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總是渴望成為神,卻又害怕成為神。
我們羨慕神的高高在上,嫉妒他似乎主宰一切的傲慢。
我們總是會問自己,我為什么是人,為什么來到這個世上,無數(shù)的為什么,殊不知,那只不過是在為未來的迷茫找借口而已。
她,活在這世上上萬年,不老不死,忘記了父母、親人、朋友,也包括她自己。
她,游歷世間,看盡滄海桑田,愛恨離別,卻終究看不透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
浮云朝露,她是一個過客,是一個旁觀者,是一個初生的嬰兒,是一個努力想讓自己長大的人。
她總也不肯停下來,許是看慣了生離,卻終究害怕了死別吧!那真是令人傷心的事情呢。
魔界風景秀麗,靈氣充沛適合修煉,這也是她待在魔界的第一千個年頭了。
無聊的很,況且每日還要面對一個冷冰冰的變態(tài)臉,這日子更是如同活在泥沼中,身不由己。
她是一個契靈人,做著世上最貴的買賣,只是這一千年來,她還從未開張。
“夢姑娘,來客人了”
“請吧”
引路人將客人帶到門口由契靈人曇夢親自引進屋內(nèi)。
屋內(nèi)清雅柔和的芬芳緩緩漾來,簇擁著的是大片的曇花,每一朵都開的璀璨無比,如同浸浴在柔和的月光之下,幽美、寂靜、孤獨。
“姑娘請坐”曇夢一身白衣,衣身上繡著未開的曇花骨朵,絕色的容貌,傾城一笑,鑄就世上最悲,曇花一現(xiàn)。
“多謝姑娘”
她一身明黃長裙,有些蒼白的鵝蛋臉上蕩漾著一抹永不退色的陽光笑容,她的臉魅而不妖,靈動迷人。
只是,她的靈魂已經(jīng)腐爛發(fā)臭,她,需要贖罪。
“在下有一事不明”曇夢隨手摘下一朵曇花放在鼻間嗅了嗅“魔界契靈人無數(shù),可是姑娘為何要找一個毫無任何經(jīng)驗的新人?”
“可姑娘卻是唯一一個既是契靈又是契靈人的人不是嗎?”她聲音明亮歡快,笑得格外燦爛,轉(zhuǎn)過頭對著滿屋子的曇花卻顯出一絲落寞,喃喃自語“他,也很喜歡曇花呢”
“哦?”曇夢正色看她“不知姑娘今日來是想做個什么樣的買賣?”
良久,她轉(zhuǎn)過頭,笑彎了的眼明媚動人“請姑娘聽我講一個故事”
“哦?”曇夢看著她的眼睛,似是要將她看穿“那姑娘的代價是?”
“我的命”依舊波瀾不驚的笑,平靜的如同死人。
“好,成交”霎時間,曇夢身上柔白的光刺眼,素白衣上的曇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競相開放,曇夢隨手摘了一朵,到手的竟是一株金燦燦的向日葵。
曇夢看著手中的向日葵笑了笑,找來一花盆將花栽好,灑了幾滴水后放在了兩人的中間“姑娘可以開始了”
她呆呆凝望著桌上的向日葵,半晌,道“我叫冷心,我出生在......”
這注定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一陣狂風、一場暴雨、一株向日葵、一束陽光,透過鵝黃,奔向燦爛,然后,腐爛死亡。
冷心出生在一個名為九尾山的地方,那里又稱太陽山,一年四季陽光柔和溫暖,向日葵常開不敗,它帶著對太陽的愛笑得燦爛而又稚嫩,它以最高傲的姿態(tài)仰望著太陽,一株一花......
冷心家中兄妹三人,大哥冷一,二哥冷玉,以及她冷心。
冷心的娘親潑辣果敢,父親憨厚老實,日子長了,兩人總是意見不合,三言兩語之間便是兵刃相向,她的父親一氣之下帶著二哥冷玉回了京城,那時候冷心娘親肚子里還懷著未出生的她。
冷心的娘親有一養(yǎng)子名為無情,她同無情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也曾承諾冷心等他十六歲及笄便娶她。
可是,十二歲那年,本來在京城的父親突然又來到九尾山帶走了她的無情哥哥。
于是,所有的一切,在那三年的時間里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個承諾了十六歲娶她的無情哥哥,愛上了別的女子。
她叫玲月,聽說她長得極好,容貌好、家世好、才學(xué)好、品性好,是個溫柔似水的可人兒。
兩年前二人本欲成婚,不料玲月卻突然失了音訊,他便尋了她兩年。
冷心的歸來,卻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第一次見到玲月是在來京城路上一個名為妖仙府的地方,她一身雪白、玲瓏剔透,不施粉黛的小臉清麗無雙,許是她看上去太過淡雅嬌弱,這是冷心所不喜的,以至于后來她再怎么大度再怎么溫柔的對冷心好,冷心都無法同她交友。
無情她心心念念的愛人,冷玉她血濃于水的哥哥,不過三年的時間,一切都變了。
回來的第一天,大門緊閉,雖然她早就在一個月前派人送了信,但依舊是......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推開門,寬大的院子空蕩蕩的像是胸口被堵了一塊石頭,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您是大小姐冷心嗎?”突然傳來詢問聲,冷心疑惑的抬頭看去,來人是府上的小丫頭小媛,十五六歲的年紀可愛的緊。
“父親和二哥呢?”冷心問道。
“老爺和少爺出去了”
“無礙,那你帶我去我房間吧”冷心說道。
“那個、那個......”小媛看向冷心的眼神有些閃躲,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總不能說其實府上上下并無人知道大小姐今日回來,而且那封一個月前寄來的信也是剛剛她在垃圾堆里撿到的。
冷心看出她欲言又止的尷尬模樣不想為難她,淡淡一笑“無礙,你先去忙吧,我隨處逛逛”
小媛聽后,如釋重負的長舒了一口氣,趕緊跑去給冷心收拾房間。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冷玉和冷剛才一身狼狽的回來。
霎時間,六目相對,四下無言。
冷心同大哥冷一從小便生活在九尾山,而冷玉則是隨著父親冷剛生活在京城,雖說是小時候見過幾次,但現(xiàn)在依舊尷尬的很。
“心兒,來了”
冷剛雖長相俊美,性格卻是老實憨厚木納的很,而冷心的娘艷無雙容貌艷麗行事更是火辣果斷,這也是直接導(dǎo)致他們兄妹三個從小便分開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