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玨還是不說話,感受到身后一道熱火的目光,他回過頭來,正好對上洛溫雅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此時此刻的洛溫雅,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頭頂上的綠草,在陽光的洗禮下,在慢慢地生長,轉(zhuǎn)眼就是一片草原。
她這是被綠了嗎?自己的男人當(dāng)著自己的面去抱別的女人?
這么幼稚的伎倆,只要稍加判斷,就可以知道是真是假,如果不是因為打從心底里在乎,又怎么會上當(dāng)?所以說剛才的一切,都是偽裝,都是做給她看的?
想到這里,洛溫雅就不禁在心里冷笑,她是不是還應(yīng)該要感謝商玨,這么給她面子?
商玨和洛溫雅眼神對視的時候,傾雅的聲音又響起,商玨心里一緊張,趕緊蹲身,去檢查她的腳傷。
商玨脫掉傾雅的高跟鞋,輕輕地柔著,“還疼嗎?”
“不疼,你給我柔,我一點都不疼?!眱A雅看到商玨還這么關(guān)心自己,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說出這話的時候,眼角的余光,時不時掃向洛溫雅。
那眼里的挑釁十足,分明是在說:瞧,我贏了……
洛溫雅臉色一變,恨不得將商玨從那個女人跟前拉過來??墒寝D(zhuǎn)而想到這里有這么多人,在看著自己的笑話,她又忍住了這個沖動,眼神瞬間恢復(fù)平靜。
商玨似乎并沒有感受到洛溫雅的變化,依舊低著頭給傾雅揉腳,在揉到一半的時候,傾雅忽然柔聲喚了一聲“阿玨哥”,那聲音,甜得膩人,已經(jīng)將周圍的人忽視得一干二凈了。
洛溫雅,她這個正主,就這樣成了小三發(fā)嗲的背景。
洛溫雅看著這一切,心里一萬匹草泥馬在奔騰,拳頭在桌子下緊緊地握著,面上卻依舊是云淡風(fēng)輕,仿佛并沒有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任憑你風(fēng)吹雨打,草原上無風(fēng)也無雨。
商玨哪里不知道洛溫雅的感受,可是他沒辦法放著這個女人不管不顧,即使知道,她一直在偽裝,可是他做不到熟視無睹。
看到這一切,商啟明的老婆嘴角繼續(xù)勾起,在看向洛溫雅的時候,眼里滿是挑釁的笑意,似乎在說,就算是要嫁給商玨又如何,只要他心里沒有你,你在商家,還是什么都沒有。
洛溫雅當(dāng)然知道知道這一切的背后代表了什么,只是面上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罷了。云淡風(fēng)輕的洛溫雅,在這一刻,只能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商玨給傾雅揉了很久后,將她的腳,輕輕地放在一邊,低聲說道:“還疼嗎?”
“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眱A雅眉目含笑,對商玨說道。
“沒事就好,我們過去吃東西吧?!边@一刻的商玨,面對傾雅,竟然像一個大哥哥對待小妹妹一樣,溫柔得仿佛沒有了脾氣。
不禁如此,在發(fā)現(xiàn)傾雅起身有困難的時候,他竟然還用公主抱,將傾雅給抱回她自己的位置上。
洛溫雅的心里當(dāng)然不爽,只是面上還是要裝作無所謂,不能落了自己的氣度。
這一頓飯,洛溫雅吃得非常不爽,再美味的食物,在這一刻看來,竟然已經(jīng)失去了味道。
而商中天,只要他和自己的曾孫女吃得好,其他的已經(jīng)全然不在意了。
商啟明一直在詢問商玨公司的事情,那感覺,分明就不像是一個父親在關(guān)愛自己的兒子,倒像是一個公司董事,在盤問董事長一般,分明就是等著他犯錯,然后趁機(jī)把他踢下來。
商玨一五一十地回答著,絲毫看不出心里有什么不爽。商啟明似乎得到了滿足,沒有再多問了,而這個時候,他的老婆,則站了出來,看向商玨說道:“阿玨啊,你最近很累吧,我看你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家了,年輕人,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能太過于勞累?!?br/>
這話還不如不說,洛溫雅知道商玨,對這個所謂母親,一點感情都沒有。
據(jù)說是在他回到商家后,這個女人一直在背后找他的麻煩,一心想著要將他趕出商家。
商玨只是從鼻腔里輕聲“嗯”了一聲,隨即就沒再回話了。
女人有一種受到忽視的感覺,心里有些不爽,將視線轉(zhuǎn)向了洛溫雅。洛溫雅知道這人是要將氣發(fā)在她的身上了,只好硬著頭皮,低著頭假裝吃飯。
趁機(jī)低聲問商玨,“這個女人叫什么名字啊?”
洛溫雅在認(rèn)識商玨之后,竟然真的不知道他名義上的母親叫什么名字。
“你管她叫什么!”商玨冷聲一哼,顯然對這個女人的厭惡,已經(jīng)到了極點。
無奈,洛溫雅只好悄悄拿出手機(jī),搜索這個女人的名字,這才知道,她叫安然。
難怪,會給商然取個帶然的名字,原來如此。
“你們的婚禮,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需要我和你爸爸幫忙嗎?”安然開口笑道。
“你們只要不添亂,就是最大的幫助,剩下的時候,林清會處理好的?!鄙太k冷聲回答。
安然臉色一臉,整個人顯得有些不好了。商啟明眼睛一瞪,呵斥道:“怎么和你媽說話的!”
“媽?”商玨眉頭一挑,諷刺地笑道:“能叫她一聲姨,已經(jīng)是我對商家,對你們最大的尊重了,怎么今天我要結(jié)婚了,你們以長輩的身份出現(xiàn),就要讓我叫她一聲媽呢?”
“希望你們不要忘了,我的母親只有一個,她叫奎絲琳。”商玨冷聲補(bǔ)充道。
“今天是家宴,你提那個死人做什么?晦氣!”商啟明面色有些掛不住,用他父親的威嚴(yán)呵斥道。
“商啟明,你要是再說一遍,我保證把你從這棟城堡里,扔出去!”商玨抬起頭來看向商啟明,臉上閃過一絲陰霾,話里話外的狠絕十分明顯。
“爸,你看看他這說得什么話,逆子!”商啟明轉(zhuǎn)向商中天,告狀道。
“行了,都給我少說一句,今天是家宴,是我和我們家曾孫女相處的大好日子,你們要是再給我多說一句,我把你們都扔出去!”商中天拍了一下桌子,中氣十足地說道。
果然,他話音剛落,商啟明就不敢說話了。
商玨也不說話了,不過不是因為不敢,而是給商中天面子。
這一刻,洛溫雅覺得這對爺孫的相處有些奇妙,似乎都對彼此不滿,不過都打從心里里尊重對方。洛溫雅聳了聳肩,不再多想。
“想不到,阿玨哥哥都要結(jié)婚了,唉……”正在這個時候,傾雅突然柔聲說了一句。
洛溫雅聽出了她語氣中的哀怨,心里確實嗤之以鼻。
拜托,您都三十上下了,能不能不要以青少女的語氣說話,真的很惡心好嗎?
“是啊,雅兒,當(dāng)初要不是你生病出國,估計到了現(xiàn)在,和阿玨結(jié)婚的人就是你了!”傾雅話音剛落,商然站出來附和道。
“決然姐姐,你不要胡說了,這……”傾雅說著看了洛溫雅一眼,有些欲言又止,不過頓了頓,還是開口說道:“嫂子會生氣的。”
這一聲嫂子,叫得心不甘情不愿,不過她竟然想在商玨面子賣可憐,非要叫商玨一聲哥哥,那她就只能叫她一聲嫂子了。
洛溫雅在心里暗自大爽,不知道怎么回事,從知道商玨對這個女人有著不一樣的感情之后,她就想要看到這個女人不爽的一面。
商然沒有說話,添亂的話,她只需要提出一點就好了,不需要太多,只需要引起一點點波瀾就可以了。因為大海,會自己滋生波瀾。
這一頓飯,果然食之無味。
洛溫雅看向洛月笙,只見這個小沒良心的,在商中天的身邊,吃得津津有味,已經(jīng)將她這個媽咪忘得一干二凈了。
洛溫雅在心里扶額輕嘆,這個女兒是白養(yǎng)了!
吃完東西后,商中天沒有要讓眾人離開的意思,商玨不好拒絕,只好帶著洛溫雅回了屬于自己的房間,而商中天則繼續(xù)帶著洛月笙出去玩。
回了房間后,洛溫雅靜靜地坐在床邊,等著商玨來告訴自己,關(guān)于那個傾雅的一切。
“你——”洛溫雅氣極,她不知道商玨是不是故意的,難道他是真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生氣了嗎?一個青梅竹馬的女人找上門來,他當(dāng)著她的面,去給人家揉腳,他知不知道這代表什么意義啊?
洛溫雅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繼續(xù)將商玨推開。
“你怎么啦,怎么突然就生氣了?”商玨有些丈二和尚,不知道洛溫雅在生氣什么。
洛溫雅這才驚覺,他居然是真的不知道,瞬間就有了一種,所有的火氣,化作一個拳頭,想要得到解脫,可是最后都打到了棉花上。
“你的青梅竹馬,來找你,難道你不應(yīng)該去陪一下人家嗎?”洛溫雅將腦袋偏到一邊,有些微怒,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難道他還不知道解釋什么嗎?”
“你說雅兒?”商玨愣了一下,馬上就反應(yīng)過來。
商玨馬上就知道,洛溫雅想的是什么,剛想解釋,忽然口袋里的電話響了。他有些煩躁,拿起手機(jī)一看,上面寫著傾雅兩個字。
洛溫雅也看到了,嘲諷道:“看,你的青梅竹馬給你打電話了!”洛溫雅加重了“青梅竹馬”這四個字,不過商玨似乎并沒有聽出了她的不對勁,沖她做了一個禁聲的表情后,按下了接通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