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晝玉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到頭頂,尤其是傅昀的眼神,透露著些許審視,仿佛要把她看個透徹。
想到之前撒過的謊,他記得多少,又把她想象成什么樣子,謝晝玉一點(diǎn)心理防備都沒有。
“你我都有秘密,就不需要算清楚賬了吧。”
謝晝玉咳嗽兩聲,強(qiáng)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占據(jù)有利的一方。
“那又如何?我在嬸娘手底下討生活,總要有點(diǎn)本事才行,要不然我過不到現(xiàn)在,你就不一樣了?!?br/>
她故意頓了頓,傅昀依舊是之前的神色,半點(diǎn)破綻沒有。
謝晝玉咬牙,這只老狐貍,怕不是成了精,還想讓他主動露出馬腳,看樣子是不可能了。
“我如何了?你說說看,或許還真的讓你猜中了呢?!?br/>
傅昀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換了個舒服的姿態(tài),像是看好戲的看客,等著謝晝玉表演。
“我可不敢收留你,追殺你的人不知走沒走,萬一留下你,引狼入室,那我豈不是就危險了?!?br/>
謝晝玉說的有理有據(jù),救下傅昀時可謂是千鈞一發(fā),若是她被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都要交代在山洞里。
說著,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拿出那塊玉佩,明晃晃擺在桌子上。
“這個東西也是你的吧,我給你拿回來了,兩次恩情,你總不至于還要害我吧?!?br/>
傅昀瞇起眼睛盯著桌子上的玉佩,隨即一笑,拿在手心里摩挲片刻,直接揣在了懷里。
“沒錯,欠了你人情,除了讓我走以外,我可以回答你幾個問題?!?br/>
才幾個問題,怎么不摳死得了。
謝晝玉默默在心里吐槽,而傅昀好像知道一樣,沉聲警告。
“別偷偷在心里罵我,我心情不好,說的真假可不保證?!?br/>
謝晝玉立刻正色,幾個問題也是問題,正好能夠解決燃眉之急。
“你的身份,不能說假話,還有賴在這里的原因。”
傅昀突然沉默下來,臉色變了幾下,低頭抿上口茶水,娓娓道來。
他本是京城傅家最小的少爺,以前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惜一夕之間,圣寵消失,他從少爺淪為階下囚,甚至全家付出生命才讓他在這深山老林中茍活。
“就這樣,五年了,估計京城里早就忘了盛寵一時的傅家?!?br/>
傅昀語氣冷淡,像個旁觀者訴說別人的故事。
謝晝玉知道他隱瞞了許多,比如他們家為什么會家破人亡,不過這已經(jīng)是傅昀的痛處,她沒必要再揭別人的傷疤。
“嗯,勉強(qiáng)過關(guān),第二個,你還沒回答?!敝x晝玉催促道,雙手撐著下巴,上了頭。
有了這些信息,她知道的比系統(tǒng)還多,降低黑化值也能對癥下藥,想必家破人亡是一個***。
可惜已經(jīng)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過去不可論,不過她可以試試幫他重振家族輝煌或者報仇。
這個目標(biāo)過于宏大,還是要等她長大再說。
她等了半天,傅昀也沒做回答,就在她剛想說話時,傅昀反問她一句。
“我回答了你兩個問題,是不是應(yīng)該有什么回報啊?!?br/>
“要什么回報,這不是你報答我的恩情嗎?做人不可以太貪心?!?br/>
謝晝玉一本正經(jīng)拒絕他,讓他明白什么叫做一碼歸一碼。
傅昀哈哈大笑,突然覺得她有點(diǎn)意思,比他上輩子遇到的大部分女人還要通透聰明。
“我跟以前的人聯(lián)系不上了,而且我現(xiàn)在需要隱姓埋名,從頭再來?!?br/>
“我是你的擋箭牌,可萬一……”
謝晝玉立刻就明白,指著自己,傅昀若是做一些造反的事,那她豈不是跟著遭殃。
那之前肯定也是事情敗露,人家殺人滅口,才導(dǎo)致他一無所有!這一下全部都可以解釋通了。
傅昀可是這本書的反派啊,自古以來,反派能有什么好的結(jié)局,跟在他身邊,就是個死啊。
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就聽系統(tǒng)在旁邊哀嚎。
【終于啊,我終于等到了。宿主,這就是主線劇情,原書里傅昀就是慢慢發(fā)家,努力回到京城復(fù)仇,有難同當(dāng),你跟他共患難,他肯定會記住你的?!?br/>
“我不認(rèn)為被他記住是一件好事。”謝晝玉懨懨回答,她可以共患難,但能不能殺頭的事情也要找上她。
不過既然涉及到了主線劇情,那就意味著可以尋找傅昀黑化的源頭,不管怎樣,她還是要答應(yīng)。
可這般輕易答應(yīng)是不是太便宜傅昀了,他清醒的時候,可沒少折騰她。
“考慮好了?陪不陪?”傅昀淡定詢問,胸有成竹,料定謝晝玉一定會同意一般。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個時間是多長時間,我可養(yǎng)不起一個大男人。”
傅昀聽出她的弦外之音,輕笑道:“你放心,該我做的我希望都不會差,只要我們對外稱為兄妹,剩下的少不了你的?!?br/>
謝晝玉聞言,想到了傅昀以前財大氣粗的模樣,送她衣服都是直接去布莊取,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以后不用再為銀子發(fā)愁了。
“那行,我們先約法三章,一,無論我做什么你都不準(zhǔn)干涉我,我對你也是一樣,二,要好好經(jīng)營這個家,有事商量,遇到危險必須要保護(hù)好我。三……”
謝晝玉掰著手指頭,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第三條,然后甩甩手:“算了,第三條我還沒想到,等我想好了我再跟你說?!?br/>
“好?!备店姥劬Σ徽4饝?yīng)下來,談完之后,主動收拾碗筷,讓她先去休息。
謝晝玉收拾好自己,站在床前傻眼了,以前傅昀是個傻子,不懂這些也就罷了,如今他恢復(fù)清醒,再睡同一張床也太尷尬了。
她站在床前躊躇,面露難色,傅昀做完回來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
“你去床上睡,我在地上將就幾天,等有錢了再換?!?br/>
謝晝玉沒聽出他話中的異樣,想著天氣越來越冷了,這睡在地上一晚上指定凍感冒,到時候麻煩的人還是她。
“一起睡床上吧,我才十歲,你不會這么禽獸吧。”
傅昀上下打量她幾眼,堂而皇之躺在床上,半點(diǎn)推辭都沒有。
謝晝玉氣結(jié),這完全沒把她當(dāng)女人看待,就應(yīng)該讓他睡地上,凍死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