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澈醒來時,望著灰撲撲的洞頂,兩眼無神,陷入發(fā)呆中。
腦中不斷回放的信息亂糟糟的,像是做了個斷斷續(xù)續(xù)的夢。
好一會兒他才坐起身來,環(huán)顧四周。
這是一個人工開鑿過的山洞,大約三十立方米的大小,他睡的地方是洞里唯一的石床,除此之外就角落里一堆雜物。
石洞里靜悄悄的,只有他一個人,他記得自己受了很重的傷,但是現(xiàn)在……原澈感受了下,全身輕松,仿佛有股使不完的勁。
所以,那不是夢……
低頭看了看自己穿戴整齊完整的衣衫,原澈的心情一陣復(fù)雜。
他下了床,往洞口走去。
才剛走出山洞,強勁的風(fēng)差點吹得他不穩(wěn),原澈后退一步用手擋了擋,等看清洞外的情況時,不由大吃一驚。
原來這個山洞是在懸崖邊上,有凸出半米的平臺,上看不見頭,下看不見底,外面正皚皚飄著白雪。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看這下雪的情況,應(yīng)該不是一時半會兒。
希望不是很久,否則他和林幼安失蹤的消息傳到府上,原澈擔(dān)心他爹爹承受不了。
不過林幼安那家伙跑哪兒去了?左右看看,原澈才發(fā)現(xiàn)右側(cè)有一條路沿著崖壁蜿蜒,路很窄,只有一掌的寬度,一個不注意就有可能摔個粉身碎骨。沒有一定膽量的人根本不敢走這樣的路。
林幼安這幾天都從這條路進出的嗎?
原澈正想著要不要去找他,那邊一個纖細的人影突然出現(xiàn)在視野,一步一步的慢慢挪過來。
那是林幼安!原澈正想喊聲,但又怕會突然嚇到他,便忍著沒出聲。
林幼安可能是走得多走熟了,他雖然走得慢,但很穩(wěn)。他側(cè)著身子面向崖壁,右手扶著,左手提著不知從哪打來的獵物,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淖哌^來。
林幼安快到走到洞口時,還是看到了原澈,他頓了頓,眼神閃了下,才斂眉繼續(xù)往前走。
直到林幼安在他面前站定,原澈才開始喘氣,他剛顧著看林幼安的動作,都忘了呼吸了。
“醒了?”林幼安抬眼瞥了一眼,臉色臭臭的,越過原澈進山洞。
“嗯?!?br/>
原澈跟進去,見林幼安埋頭處理獵物,他自覺接過活計,“我來吧?!?br/>
聞言林幼安抬頭看了原澈幾眼,站起身,拍拍手,讓開位置,坐到幾米遠,撇開臉。
原澈瞅他幾眼,見林幼安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埋頭將獵物處理了下。
這冰天雪地的,也不知道林幼安從哪里打來的野雞,很肥美,去了毛和內(nèi)臟還有差不多十斤重。
這里沒有什么調(diào)料,無法做得很味道。
原澈將林幼安帶回來的亂糟糟的東西翻找了下,有兩三個干癟癟的野果,濃綠的野菜野草堆一起,估計林幼安都不認識的,看到綠色的就揪回來了。
大多數(shù)原澈也不確定能不能吃,他沒見過,能確定的只有幾根野草和淺黃色一節(jié)節(jié)的根莖,這個可以拿來煲湯,清熱解毒。
原澈從那堆雜物里找出一個缺了口的陶罐,走到洞口抓著雪將陶罐擦干凈后,再抓幾把干凈的雪放進去,轉(zhuǎn)回洞里放在篝火旁,用雪化水用。
無污染的環(huán)境就是好,雪水可以直接拿來用。
等煮上湯水后,原澈才開始處理那只野雞,沒有鹽,只能就地取材,剛好那幾根野草是鹽葉草,咸咸的有點像鹽,但又和正宗鹽味有點區(qū)別,不過也可以拿來食用。
原澈將洗干凈的鹽葉草塞進雞肚子里,插上一根木枝,架在火上烤。
忙一段落后,原澈總算有點空閑,見林幼安盯著烤雞發(fā)呆,便找話題聊。
“我昏迷多久了?”
“五天?!?br/>
“哦?!蔽逄炝税。€好,沒有他想象中那么久,他還以為有十來天了呢。
“對了,你也受傷了吧?你的傷現(xiàn)在怎么樣?好了嗎?還有,我記得我傷得很重,你是用什么治好我的?”
“我沒事,反正治好你就行,你管我用的什么。”林幼安翻翻白眼。
原澈摸摸鼻子,這不是好奇嘛?應(yīng)該是世間罕見的珍奇異寶吧?原澈其實挺想看看長什么樣,但是林幼安現(xiàn)在很不好說話的樣子,便沒提。
“你知道這里是哪里嗎?有沒有找到可以出去的路?”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林幼安沒好氣道。他本來就出來的少,對這鬼地方一點都不熟,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原澈被咽了下,這家伙說話真不討喜,用現(xiàn)代的話來說絕對是話題終結(jié)者的典范。
這要是跟個脾氣沒他那么好的人這么交談,分分鐘翻臉。
“昨晚……”“昨晚沒什么事,我只是幫你解了毒而已,什么事都沒發(fā)生!”林幼安突然跳起來打斷原澈的話,臉上還帶著不知是氣的還是害羞的紅暈?!啊痹郝掏痰狞c頭,“哦……”他該怎么說其實他昨天晚上有意識?難道林幼安不知道昨晚他做第二次的時候已經(jīng)是清醒的狀態(tài)嗎?想到林幼安在他身、下輾轉(zhuǎn)承、歡時的媚、態(tài),原澈只覺得一陣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嘛,既然林幼安要自欺欺人,他就當(dāng)什么都不知道吧。其實原澈的心情也很亂,雖然他們已經(jīng)成親好幾個月,但因為互相看不順眼的關(guān)系,一直都沒圓房,如今因為意外,他們昨晚圓房了。可能第一次的確是林幼安說的毒的關(guān)系,但發(fā)泄后他清醒過來時,自己和林幼安還緊密相連著,被自己狠狠欺負后的他嘴唇紅、腫,眼角還掛著淚,身上紅紅紫紫,身子無助的偎著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就忍不住做了第二次第三次。那種*的滋味,原澈想起來就忍不住起反應(yīng)。他一向潔身自好,只想和喜歡的人做這種親密的事,原本以為自己會很排斥林幼安,但是他的身體卻告訴他,他對林幼安很有感覺。而林幼安對自己是什么感覺?原澈偷偷瞅幾眼,發(fā)現(xiàn)林幼安的臉上只有羞惱的情緒,心里放心不少。猝不及防圓了房,一時之間他也不知怎么面對林幼安,只好順著他的意思裝作不知道。
原澈清咳一聲,將烤雞翻個方向繼續(xù)烤。
至于他中的是什么毒,原澈不好刨根問底,想也知道是類似春、藥的毒,估計他聞到那香味時就中招了。
原澈裝作很認真烤雞的樣子,等心里那股別扭勁過去后,他就恢復(fù)正常狀態(tài),然后十分自然的轉(zhuǎn)移話題,“那個叫冥火的,是怎么回事?你們師出同門?”還有他記得,冥火稱呼林幼安為冥安?還有冥晉,遠房表兄?恐怕是個幌子吧?林幼安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有拜師學(xué)藝,所以同門師兄找來時就跟別人介紹是遠房表兄。
原澈覺得自己真相了,所以,“冥火是叛出師門的叛徒?”因此才會對同出師門的林幼安痛下殺手?
林幼安:“……”
原澈當(dāng)林幼安的沉默是默認,便說道,“你們師門真神秘?!币埠軓姶?,他竟然一個都打不過,而且,他從未聽說有哪個師門的師兄弟都取同一個姓氏為名。
如果他的師傅此刻在他面前,原澈真想糊他一臉,說好的鮮少有對手的一流高手的呢?欺騙他感情,他還以為自己有多厲害,結(jié)果隨隨便便一個人他都打不過。
原澈的怨念很大。
誘人的香氣慢慢散發(fā)出來,縈繞在山洞里徘徊不去。
幾天沒正經(jīng)吃東西的兩人餓得肚子直叫,盯著那出油的烤雞兩眼發(fā)光。
原澈還好,自制力比較強,林幼安就不行了,根本抵抗不了誘惑,早就把要遠離原澈的念頭扔在腦后,雙腳自動自發(fā)的走到原澈身邊蹲著,盯著烤雞的雙眼亮晶晶的。
原澈特別喜歡看林幼安這副模樣,像極了他以前碰見的那只小狐貍,直勾勾的盯著最愛吃的烤雞流口水,可愛極了!
估摸陶罐里的湯沸騰了好一段時間,原澈走過去滅了火,取出已洗干凈的唯一一個缺了口的碗,倒了八分滿的湯水,遞給林幼安。
“先喝口湯暖胃,注意別燙到了?!?br/>
林幼安看看湯碗看看烤雞,然后看向原澈,我不想喝湯只想吃肉,原澈瞬間讀懂他的意思,“等喝完湯雞就烤好了,別急。”
林幼安只好接過碗,雙手捧著,眼睛直盯著油滋滋的烤雞,嘴里吹著氣降溫,然后不時啄一小口湯。
原澈無聲笑得直抽抽,這是望肉止饞?這林幼安怎就這么可愛呢?
“好了?!?br/>
原澈好不容易止住笑,看著烤雞已經(jīng)熟透,火候正好,便取下來。
林幼安一聽原澈發(fā)話,迅速將碗擱一邊,視線圍著香氣四溢烤的黃澄澄的烤雞轉(zhuǎn)。
原澈直接撕了個大雞腿給他,看著他迫不及待的咬一口吃了一嘴油,燙得直吸氣。
“慢點吃,小心燙。”面容有說不出的溫柔。
他見林幼安剛喝的那碗里還剩幾口湯,隨手拿起來一口喝掉,才慢條斯理的撕著雞脯肉吃。
嗯,雖然沒有加料味道沒有以前弄的好吃,但野雞本身肉質(zhì)就非常鮮美,再有鹽葉草的調(diào)味,還是挺好吃的。
而且,人在餓急了的時候,就是再沒有味道的吃食,對他也是極致美味。
林幼安吃了兩只分別快有一斤重的大雞腿和一整只雞翅后,就飽得直打嗝。
他其實還想吃,但是胃不給力,林幼安只能戀戀不舍的看著還沒吃的雞翅膀,然后艱難的移開眼,“我吃好了?!?br/>
“嗯,你打碗湯水喝幾口,會舒服點?!?br/>
“噢?!?br/>
原澈勾著笑,三兩下就把剩下的肉解決掉,然后再把剩下的湯水喝完。
他本來就胃口比較大,再加上好幾天沒吃東西,解決完所有吃的才勉強七分飽。
將殘局收拾好,原澈就開始繞著山洞打轉(zhuǎn),不時敲敲打打。
林幼安坐在篝火旁,看原澈的動作,疑惑的問,“你在做什么?”
“你不知道嗎?一般居住在這種與世隔絕的地方的人,大多是隱世的絕代高手,說不定哪里有機關(guān)可以找到武林秘籍或者寶藏什么的?!?br/>
林幼安很不雅的翻白眼,“你想多了。”
“誒,你別不信,據(jù)我所知,這個可能性十有□□。”原澈道,他模糊印象中電視劇都是這么演的,一般主角摔下山崖都是大難不死,而且都會有奇遇,不是被隱世高手所救然后收徒,就是機緣巧合得到秘籍練成絕世高手。
原澈記得幾年前他還特意想過,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去尋找。
“你腦子沒病吧?這種荒唐的事怎么可能會……”
喀嚓!轟隆!
“……有?”
林幼安話還沒說完,不知道原澈碰到了什么,山洞就一陣震動。
他看著原澈面前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訝異的張大嘴巴,還真的有?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