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差一點就被做死了……
涼風習習的清晨,紀墨有氣無力地趴在沙灘上,享受著海島早秋清新的空氣。此時他忙著把鮫紗袍子上的珍珠寶石都拆下來、想著能不能修改一下,給自己和敖白做幾條短褲背心
前天他在感動沖動之下一點頭,結(jié)果就渡過了瀕死掙扎哭喊的一整個下午加小半個晚上,最后直接陷入昏睡。
——野獸!簡直就是不知節(jié)制的野獸!人魚咬牙切齒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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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足足睡了一個白天才清醒,感覺渾身上下肌肉骨頭都像被拆散又重新組合了一遍似的。
——最讓他慪氣難過的是,他醒來后敖白居然不在身邊、還用水簾把他獨自關(guān)在家里了,雖然有準備好了許多他喜歡吃的食物,可這些根本不能讓他的心情好受一點。
“他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以后都準備這樣關(guān)著我過日子嗎?”覺得被不公平對待了的人魚委屈得簡直想掉珍珠了,就在他不斷起抓起礁洞里的海沙砸來砸去發(fā)泄情緒的時候,敖白終于匆匆地趕了回來。
“紀墨,你終于醒了?!卑桨追浅8吲d地游了過去,因為已經(jīng)跟伴侶真正完整地結(jié)合,所以他有種不知該怎么更好的寵愛照顧人魚的感覺。
可是紀墨已經(jīng)賭氣蜷縮成了一團,一動也不動。
“怎么了?你還好嗎?對不起,我昨晚太興奮了?!卑桨纵p輕撫摸著人魚光滑的后背,內(nèi)疚地道歉。
紀墨傷心地說:“我不好、一點也不好!你為什么要把我關(guān)起來?我討厭被關(guān)起來!”身為對自由和平等有著強烈渴求的地球穿越魚,紀墨覺得自己被敖白關(guān)起來不能出門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聽到伴侶背對著自己發(fā)出的委屈控訴,敖白立刻就慌了,他急忙輕手輕腳地把人魚給翻過來,舉起手里的小包袱給他看:“不、我不是故意要把你關(guān)起來的。你看、我去把你的包袱給找回來了——從東海一路帶過來,你一定舍不得丟掉。我走的時候你還沒醒,擔心會發(fā)生意外,所以才封鎖了家門?!?br/>
聽到這里時,紀墨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讓敖白扶著坐了起來,他非常不好意思地接過自己的包袱,囁嚅著道歉:“對不起,我誤會你了。謝謝你,還記得這個包袱。不過,下次別再做這種事情了,丟了就丟了,你一個人跑回去又累又不安全,那地方太危險?!?br/>
“不要擔心,那地方其實很近。”敖白其實是心知自己昨晚沒控制住、做過了頭,擔心伴侶醒來后會生氣,他忐忑不安地守了紀墨一上午,最后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可以補救討人魚歡心的辦法。
——那天晚上太混亂,他的包袱留在了上次的礁洞,紀墨一定舍不得,如果我能把它找回來、紀墨一定會很高興的!
所以,尋找包袱之行、其實也是心虛贖罪之行,是一個在新婚之夜得到完全滿足的年輕龍族雄性為了討好伴侶想出來的青澀辦法。
人魚果然不好意思再生氣了,他重新抱住了包袱真的是非常高興。畢竟這個包袱就是他和敖白全部的家當、是關(guān)于東海的全部念想、是漫長艱難的遷徙海路上的見證,如果不是當時情況不允許、怎么舍得丟棄呢?
“很近也一樣,以后無論你去哪里,都要和我商量,好嗎?不然我會很擔心,畢竟這里只有我們倆?!奔o墨笑瞇瞇地打開包袱,將里面的東西一樣樣地拿出來,擺放沙地上。
敖白親密地擁住伴侶、心里著實松了一口氣,“好,我會的。”
紀墨拿出其中那幾顆碩大明亮的銀珠,指揮敖白將其妥善地鑲嵌在礁洞的頂部用來照明,簡陋的礁洞頓時有了幾分居家氣息;再把那寬大的鮫紗袍子攤開、研究著能不能拆開改改,為自己和敖白做一些短褲背心之類的衣物,葉子裙終究不妥,穿不了多久就壞了。
敖白一直愉快地笑著盤坐在旁邊,認認真真地聽著伴侶的制衣計劃。
抬頭對視間、言笑晏晏;垂首抿著唇、滿心滿眼都是歡喜。
地球穿越魚紀墨如今終于敢直視敖白深情寵溺的眼神,他突然想到那一句話——愿現(xiàn)世安穩(wěn),歲月靜好。
真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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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沒有針也沒有線,就算有我也不會做衣服啊?!奔o墨頭疼地在攤開的鮫紗上比劃來比劃去,旁邊放著一小堆從上面拆下來的珍珠和寶石。
“呵啾~”迎面吹來的海風非常的強勁,紀墨小小打了個噴嚏,不過他仍然沒有挪動,還是逗留在沙灘上,因為他確實更喜歡堅實的地面,這會讓他有種重新回到地球上、只是攢夠了錢來無敵美景海島度假的感覺。
不過,這個異世界很快就提醒了一下它強烈的存在。
不遠處傳來雄渾低沉的一聲龍嘯,紀墨抬頭看,在他因愉快而勾起的唇角中,前方那翻滾的湛藍海水里、一抹銀白正在迅速向海島靠攏,那是龍形的敖白巡視完封?;貋碚野閭H了。
紀墨不由自主地起身,笑著往敖白來的方向走去。
突然,他似乎聽到了后邊的灌木叢中傳來樹枝被折斷的“噼啪”幾聲,紀墨急速回頭,狐疑謹慎地定睛去望:什么也沒有!只有灌木叢被強勁的海風吹拂得搖搖擺擺。
“什么東西?”既然伴侶已經(jīng)近在眼前,紀墨也沒覺得多害怕,他撿起沙灘上敖白為他準備好的防身武器:一根堅硬尖銳的鯊魚牙齒。慢慢地朝灌木叢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撥開看了看:什么也沒有?
可是剛才那“噼啪”的幾聲分明就是什么東西慌亂踩斷樹枝發(fā)出的,連剛才海風嗚嗚地那么強勁他都聽到了,可想而知動靜有多大。
正在他驚疑猜測之時,敖白的聲音已經(jīng)傳進耳朵里:
“紀墨,我回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