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潘曉蘇冷笑起來,沒想到這三兔崽子還挺有骨氣,這叫初生牛犢不怕虎?她看是不自量力才對!
“嗷——”前一刻還哆嗦在她身旁的地獄犬猛地向吳域他們撲過去,黑色的霧氣蜿蜒而上,霎時間兩股力量碰撞,氣流炸開的能量差點撕裂隔離出來的空間。
雙方都退開幾步,心里計算著下一擊多勝的可能性。
好吧,確實是潘曉蘇低估了眼前稚嫩年輕的三人。魔術(shù)師的力量源于物質(zhì),在這個隔離開的空間,物質(zhì)存在稀少,能夠運用的東西不多,反而給了使用意識力的敵人方便,她企圖用地獄犬撕碎三人的算盤打錯了。
“小子,這些黑色的氣息……是你身體內(nèi)部泄露出來的能量吧?”潘曉蘇飛到半空,將戰(zhàn)場的情景盡收眼底。這下她看清楚了,這里有一具傳說中能夠制造自身魔術(shù)回路的身體……根源之身。
南古抬眼望著高高在上的小蘿莉,閉口不語的神情盡是憐憫。他感覺不到威懾,亦不會畏懼,死亡對他來說是植入骨髓的感觸,過去的每天,他都生活在死亡之中,看著世界枯萎凋零,看著萬物滅跡,一片灰色的世界沒有生命的顏色。
然而在那么一天,毫無預(yù)兆闖入他世界的色彩,有這樣一個人,從頭到腳,每個部分都鮮活奪目,是他尋找已久、迷失久遠(yuǎn)的希望。
人渴望人是無可奈何的事,無法反抗。
不再是一個人的世界,好溫暖。
吳域……好溫暖。
“不許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潘曉蘇一聲驚叫,壓縮后的強(qiáng)烈氣流猛地向地面上的人沖擊。
“嘭——”一聲巨響,地面上多了個幾米深的凹坑,吳域他們倒在大坑的附近,狼狽不堪。
因為理解,才會有這樣溫和的目光,因為讓他想起了過去的自己,才會想要她也得到幸福,南古越是溫柔,越是刺激到潘曉蘇那根脆弱的神經(jīng)……
“遷怒什么的也太難看了吧!”吳域揮掉纏繞在身邊的煙塵,對著上方咆哮道,“誰抓了你哥向誰發(fā)火去啊,總是把氣出在別人身上也解決不了問題?!?br/>
“那又如何?我高興,我樂意!”潘曉蘇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任何錯,她的邏輯就不存在自身問題,天大地大她最大,違抗她的人都要死。
“你真活該永失所愛!”吳域想起小男孩信中的未來,氣不覺一處來,“再砸一個氣流彈下來,我可真不管你們兩個小屁孩的事了!到時候甄凡要毀滅世界就讓他去吧,你死了也和我沒關(guān)系!”
“你在說什么?”潘曉蘇控制住手中的膨脹體,微型氣流在她小小的掌心中盤旋回繞。
“我在說那個喜歡你的孩子為了你最終踏上了魔術(shù)師這條路?!眳怯蛑钢綦x空間外那邊世界,“你死后,這滿屋子的書打算怎么處理?有人處理嗎?隨便掉落一本被那小子看見會發(fā)生什么就不用我說了吧?”
潘曉蘇無言以對,倉皇間手中的氣流彈都消失不見了,她從容盡失,不停地說反問句式,更像是安慰自己:“我會死?不會的,怎么可能?我擁有長生之體,怎么會死呢?”
“就算是吸血鬼,心臟釘上木樁也會死?!眳怯虻难劬εc南古不同,直穿人心的尖銳,像一把鋒利的劍刃,對著那最脆弱的部分無情一擊,“你把香水放進(jìn)盒子是想讓打開的人遭受痛苦吧……算上他開的那次,正好三次。”而潘多拉之盒只能打開三次。
從潘曉蘇的行為來看,她是打算和威脅她的人來個魚死網(wǎng)破,看她的性格就是會做出這種蠢事的人。
“可是……沒辦法啊我,有了想守護(hù)的人便寸步難行。”她捂住嘴,一副想吐卻吐不出的樣子,“最后竟還害了他,害了他……”
與魔術(shù)師有關(guān)系的人都不得善終,即使這并非他們所愿,可結(jié)果一向如此。
這是吳域第一次接觸魔術(shù)師,與他想象中的邪魅狂狷嗜血成性有些不同,更像是生活在黑暗中的可憐人,連貪圖陽光的微薄渴求都會被無情摧殘。似乎從開始就注定了結(jié)局,毫無驚喜和幸福的人生,充滿悲哀。
“吱嘎——”寂靜的空間清晰地聽到了外面世界的聲音,潘曉蘇家中房門再次被人打開,熟悉的身影印入眼簾。
“咦,人都去哪兒了?”甄凡小朋友華麗登場,走到房間后便探頭張望,視線最后落在潘曉蘇床頭的盒子上,“雖然很對不起曉蘇,但是……”
他走到床柜邊,小手緩緩伸向木盒……他答應(yīng)了吳域要幫他們找回香水,不能言而無信。
“住手——”潘曉蘇解開結(jié)界,自上而下飛落,稚嫩的手伸向甄凡那幾乎碰觸到盒子的手。
“你們兩個……太礙事了!”吳域一把將兩個孩子攬在懷里,后背撞到床柜上,潘多拉之盒掉落,砸在他頭上后又滾落在地,里面的香水瓶倒了出來,所幸瓶口是擠壓型沒有翻掉,滾啊滾啊,落到了弗伊的腳邊。
吳域眼冒金星,腦袋一片空白???!這下可真成了太白金星了……
“盒子!”潘曉蘇猛地從吳域懷里跳起來,還踩到了他的腿。
“喂……”吳域捂住膝蓋,這小魔女的蹦達(dá)真要了他老命,也不帶這么欺負(fù)年紀(jì)大的人,連續(xù)兩連擊,起碼布個結(jié)界再下毒手??!連格擋的機(jī)會都不給他……□的魔術(shù)師。
“噗?!倍阍谀瞎派砗笠恢毖b鴕鳥的弗伊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不愧是圣母系的太白金星,哈哈哈哈……
“毀了?!迸藭蕴K癱坐在地上,雙目失神,呆呆地望著打開的盒子,靈魂出竅一般。
“哇,這個盒子好神奇!”甄凡爬過去捧起小木盒,看著它上方映出的小彩虹慧心地笑。
南古扯起嘴角,表情雖然僵硬,但很好地傳達(dá)出他興奮的心情。他就說吧,吳域打開的盒子一定會出現(xiàn)希望的顏色——七色彩虹,代表雨過天晴。
“回收回收!”弗伊彎下腰,撿起香水瓶后又去撿那個沒有用的木盒子。
“等等?!迸藭蕴K抓住了他的手,“再試一次看看,一定還能……”
“魔女啊,你知道潘多拉盒子的原理嗎?”弗伊嘆口氣,悲哀道,“它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東西,救不了你的兄長?!边@個秘密說出來都會嚇蒙一群人,足以讓他們累覺不愛。什么傳說什么災(zāi)難什么絕望,都是騙孩子的把戲知道嗎?
制造潘多拉之盒的人是一位旅行者,他生性好冒險、喜歡刺激的東西、酷愛與野獸搏擊,凡是他勝利之地都會記錄下一個傳送陣當(dāng)作紀(jì)念品,這些傳送陣遍布宇宙的每個角落。等他老了累了再也走不動時,他想賺錢養(yǎng)老,一下便想到了在空盒子里加入傳送陣的想法。每次打開盒子,盒底的傳送陣就會與那些他曾經(jīng)留下的產(chǎn)生呼應(yīng),召喚到附近的生物或者其他東西,這就是潘多拉之盒的秘密。
而它之所以會被神圣化也是基于這種原理引起的“意外”,似乎盒子與盒子之間也會在一定幾率下相互傳輸里面的東西,畢竟設(shè)計這個盒子的人自身擁有非常強(qiáng)大的神力,偶爾造成些時空扭曲也不是不可能。
但想用它去攻擊別人致死的這種愚蠢腦回路,還是斷了的好!它不是神器、更沒有毀滅之力,一切都是別人賦予它的虛假謠言……
“嗚、嗚……”潘曉蘇哽咽起來,肉嘟嘟的小手擦拭著眼角,楚楚可憐。
“曉蘇別哭啊,不過是個盒子,我?guī)湍阍僮鲆粋€好了!”甄凡坐到她身邊軟聲軟氣地安慰道,一會兒扮鬼臉、一會兒給她捶腿,不停地逗她高興。
哎,尼瑪,凡人是理解不了這個老巫婆喜歡正太的心情了,姐弟戀神馬的真那么好玩?女大三抱金磚,可差這么多也太無恥了吧?老牛吃嫩草?告你猥|褻兒童罪信不信?
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既然這位魔法師選擇大隱于市,那她做出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安然地生活在這里吧!
“可……可我沒辦法了??!哥哥要死了!”潘曉蘇又蹬腿又甩手臂,活脫一個被惹毛后耍無賴的熊孩子。
承認(rèn)吧,精粉是種病,但這種病不是人人都能得的!羨慕不來!
一秒鐘變蘿莉!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咦,好像習(xí)慣了這種設(shè)定也就這樣了……吳域淡定地站起來裝作什么都沒看見,走到弗伊身邊后從他手里拿過香水和沒有用木的盒子。
其實吧,真要殺人于無形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著想著,他眼睛忽然一亮,對哭泣的小蘿莉道:“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哦,他當(dāng)然是說搶救一下這個盒子,那邊黑霧還沒來得及散去的那位,不要急著一臉可以人工呼吸好棒的表情,太明顯了讓人難以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