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發(fā)生,而且不可挽回。
沈云鶴爽朗大笑一聲,鏗鏘有力的說道:“我不管那些,這一天我等了足足十年,現(xiàn)在我只想與你交手一次,以完成我對自己,對阿琴的承諾!”
沈云鶴渾身爆發(fā)出強烈的戰(zhàn)意,身上的長袍無風而動,獵獵作響,手中的長劍變得更加暗淡,影影綽綽,仿佛空無一物。
“呵!”
楚飛雄不屑一嗤,淡淡說道:“你連自己的女兒都不關心了,還是說你覺得今日能夠活著回去?”
沈云鶴聞言一窒,目光陡然暗淡幾分,緩緩開口道:“我把楚荊送還給你,便是我已經(jīng)決定拼死一戰(zhàn)了,小葉的秋水十三劍也算入門,剩下的就是刻苦練習,我母親雖然老了,但她庇護小葉一陣還是可以,而且,這十年間,我足不出戶,沒有敵人……”
“六扇門、沙之丘?”楚飛雄插道。
沈云鶴眉頭緊鎖,小聲說道:“我并沒有把他們得罪太深?!?br/>
楚飛雄一副好笑的表情,突然伸手從房間內(nèi)招出兩個信封,上面都寫著“重要情報”四個大字。
在鎮(zhèn)國大將軍的桌子上,能夠被稱為重要情報的,必然是極其重要的內(nèi)容。
“打開吧?!背w雄虛指一下,兩個信封落到沈云鶴手上。
雖然不知道楚飛雄什么意思,但沈云鶴還是謹慎地打開信封,細細閱讀起來。
第一封信是關于沙之丘,自從秦家兄妹叛出沙之丘后,就開始追殺起沙之丘殺手榜上前十的殺手。
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沙之丘有名的殺手死了大半,剩下的也有重傷,或者中毒昏迷不醒。
而排名第一殺手“一劍嫣紅”,則去向成謎,一直沒有再回沙之丘,現(xiàn)在的沙之丘已經(jīng)風聲鶴唳,大多數(shù)都不敢接任務,乖乖待在大漠當中。
據(jù)說,沙之丘的高層,已經(jīng)出動了隱修的殺手強者,前去處理秦家兄妹。
而第二封信則是關于六扇門的,也不能說是六扇門內(nèi)部的事情,而是鐵劍大俠尚有人,疾風錘朱侗,此二人在聽聞沈云鶴找上六扇門總部,一劍擊傷捕神后,就早早聯(lián)合起來,一同進入安全區(qū)外。
憑借此二人強大的武功,還有在江湖上關系,硬生生將安全區(qū)外的盜匪整合成一批非常強大的勢力。
捕神礙于沈云鶴的壓力,迫不得已讓手下十二神捕去緝拿二人,結果在安全區(qū)外遭遇大批盜匪的埋伏。
他們仗著對安全區(qū)外妖獸領地的熟悉,活生生將兩位神捕坑死,就連外功最好的牛奎,也在強大妖獸的利齒下,慘遭橫死。
沈云鶴越看,額頭上冒出的冷汗越多,口中喃喃說道:“這……這怎么可能……”
楚飛雄搖了搖頭,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信國雖小,但也有你我兩位強者,后輩凋零了許久,出來幾名天才并無奇怪之處。
不過,六扇門和沙之丘之所以會落到現(xiàn)在這般焦頭爛額,可都算是你的功勞,你覺得他們會不記仇嗎?而且,你在朝廷即將與天下國開戰(zhàn)之時,在六扇門總部那番作為,可也是打了朝廷的臉面,又間接廢了兩股可用的勢力,朝廷對你的感官可是非常不好?!?br/>
“我……”沈云鶴張了張嘴巴,可是什么也說不出來,誰又能夠想到,當時只不過是一點小孩子的事情,怎么就會發(fā)展成這般模樣。
楚飛雄又道:“你真的還要與我一戰(zhàn)嗎?你就不想一下,我為什么不把楚荊放在自己身邊嗎?別說他不會武功,就算他是個癱瘓在床,不能移動,我也可以請幾百個侍女侍候著他?!?br/>
是啊,沈云鶴竟然忘記思考楚飛雄將楚荊千方百計送到天南府的原因,或許他真的被多年來的自責沖昏了頭腦。
他試探問道:“是因為這一次的戰(zhàn)爭嗎?”
楚飛雄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答道:“不錯,此戰(zhàn)之后,離神大陸的格局便會徹底改變,無論誰勝出,誰失敗,或者兩敗俱傷,都不會影響大陸的這次變革。”
“變革?!”
沈云鶴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他知道此次大戰(zhàn),可以算是幾百年來規(guī)模最大的一次,牽扯國家最多的一次,但要說會形成一場變革,他卻是覺得有些危言聳聽了。
上一次變革,可以追溯到人們覺醒,站起來反抗天下國,推翻部分領主的統(tǒng)治,最終形成現(xiàn)在的天下國,和分分合合的其他國家。
之所以稱為其他國家,是因為這些國家的內(nèi)部或許變化很大,有些誕生,有些消亡,但他們從來讓天下國有機會摻和進來,天下國自分裂后,便再也沒有奪回哪怕一寸領土。
如果說,這一戰(zhàn)也可以稱之為變革的話,那么,離神大陸要統(tǒng)一了嗎?
“你是說,要么天下國統(tǒng)一離神大陸,要么天下國徹底消失?”沈云鶴小心翼翼地問道。
哪知楚飛雄竟然還是搖頭,嘆息道:“沒這么簡單,這些事情并不是你可以了解的,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參與進去?!?br/>
頓了一下,楚飛雄又說道:“其實離神大陸會變得如何,與我們關系不大,我們沒有能力去改變他們,我和你一樣,對生死早已經(jīng)看淡了,只是放心不下楚荊。
第一武盟名聲很大,但是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安全,尤其是……以楚荊現(xiàn)在的性格,小孩子叛逆期一到,恐怕會在外面惹出什么事端……”
楚飛雄目光望向遠處,充滿了慈愛、無奈、悲觀之色。
事情的發(fā)展在很多年前便已經(jīng)失去了正常軌跡,現(xiàn)在只是偏離的越來越遠,已經(jīng)看不到任何希望而已。
楚飛雄突然笑道:“或許我真的需要檢驗一下你的實力?!?br/>
說完,楚飛雄便失去了身影,只留下一道殘影在風中無聲無息的潰散消失。
沈云鶴目光驚異,一動不動的觀察著周圍的異象。
“砰!”
無形無影長劍往后方擊去,仿佛與什么觸碰了一下,僅僅一聲輕響,連風都沒有震動開來,但瞬間又一次失去蹤影。
“這里!”
沈云鶴長劍再次揮舞,一瞬間化為萬千劍影,在空中密密麻麻,沒有一處不在劍影的范圍之內(nèi)。
鎮(zhèn)國大將軍府上空的事情,在沈云鶴拔劍的那一刻便已經(jīng)驚動了整個信陽城的高手。
要知道不殺之劍可是完全由殺氣凝練而成,出現(xiàn)的那一刻,殺氣也隨之而來。
信陽城的高手不少,但也不多,四鎮(zhèn)大將軍只有西鎮(zhèn)大將軍在信陽城,然后便是在六扇門總部坐鎮(zhèn)的捕神,還有一位是皇宮里的人物,此時顧不上隱藏身份,也出來一看。
大理寺雖然算是和六扇門同等級的,但大理寺卿還是年輕了一點,實力比起他們?nèi)瞬钌弦换I。
這三人對于楚飛雄了解的多一些,但也是有限的很,楚飛雄出手從不留情面,他們都和他交過手,除了慘敗、重傷,知道自己不如他之外,還真沒有其他了解。
而對于沈云鶴的情報則更少了,十年時間,沈云鶴只和捕神過了一招,還是一招擊敗,眾人對他的理解,還停留在妖獸屠夫之名上。
“兩位!”皇宮里出來的老者朝捕神和鎮(zhèn)西大將軍高嵩喊道,“他們比武會不會波及到皇宮?”
“大供奉?!辈渡窈透哚猿险吖笆质疽庖幌隆?br/>
捕神說道:“應該不會,楚大將軍的實力我們是知道的,對于力量的掌控程度簡直出神入化,定然不會浪費力量拆房子,而那妖獸屠夫,我和他交過手,很強,非常強,想來也不至于讓力量泄露在無關之處?!?br/>
他的一番話得到高嵩的認同,就算是他這個大老粗,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之前,肯定已經(jīng)學會了如何去駕馭,如果不是故意拆房子的話,他們打架應該不會波及到其他地方去。
老者點點頭,到:“如此就好?!?br/>
其實他也只是隨口問上一句,這兩人單獨拎出一個他都打不過,他需要別人給他一點底氣。
三人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這場在信陽城上空的戰(zhàn)斗,在地面上,還不知有多少眼睛,多少探子在關注著這一切。
千萬劍影動了,由于不殺劍本身就近乎無影,帶起的不是銀光,而是灰壓壓的劍芒,劃出死亡般的恐怖弧度,由上而下,由左至右,快若閃電。
整個天空中,盡是劍影的斬過后的痕跡。
如此密布的劍影之中,楚飛雄的身影也顯現(xiàn)出來。
就在長劍劍鋒即將接觸到楚飛雄的那一霎那,楚飛雄手中不知何時多的一把長劍,上面有如水銀般流動的光澤。
兩劍相交,并沒有發(fā)出驚天動地的聲響,反而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無比寂靜,仿佛連時間都停止了流動。
“錚~”
只是那么輕輕一聲脆響,沒有什么震撼人心的巨大威力,也沒有爆發(fā)出風卷殘云,一切都如平常。
兩人這般交手,漫天劍影迅速消失,圍觀的三位高手目瞪口呆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