當夜,大鄴皇宮遭到突襲,刺客人數(shù)不少,加上皇宮安插有內(nèi)應(yīng),里應(yīng)外合,導(dǎo)致宇文墨身受重傷,宮女阿笙為保護棠皇子下落不明!
事情來得突然,得知這個消息時,南喬神經(jīng)緊繃,立即想到她離開前的話,一定是岑溪這個瘋子做的。
不顧姬無煜的反對毅然決然想要離開,卻被一群王府侍衛(wèi)攔了下來,
“沒有本王的許可,你哪兒也不許去!”姬無煜出現(xiàn)在眾人之間,緩緩朝她走來。
南喬一步步后退,直到退無可退之時,從袖管中拿出那只骨笛,
“姬無煜,你再攔我...”
“殺了本王?”他嘲諷的打斷她的話,“今日你走不出這平定王府,南喬,別做夢了!”
“不試試怎么知道?你們都在逼我,都在逼我!”岑溪不給她一點時間,直接對宮里哥哥下手。
姬無煜淡淡的看著她,對她的大呼小叫并未有過多的情緒,最后只說了幾個字,
“不許傷了孩子,把笛子放下!”
在哥哥出事后,她無法再冷靜下來,只想立即回去找岑溪,以防他對哥哥下殺手。
下一秒,南喬轉(zhuǎn)身飛上屋檐,隨后將純白的骨笛貼到唇邊,吹起月魂來。
知道她的本事,姬無煜早已讓眾人用棉花堵住耳朵,只看手勢行事。
一曲月魂吹完,眾人并未有事,下面的姬無煜則對她喊道,“真要逼本王對你動手?”
原本漸停的風雪卻在此時越下越大,鵝毛般的大雪很快落在她的頭發(fā)上、衣襟上,兩人就這么僵持著,就算南喬吹多少月魂都無法讓這里的人陷入沉睡。
皇宮刺客的消息早已被有心人得知,此時東郡王府自然也得到了消息,慕白灼連夜帶著府兵趕往平定王府,不遠便聽到南喬吹的曲子,他停下腳步,微微皺眉,心道不好,喬兒那么在乎她哥哥,一定會跟姬無煜拼的你死我活的。
曲子此刻停了,慕白灼手一揮,帶著人加快腳步趕往平定王府。
雪白的屋檐上,姬無煜跟南喬打了起來,因顧念到南喬有身孕,姬無煜處處手下留情,只為奪她的笛子,而南喬就算是用盡全力,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遠處的紅色欄桿走廊上,菁華一身青衣站在柱子后面,看著屋頂上兩人打斗,微微勾起唇角,
“呵呵,機會來了,沒想到不用我出手,你就能把自己作死!南喬,只可惜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那晚是我把人引到紅云寨,否則就憑紅云寨外的機關(guān)陷阱,要想寨子覆滅,沒個一天一夜又怎能輕易攻下!”
要不是她在寨子里出了那樣的丑事,眾人對她指指點點,楊天又離他而去,否則她又怎會狠得下心來讓整個紅云寨陷入萬劫不復(fù)呢。
菁華袖中拳頭悄然握住,目光盯著那處隨時準備伺機而上。
南喬啊南喬,你要是沒了孩子,阿訣還會留你性命嗎?
下一秒,菁華腳踏輕功飛上屋檐,完全換了副面孔的她站在一旁擔心的喊道,“阿訣,你們別打了!”
姬無煜完全無視菁華,而南喬也并未停手,兩人都將她當做空氣似得,連話也不說一句。
菁華面上如常,心里卻恨極了,都不把她當回事是嗎。
“不要再打了,你們這樣很容易傷著孩子!”喊完話,菁華見勢插到兩人之間,擋在南喬身前,“阿訣,不能再打下去了!”
說完她轉(zhuǎn)過身來,順手握著南喬的骨笛勸阻道,“喬喬,你聽我一句勸,只要你放下武器,阿訣會原諒你的,你們還會像以前一樣...”
話未說完,南喬便將礙事的菁華一把推開,“滾開!”
這女人一向兩面三刀,一直都巴不得她死,又怎會在這個時候說好話。
菁華被南喬推得腳下一滑,驚叫一聲后很是狼狽的從屋檐上滾落下去,姬無煜并未有所動,看都不看菁華一眼,片刻后聽到下面有人摔在雪地的聲音。
南喬微微皺眉,她并未用多大力推菁華,這女人倒是會演戲的很,苦肉計嗎?
再看對面的人,一雙鳳眸冰冷無情,并未因菁華從房頂墜落而有半分波動,南喬忍不住冷笑一聲,
“你的青梅竹馬摔了,還不趕緊下去看看傷的如何?”如果他真下去,那她正好借機離開這里。
姬無煜盯著她,并未接她的話。
南喬半分不敢松懈,眉色一凝,用輕功飛向另一處更高的屋檐,暗自注入內(nèi)力繼續(xù)吹著笛子。
平定王府門口,慕白灼帶著人趕到,卻被乘風攔下,“東郡王,沒有主子的命令,屬下不能放您進去!”
咻的一聲,慕白灼抽出佩劍架在乘風脖子上,“讓開!”
乘風沒有半分退卻,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處,“抱歉,沒有主子的命令,您不能進!”
慕白灼咬牙,袖子一揮,飛出幾根銀針刺中看門的幾人,下一秒,包括乘風在內(nèi)都動不了了,平定王府其他侍衛(wèi)們見狀,紛紛不敢太靠近慕白灼。
慕白灼收回佩劍,大步朝平定王府走了進去。
王府侍衛(wèi)一步步后退,以退為守,而慕白灼一步步逼近,只要誰敢上前,他便用銀針對付。
月魂曲再次中斷,這一次,南喬察覺她的內(nèi)力在體內(nèi)消失迅速,四肢開始發(fā)麻的她察覺身體不太對勁,還沒反應(yīng)過來,姬無煜便一招襲來,直擊她的手臂上。
南喬避讓不及,手中的骨笛差點掉落,她身子一側(cè),頓時頭暈?zāi)垦!?br/>
不對,她一定是被人動了手腳,來不及細想,南喬拼盡全力,說什么也不能讓姬無煜再次將她囚禁起來。
幾乎匯聚全身之力,南喬一掌襲擊而去,姬無煜輕易便接住了她這一掌,才用不到一層力量,便反將她一掌擊飛。
姬無煜瞳孔一縮,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剛剛的她就像是一個尋常柔弱女子那般,她從未如此弱不禁風過。
待他反應(yīng)過來飛身上去要拉住她時,南喬整個人狠狠從屋檐上摔了下去,姬無煜繃緊的神經(jīng)似乎快要崩裂那般,朝她伸出手,“喬喬!”
由于剛剛那掌猝不及防,還未等她抓住,南喬便已經(jīng)砰地一聲摔在雪地里。
全身痛的厲害,南喬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她伸手捂著胸口,只覺得全身的力量在迅速流逝,如沙子那般,漸漸散去,就連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只聽到有人在一直喊她醒來,別睡過去。
最后,她不知道自己如何了,只覺得渾身冰冷,就連四周的雪都要比她暖。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天,頭痛欲裂,四肢無力。
門咯吱一聲開了,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慕白灼,而她身處的這里,并不是王府,而是以往慕白灼關(guān)門的藥鋪。
慕白灼坐到她床邊,見她醒來,將手中熬好的藥放到一邊,伸手探了探她的腦門,
“喬兒,你終于醒來了,感覺怎樣?”
“小白,我到底怎么了?”她想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十分費力。
慕白灼將她扶起,在她后背墊了軟墊,“你中毒了,還需好好調(diào)理才是!”
南喬消化著他這句話,回想著暈倒之前的情況,“中毒...?不,我哥哥呢?”
在她心里,哥哥的安危更重要。
慕白灼并未直接回答她,而是將藥碗捧在手里,“來,先喝藥?!?br/>
南喬越發(fā)的覺得事情不對,“快告訴我哥哥的情況,他是不是出事了?!?br/>
“先喝藥就告訴你,否則便不說!”慕白灼堅持道。
南喬接過他手中的藥碗,隨后憋著一口氣一飲而盡,苦藥的余味仍殘留在口中,南喬皺皺眉,
“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慕白灼本也沒打算刻意瞞著她,“他失蹤了?!?br/>
果然是這樣,岑溪抓走哥哥,她又昏迷這些日子沒有趕回去,這下哥哥肯定十分危險。
見她要下床,慕白灼一把抓著她的胳膊,“你要去哪?”
“我只要回去岑溪那里,就可以保住哥哥?!蹦蠁碳鼻械恼f道。
慕白灼將她按回床塌上,“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又能保護誰?”
南喬這才意識到自己身體四肢無力,她察覺有些不對,立即抬頭問他,“我...身體到底怎么了?”
慕白灼咬咬牙,終于還是說了出來,“你現(xiàn)在內(nèi)力武功盡失,行動力還不如一個常人,現(xiàn)在好不容易留下一條命你要保護誰,又能保護誰!”
南喬愣住了,片刻后她開始提氣,卻發(fā)現(xiàn)一點用都沒有。
突然,那日與姬無煜決斗的時候菁華莫名來勸,一開始她以為菁華又在姬無煜面前做戲,現(xiàn)在想想,只有菁華當時碰過她的笛子,而她在吹了笛子后才察覺身體不對勁。
菁華,她記住了!
幸好小白幫她醫(yī)治,相信很快就能恢復(fù),失去武功內(nèi)力這一點,她從不擔心。
“小白,我這種情況要養(yǎng)多久才能恢復(fù)?”她抬頭眸子問他。
慕白灼遲疑片刻,最終嘆氣一聲,“你中毒后強行催動內(nèi)力,后來又受了重傷,如今能撿回一條命就是萬幸了,至于其他,我再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