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并沒有帶著蕭然去機械塔,而是來到了一處偏僻的街道,眼前是一家黃白色調的維修店,規(guī)模相當小,打開大門走進去一樓就是修理處。
三臺小型機床布置在其中,各種輔助制造工具齊全,旁邊的物架上堆放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材料。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不過吸引到蕭然目光的卻是進門處右手邊的一座雕像。
這雕像雕刻的生物類似異形,長滿倒刺的皮膚,沒有眼鼻嘴僅有一張血盆大口的頭部。
這張開的大嘴呈圓形,其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鋒利尖牙,長的可怖的舌頭卷住一棟高樓。
這個雕像刻畫的就是這么一個場景,每個細節(jié)都可以說是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老頭早就解開了蕭然的機械鏈任由他觀看,推著輪椅默默的走在后面,見蕭然一直盯著雕像開口解釋道。
“當年為師這雙腿就是被他給咬斷的,要不是失去了雙腿為師也不會待在這小小的維修店里,唉。”老頭嘆了口氣沒有細說。
蕭然嘴角抽了抽,這個便宜師傅進入身份是真的快,他竟然想不到反駁的方法。
不過這老頭畢竟出發(fā)點是救自己,要是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紫金星盜團雇來的人可能給他帶來麻煩。
而且這老頭斷了雙腿都有不小的本事,可見他全盛時期說不定也是個小有名氣的人物。
“算了,我也不逼你,老夫韓震東,你愿意拜我這個師傅,便磕三個頭行拜師禮吧?!表n震東收起神棍模樣,顏色肅穆的說道。
在比較傳統(tǒng)的老人眼里,拜師禮是必須有的,再簡單,那也得有。
“誰啊,爺爺家里來客人了嗎?”一道清脆如黃鸝的女聲從二樓傳來。
蕭然剛想拒絕,拜師,還得磕頭,想得美,此時卻兩眼放光,目光被吸引過去。
滴滴答答的腳步聲傳來,一名年輕少女走了下來。
只見她肌膚白若凝脂,眉目如畫,鼻梁不算高挺卻恰到好處,粉唇小巧誘人,一頭烏黑的長發(fā)被她扎成了高馬尾,顯得清爽干練。
上身是淺藍色的短衫,下身齊膝蓋的牛仔褲,身材不算火辣卻剛剛好,肉都長在了該長的地方,穿著則略顯保守,屬于良家類型。
屬于第一眼就有點小小的驚艷,而且越看越舒服的那種。
原本想開口拒絕韓震東的蕭然立刻改口,正色道:“我與師傅一見如故,這拜師禮當然要好好行一遍?!?br/>
隨后立刻跪坐在地上,狠很得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韓震東滿頭黑線的看著態(tài)度大變的蕭然,非常后悔自己剛剛開口說得話。
做人能不能再真實一點,剛才猶猶豫豫滿臉不喜,我孫女一下樓你拜師拜得比誰都快,這一臉相見恨晚的模樣跟真的一樣,你當我不知道你是饞我孫女身子嗎?
蕭然磕完頭便站了起來,一臉認真接著道:“既然拜師了,徒兒以后一定遵守師傅的教誨,好好鍛煉天天向上,為我人族之崛起而奮斗。”
聽了前半句話,韓震東原本還嘴角抽搐想要掐自己人中,但這后半句卻說得他兩眼放光,面色紅潤,甚至呼吸都開始有些粗重。
為人族之崛起而奮斗!
妙?。∵@是什么樣的志向和思想覺悟,蕭然用一句話,就概括了韓震東這輩子,或者說很多人族有志之士一輩子想要做的事!
因為這一句話,讓他看到了蕭然的精神世界,仿佛和他是同一類人,原本只是因為前者的天賦而動了收徒的念想現在卻是越看越喜歡。
蕭然親眼看著韓震東的表情從蛋疼,到驚愕,再到恍然,最后欣喜若狂。
我丟,我不就是說了句名言嗎?您老這么激動別腦血栓發(fā)作躺尸了。
不然我怎么照顧你無依無靠的孫女啊……嗯?好像也不錯的樣子,您老還是躺尸吧。
韓震東完全不知道蕭然心中的想法,但卻被這句話震住,他抬起手臂,因為坐在輪椅上不方便,就用手掌拍了拍后者的臂膀。
“年輕人不錯,思想覺悟很高,你這個徒兒我一定傾囊相授。”隨后韓震東轉頭看向在一旁老老實實站著的孫女,開口道。
“韓雪,帶他看看店里的東西,缺什么只管跟我說,買他!”
“爺爺你身上有半顆子嗎?錢都在我這?!表n雪白了他爺爺一眼,嬌哼一聲。
尷尬的表情出現在韓震東臉上,孫女啊給點面子好吧,我徒兒還在這看著呢。
他巴不得現在找個地縫鉆進去!
韓雪又哼了一聲,心里抱怨爺爺只管吃喝玩樂,家里的錢財可都是她一個小姑娘靠做維修才賺到的,就算是爺爺的徒弟,也不能想用錢就用錢啊。
“你以后就是這家雪雪維修店的學徒工了,一個月三百宇宙幣,包吃包住,怎么樣?”韓雪微微笑道,蕭然承認她笑的很甜很可愛,但是,這就是你偷換概念給我三百一個月的理由嗎?
“這,會不會太少了點?!笔捜挥憙r還價道。
“不少了啦,你看好多普通人,一個月才多少工資,而且你是來跟我爺爺學技術的啊,技術可是無價的!”
“而且我爺爺書房里還藏著好多厲害的圖紙,要是我高興了呀,偷偷拿給你看看也沒關系?!表n雪狡黠得笑了笑說道,轉身就把爺爺的家底賣了。
“咳咳,可以?!笔捜稽c點頭,選擇無視韓震東幽怨的目光,他已經知道在這個雪雪理發(fā)……呸,維修店的地位誰最高了。
韓震東顯然平時對孫女極為寵愛,養(yǎng)成了孫女有點小小刁蠻的性格,但是還在可接受范圍之內,畢竟,上輩子蕭然也沒見過講道理的女人。
無論年齡,無論外貌,通通如此。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啊?”韓雪一邊把玩頭發(fā)一邊問道。
“蕭然,蕭然的蕭,蕭然的然,當然,你也可以叫我然大藝術家?!笔捜蝗粲衅涫抡J真的說道。
韓雪白了他一眼,笑了笑了沒說話,心道這人好奇怪的樣子,但是說話很有趣。
有時候,無論什么樣的女孩,都不希望得到的是正正經經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反而會讓她們產生興趣,這或許是天性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