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七,怎么辦呀……”
“廠長,這事兒……”
寧七看了圈辦公室里的一眾,面色含笑,“都清楚了,蕭如歆在背后搞鬼嘛,沒事的,誰還不趁幾個小人,沒有緋聞的名人不算名人,各忙各的去,散了!”
還是年代好。
群眾的消息途徑都是通過報紙,或是電視新聞。
再大的新聞。
也就是讓老百姓多多茶余飯后的談資。
民眾中。
起不了太大的波瀾。
不像日后,她這種事,跨差圍脖一熱搜。
大家得一股腦的沖上去罵。
罵的祖墳都能冒藍煙!
最后要是反轉了。
大家搶頭一換!
換個人繼續(xù)罵!
指望誰道歉是不可能的。
網絡時代,指上英雄。
現(xiàn)年的輿論壓力和日后比起來,還是輕很多的。
起碼不用她立刻公關。
報紙已經出來了,她去找福利院出份證明,順便報個巡捕。
告鐘建紅誹謗,事兒就完了。
唯一鬧心的,是寧七怕報紙傳到學校。
她已經被校領導約談了!
不解釋明白。
還得被約!
由此看來。
蕭如歆還是給她造成了負面影響。
寧七再不想承認。
也是事實。
回到辦公室,寧七準備先給福利院去個電話,知會一聲。
號碼沒待撥出去,門外就傳出嘈雜的聲響,“你不能隨便進去!”
“我是別家報社的,京洲日報,想借今天晨報的新聞采訪下馬總,如果她是被誣陷的,我的報道會做出澄清!”
“你等等,我進去通報一下……”
辦公室的大門被敲了幾聲,石玉敏進來,“廠長,京洲日報的記者來了,想采訪你,方便嗎?”
“馬總!”
沒待寧七應聲,石玉敏的肚子前就擠進一個姑娘,急切的說道,“我就想問您一句,您先前接收殘疾人員工,現(xiàn)在又拒接了,做的難道是形象工程嗎?!”
“你說什么呢!”
石玉敏急了,“我們廠長是脾氣好才被會造謠,誰做形象工程了!”
寧七坐在辦公桌后,沒言語,眼神淡淡的看著女記者。
女記者莫名縮了縮脖子,“對不起馬總,我語言可能組織的不當,此次,我真的是誠心要來采訪您的,如果晨報的內容不屬實,我們日報明天就可以為您澄清!”
“進來吧?!?br/>
寧七頷首,示意石玉敏去忙。
孕期的火氣的確大。
石玉敏都有些朝曹鈺瑄靠攏了!
“馬總。”
女記者拿著采訪本和一個錄音的隨身聽走到班桌對面,“不好意思,剛剛我是著急了?!?br/>
“沒事?!?br/>
寧七笑笑,“坐吧?!?br/>
女記者坐下,聽到寧七開口,“你覺得我收留福利院的適齡人員是為了面子好看?”
“是……”
女記者清了清嗓兒,“馬總,恕我直言,一些老板做慈善,目的就是為了提升企業(yè)知名度,您如果是真的要做好事,為什么后來會拒收殘疾人呢?”
“我先回答你前半句?!?br/>
寧七對著她的眼,“我最早接收的福利院人員,是六名,夏紅白雪,東升小輝,雷子斌子,他們就在廠里,八三年的事兒,那年我十六歲,手里做一個小服裝廠,每月盈利幾萬塊,另外還有一個人參種植園,刺玫果園,后面兩個都沒收入,是要持續(xù)投入的,我問你,我那個服裝廠,是靠著他們六人提高的知名度嗎?”
“這個……”
女記者噎了下,“馬總,您的服裝廠我是知道的,關于您的履歷,先前都有過報道,我個人很敬佩您的能力和成就,但是后來……”
“后來我廠子著火,來京洲開了這家廢品回收公司,又同京洲福利院的院長接洽上,最早,接收了三名福利院人員,一個是先天心臟病,一個先天性左手缺失,另外一個,是聾啞人。”
寧七平著音兒,“那時我還不是舊貨大王,我的盈利依然只有幾萬塊,手里還欠著幾十萬的債務,你告訴我,我靠著這九個人提升的什么知名度嗎?”
“……”
女記者嗓子梗住,“馬總……”
“我想藏起他們?!?br/>
寧七微紅了眼,坦白道,“今天你我坐在這里,稱呼他們的時候,用的是殘疾人三個字,不是男人,不是女人,而是殘疾冠名,雖然是事實,但這稱呼一出來,就將他們推到了弱者的位置,每個人提到殘疾人,用的詞都是頑強,堅韌,樂觀,我們希望他們勵志,他們能不屈不撓,可有幾個殘疾人能活成他人心中的燈塔?
我收留他們,只是因為,每個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口飯吃,這個世界,不是黑色,也不是白色,更多地,是灰色,我今天有能力,就雇用他們,和雇用一個四肢健全的普通人沒差,能在我這工作,我就給開工資,做得好,我給加工資,什么叫殘疾人,我們都是蕓蕓眾生,是一樣的人,僅此而已?!?br/>
“馬總……”
女記者小聲的提醒她,:“我能把收音機打開嗎,我想把您的話錄下來?!?br/>
“可以?!?br/>
寧七點頭,繼續(xù)道,“我為什么要藏起他們,就是不希望他們誰受到關注,他們現(xiàn)在很開心,你一個殘疾人出來,是想提醒他們命運的不公平嗎?他們緊趕慢趕,才能安穩(wěn),為什么還要承受在傷口上撒鹽?然后笑著說,我很好,我感恩命運的不公,這話,你信嗎?今天的報道,傷害的不是我,是我的員工們。”
“那……”
女記者試探道,“您拒絕過福利院里的求職者嗎?”
“我只是改為了資助?!?br/>
馬老板多精呀。
她避免說‘拒絕’一類的字眼。
錄音嘛。
別回頭給她的話洗了。
搞些剪切。
惹出麻煩!
“這三名弟弟,他們是自閉癥患者,精神情況不是很穩(wěn)定,我擔心他們會在廠里出事,和福利院的院長商談后,決定每年進行資助,你可以去福利院采訪求證,就是這樣。”
“哦。”
女記者拿出本子記錄,“馬總,那晨報的匿名女爆料人,她說的身患慢性疾病,又……”
“無中生有。”
寧七直言,“我正要打電話報巡捕,同時要求,京洲晨報頭版連續(xù)對我道歉三天,賠償我的名譽損失,否則我不會完?!?br/>
“馬總,您準備要求晨報賠償您多少錢的損失?”
“這個……”
寧七牽著唇角,“一毛錢就可?!?br/>
不爭饅頭爭口氣嘛。
女記者手上的筆一頓,跟著笑了,“馬總,你令我受教了?!?br/>
……
送走女記者,寧七手提電話接連響起。
先是蘇月,還有宋曉芳和宋曉楓。
以及她學校的導員,都詢問報道的事情!
寧七逐一應對。
得虧這兩天學校沒課。
不然她還得在接收一波來自校領導的教誨!
和福利院通完電話。
寧七又去了趟巡捕局。
針對誹謗一事報警。
鐘建紅愿意當搶作死。
她成全!
回到廠子已是下午。
寧七進院就看到馬勝武急匆匆朝廠房里走。
馬勝武現(xiàn)在是車間主任,主要負責廢料處理。
昨晚他回了奶奶那,今天上午沒來。
老板親哥嘛!
遲個到。
誰也不能說啥。
但是寧七心里得有數(shù)呀。
上午沒看到他,遇到新聞報道,沒顧得上找他,現(xiàn)在碰到他了,肯定要提醒兩句。
有事兒要提前給廠里來電話,不能無故缺勤呀。
“二哥!”
寧七喊了一聲,馬勝武好像沒聽到,一溜煙進廠房里面了。
沒戴助聽器?
寧七微擰著眉,跟到廠房里面,見馬勝武背對著自己調試設備,耳朵處是佩戴著耳機的。
她上前拍了拍他背身,“二哥,你上午去哪了?”
“……”
馬勝武一抖,沒回頭,“有點事兒?!?br/>
“啥事兒呀?!?br/>
寧七看向他,“家里有事兒了?”
是不是看到報道了?
“不是……”
馬勝武別著臉,不和她對視,“別的事兒,你別管了!”
“怎么了?”
寧七見不得他縮頭縮腦的樣兒,扶住他的臉沖向自己,直聽馬勝武嘶~了一聲,她跟著一怔,“二哥,你被誰打了??。 ?br/>
鼻青臉腫的!
難怪害怕讓她看到!
“小事兒……”
馬勝武咧著通紅的唇角,顴骨都被打的黢紫,低眉順眼道,“我就是和人起了點沖突……”
“和誰呀!”
寧七著急的,“是為了我嗎?”
“不是……”
馬勝武搖頭,“路,路人?!?br/>
“路人???!”
寧七瞪大眼,“因為什么?”
“小事情嘛!”
馬勝武不愿說的,“三寶,你別管了,我這就是些皮外傷,不礙事,你快去忙吧,我還要工作呢!”
“你這……”
寧七沒脾氣的,:“二哥,你都多大了,還打架,這事兒要讓蘇月知道了,她得多擔心呀。”
“最后一回?!?br/>
馬勝武虎著音兒,“三寶,你別告訴蘇月,我可怕她,回頭不知道咋哄。”
“你說的啊,最后一次?!?br/>
寧七無奈的,仔細看了看他的傷口,“先別干活了,回辦公室,我給你擦點藥,確定只有皮外傷?要不去趟醫(yī)院……”
……
這一天,忙忙叨叨過去。
晚上回到家。
寧七踩著院里枯黃的落葉。
只覺身心疲憊。
知事少時煩惱少,識人多處是非多呀。
八點。
喬凜準時打來電話。
大神開場直接,“三寶,明天就沒事了?!?br/>
“……”
寧七微怔,“你知道我發(fā)生什么事了?”
剛‘喂’了一聲而已呀!
“你打個噴嚏我都能聽到?!?br/>
喬凜牛氣的很,“今晚安心睡一覺,明天這個事兒就過去了?!?br/>
“我已經報巡捕了。”
寧七說著,“福利院那邊我也開了證明,明天交給律師,就可以追究報社造謠的責任了?!?br/>
“慢?!?br/>
喬凜直接道,“欺負我老婆,我一天都等不了?!?br/>
“噗~”
寧七輕笑出聲,“您怎么處理的?”
“你不用管?!?br/>
喬凜頓了頓,磁腔道,“葉老師給我來了電話,她為蕭如歆求了情,不想我追究蕭如歆的責任,三寶,別怪我?!?br/>
“嗨!”
寧七呵了一聲,“我怪你什么呀,誰都知道蕭如歆是葉阿姨的干女兒,葉阿姨開口了,這回就算了。”
“最后一次?!?br/>
喬凜低了低音兒,“葉老師的心也被蕭如歆傷透了,如果蕭如歆還不識趣……哎,你晚上吃飯沒?”
“?”
話題太跳躍了!
“喬凜,你還沒說,會怎么樣?”
“我憑什么告訴你馬三炮。”
“喬凜??!”
寧七氣急,“不許再叫我三炮!”
“咱倆是一對嘛?!?br/>
喬凜笑音兒傳出,“小爺還就得意你這三炮,放的響!”
……
翌日。
寧七沒等睡醒就接到了石玉敏的電話,“寧七,京洲晨報已經給你道歉了,匿名的爆料人也被抓進去了!”
“……”
寧七瞬間清醒!
胡亂的穿上外套!
頭沒梳臉沒洗的就朝外邊沖!
跑到門口順手裹了條圍巾擋臉,扣上帽子!
直奔附近的書報亭!
買了份京洲晨報。
頭版標題印著大大的黑體字:本社鄭重向‘舊貨大王’馬寧七道歉!
正文不多,仍舊是加粗體——
‘昨日,本報實習記者沒有經過調查,冒然發(fā)布了一篇關于‘舊貨大王’馬寧七的報道,經查證,此為不實報道,爆料人鐘某所言全系惡意誹謗,她本人也并無慢性疾病,現(xiàn)已被巡捕機關捉拿歸案。
本報因實習記者的不謹慎,無意間成為誹謗者的幫兇,對馬寧七小姐造成了名譽侵害,在這里,本社全體人員,誠摯向馬寧七小姐道歉!
從今以后,我們社對待新聞內容必將更嚴謹細致,驗證事實,層層檢查,杜絕一切不實報道。
附加小字:本版內容將連續(xù)發(fā)布一星期,懇請馬寧七小姐的諒解?!?br/>
“……”
寧七看完就笑了。
三狗子可以。
說到做到。
絕不忽悠!
“同志,你在看舊貨大王呀……”
書報亭老板見包裹嚴實的寧七在那看道歉聲明,接茬道,“今天京洲城很多家報紙都有舊貨大王的新聞咧!”
“是嗎?!?br/>
寧七想到昨天那女記者,“師傅,京洲日報也給我來一份兒……”
“日報呀?!?br/>
書報亭老板找出京洲日報遞給她,“你看看吧,京洲日報把舊貨大王好頓夸!”
“?”1800文學
寧七接過一看,標題就是:‘馬寧七:我們都是蕓蕓眾生。’
內容大多是她昨天的那番話。
女記者實事求是。
沒有添油加醋。
通篇新聞稿看下來。
很真誠。
“同志,你看看人民報,京州市兒童福利院的院長,都出來為舊貨大王辟謠了……”
書報亭老板推薦起來,“還有青年報,上面采訪了青城鎮(zhèn)福利院的老師,這個老師說了,舊貨大王十幾歲就開始做義工了,要是心腸不好,歧視誰,哪里會堅持這么多年,晨報就應該道歉!”
“好好,謝謝師傅?!?br/>
寧七掏錢接過報紙,沒等看完——
“同志,你關注舊貨大王還要看看商報……”
“同志,法制晚報也來一份吧,上面講了抹黑舊貨大王的誹謗者,將面臨的法律責任,普法……”
“同志,新洲報有內幕消息,它報道了舊貨大王六年來對福利院的捐助數(shù)額……”
“同志……”
寧七今早算被他盯上了!
趕上點菜了!
一樣不落!
應接不暇!
馬老板最后頂不住。
買了十幾份報紙撤了。
書報亭老板太熱情。
再待下去怕是能把攤兒兌給她!
回到家里。
寧七坐到書房一份份的看。
除了京洲晨報的那份兒道歉聲明。
其它的報紙都是一邊倒的贊譽。
他們從福利院展開調查報道。
福利院的院長積極配合。
青城鎮(zhèn)的劉老師都站出來了!
新洲報直接羅列出寧七的捐贈數(shù)據(jù)。
六年來,馬老板捐贈的善款,被褥,衣物,書本……
寧七看的自己都懵!
沒成想陸續(xù)會捐出這么多東西!
撰稿記者在數(shù)據(jù)下寫道,“如果舊貨大王馬寧七做善事是為了面子,我真誠的呼吁,社會上多一些愛面子的人?!?br/>
“……”
寧七牽起唇角,鼻腔酸澀。
每一個真心投身于公益的人,不求被贊賞,被褒獎,最重要的,是理解。
她確定喬凜向京洲晨報施壓了。
否則他們不會道歉一周。
至于其它報社……
寧七不清楚喬凜是否打過招呼。
但有一點是絕對肯定的!
蕭如歆又以火箭升空的速度下課了!
事實上。
蕭如歆要干倒她的切入點就搞錯了!
寧七對福利院,是實打實的付出。
根本不怕查!
換言之。
越查馬老板越有底!
別說喬凜幫著她提高了效率!
哪怕不幫。
社會也得給寧七一個公道。
說法!
還能讓她寒心了不成?
寧七呼出一口氣。
不知鐘建紅在里面還會不會玩抽搐。
回頭得提醒下巡捕同志。
那孩子是演技派!
專攻碰瓷技術。
不過有漏洞。
一個板凳子立馬就能破功!
嗯。
馬老板蔫壞著呢。
……
大風刮過,天氣瞬晴。
放下報紙,寧七安心的去刷牙洗漱。
城隍廟對聯(lián)咋說的?
做個好人,心在身安魂夢穩(wěn)。
行些善事,天知地鑒鬼神欽。
看著鏡子里自己滿嘴的沫兒,寧七刷牙的動作一頓,這么多家報紙同時報道她……
曝光率全城覆蓋了呀!
隱約的……
她嗅到一股子風起云涌的味兒。
……
果不其然!
寧七上午一到回收廠,就被廠門口的大批記者攝像嚇到了!
不光有報社。
電視臺都來了!
人多的,像是要生吃了她!
寧七一哆嗦!
打著方向盤就要調頭,先回寫字樓吧,避避風頭。
眼尖的記者發(fā)現(xiàn)她的車,大聲的喊,“馬總來啦?。 ?br/>
‘嘩啦’~一幫子人便圍了過去!
寧七表演型人格加身,當即換上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
車門一開,一條腿踏下去,風采翩翩的下車,微笑著示意不要擁擠——
“馬總,我們是新洲報,想請您做個獨家專訪……”
新洲報?
羅列數(shù)據(jù)那個?
寧七啊了一聲,“可以,回頭約個時間?!?br/>
照相機咔嚓咔嚓的響——
“馬總,我們是京洲電視臺傾聽節(jié)目組的,也想約您做個訪問!”
記者們爭先恐后的開口,“著重聊一聊您做公益的初心!”
“馬總,請問您被誤解后心態(tài)是否轉變?”
“馬總,請問您……”
記者太多,聲音雜亂,寧七根本就回復不過來。
攝像機鏡頭對著她臉懟著!
馬老板這揣著偶像包袱的人,面部表情還得保持優(yōu)雅。
笑的跟遺像一般。
沒法發(fā)飆不說。
人被擠在中間,寸步難行!
‘嘀嘀??!嘀嘀嘀??!’
尖銳的車笛聲響起——
記者攝像們回頭,看到巡捕車,全員一愣。
兩名身著制服的巡捕從車上下來,看到‘長搶短炮’,也貢獻出驚訝臉,“這什么情況?”
寧七撥開人群走到巡捕身前,“請問你們找哪位?”
“馬勝武是在這里上班吧?!?br/>
“嗯?!?br/>
寧七心里一緊,“你們找他什么事兒?”
別是他打架……
“你是馬勝武什么人?”
巡捕反問,“他的老板嗎?”
“我是馬勝武的妹妹?!?br/>
寧七應道,“親妹妹,同時也是這家物資回收中心的負責人,我叫馬寧七,您二位,有事兒跟我說就行?!?br/>
“馬總的哥哥出事兒了呀?!?br/>
一眾記者小聲地嘀咕,“是不是要有大新聞了……”
他們聽不太清寧七和巡捕聊了啥。
沖著巡捕方向一個個全都伸長了脖子!
“勞駕你去把馬勝武叫出來?!?br/>
巡捕面無表情,“我們有事要跟他講。”
“能不能先告訴我,我哥犯啥事兒了?!?br/>
寧七真顫抖!
后背都要被那些記者看穿了!
“你別緊張?!?br/>
巡捕對著她道,“我們是來感謝馬勝武的,具體的,你一會兒就清楚了,麻煩叫下馬勝武。”
感謝?
您二位都沒個笑模樣的!
寧七心里嘀咕,算安了幾分,別是來抓她二哥的就成!
“廠長!”
東升聽到吵嚷聲一瘸一拐的從廠里出來,“你怎么……哎喲!這么多人??!”
陣仗驚的他一蹦!
“他有腿疾,像福利院過來的員工,看來和馬總的關系不錯……快拍……”
記者見東升走路別扭,忙小聲的和攝像交流。
與此同時,他們更加好信兒馬寧七哥哥犯下的事兒!
巡捕都來了!
保不齊有重磅消息!
“東升,去把我二哥叫出來!”
寧七扯著嗓子回了聲,“巡捕同志找他!”
“巡捕?”
東升皺了皺眉,又瞄了眼記者群,略有緊張的回廠去叫馬勝武了。
沒多會兒,馬勝武就一臉懵圈的從廠里出來。
員工們跟在他后面,擁擠著,在廠門口探頭探腦。
生怕馬勝武出啥事兒!
“馬勝武!”
巡捕逮著他影,疾步的就迎了上去,動作飛快!
“要抓捕了可能……”
記者們緊張的提醒攝像,“快拍……”
鏡頭瞄準般!
統(tǒng)一對準了馬勝武!
“馬勝武呀,我們可算是找到你了!”
巡捕上去就握住了馬勝武的手,:“你小子!昨天跑的夠快的!做好事兒不留名呀!幸虧有目擊群眾認識你,說你在回收廠上班,叫馬勝武,不然我們還得找你幾天!”
“……”
寧七和一眾記者都有些懵。
啥情況?
“對,你們快拍!”
另一名巡捕站在旁邊,見被記者們注視,笑著道,“你們就應該多拍拍馬勝武這樣的好榜樣,昨天上午,我們的一名巡捕在街上偶遇兩名嫌疑人,排查時嫌疑人開始抵抗,我們的巡捕同志被打傷,馬勝武二話不說就沖了出來,幫助我們巡捕,與嫌疑人搏斗,制服嫌疑人后,馬勝武一句話沒留的就離開了,正好你們記者在,快拍,這是榜樣,是城市里的英雄!!”
照相機連聲咔嚓——
“勝武是做了好事呀??!”
遠程圍觀的員工們跟著欣慰不已,放下心來。
“不不不……”
馬勝武青紫尚在的臉有些窘迫,“別這么說,我不算啥英雄,就是上班路過,看巡捕單槍匹馬的對付那倆人,就力所能及的想幫一下,沒做啥的?!?br/>
“你就是英雄!”
巡捕正色道,“馬勝武,我們局里研究決定,授予你見義勇為好市民獎,請你七天后,到局里領獎,感謝你,為城市和諧做了貢獻!”
記者們沖過去,“巡捕同志,我們能采訪下馬勝武嗎?”
“你們得征求馬勝武意見?!?br/>
巡捕笑著回,“他同意,你們就可以訪問。”
“我有啥可采訪的。”
馬勝武臉紅的擺手,“我還要上班呢,你們要采,就采訪我妹妹吧,我家三寶,就是馬寧七,她的話,就代表我了……”
唰啦~
幾十號記者和攝像又轉頭看向馬老板——
“……”
寧七站在原地沒說話,唇上笑著,眼底已然紅了。
她還以為……
原來二哥是勇斗匪徒才遲到的!
英雄呀!
“二哥,對不起?!?br/>
寧七走到馬勝武身前,“我昨天錯怪你了。”
“是我沒說明白?!?br/>
馬勝武撓撓頭,“三寶,我想這種事,還是不說比較好,怕你們擔心,再者,我也沒太在意,沒想到巡捕會找我……”
“二哥,這不是小事。”
寧七扯著唇角,“我以你為榮?!?br/>
鐵憨憨呀!
太能給人驚喜!
記者攝像再度圍上來。
連同倆巡捕都被包裹到里面了!
人聲正沸時,車笛聲又響。
嘀嘀~嘀嘀嘀~!
眾人齊刷刷的看過去。
廠子人氣要不要這么旺!
開來的是一輛出租車,下來的大男孩兒一身運動服,陽光帥氣,看到人群,他先是一愣。
下一瞬,他便在人群里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唇角當即笑開,“二哥!三姐!我回來了!”
“老四??!”
“小柱子!”
馬勝武和寧七的臉上躍起驚喜。
倆人抬腳就跑到大男孩的身前,“你可算是回來了??!”
兄妹三人抱在一起!
激動非常。
“……”
一眾記者有些迷茫。
誰回來了?
安靜了幾秒后,忽然有個記者大喊,“啊啊啊!他是馬小柱,奧運健兒馬小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