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柒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股敬佩的神情。
他道:“許閣下確實如李宗師所言,是個真君子。那么我以個人的名義先感謝一番許閣下所做之事?!?br/>
說完,冷柒朝著許安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許安然站在原地受了此禮,隨后雙手抱拳,打算離去。
“冷柒先生既已知曉我的意思,想必也了卻了邀請我的念頭。那在下等會還有些事情要做,就先行離去了?!?br/>
冷柒卻笑著搖搖頭道:“非也非也。冷家的邀約是不再繼續(xù)了,可我個人還是想邀請許閣下去往一趟。正好可以三人聊聊關(guān)于死寂山的情報?!?br/>
許安然前不久也知曉了冷柒會跟他們一起參與到死寂山的活動中,所以此時也并不驚訝。
他回首望向董恒,決定遵循這位領(lǐng)頭人的看法。
董恒一臉正色道:“去吧去吧。阿柒這家伙別的不多,就是奇奇怪怪的情報特多,現(xiàn)在死寂山情況不明,在去之前還是有必要好好調(diào)查一下。”
董恒一邊說著,一邊還對著冷柒使眼色。
冷柒微微側(cè)身,在許安然看不見的地方舉起了一根手指。
董恒皺了皺眉,嘴上的話開始換了個方向,“不過,雖然情報很重要。但情報的真與假更重要,我想我們應(yīng)該再考慮······”
冷柒略顯無奈,只能再舉起一個手指。
董恒一見,頓時眉開眼笑,“咳咳。還是去一趟吧,無論是真的假的都得心里有數(shù)。如此一來,才可以方便行事?!?br/>
“所以,你能不能給個準(zhǔn)信。去還是不去?”許安然雖然沒看到董恒和冷柒的暗中動作,但他總感覺董恒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絲古怪。
“去,當(dāng)然去!現(xiàn)在就走,不容遲疑?!?br/>
在冷柒舉起三根手指頭的誘惑下,董恒脫口而出。
接著他便立刻拽上許安然,跟隨著冷柒走進了一輛馬車。
許安然倒也沒拒絕,在他心里其實也想跟冷家做些生意。只不過,如果是以救命恩人和解圍者的身份前去的話,或許生意就會變成人情買賣,而現(xiàn)在的許安然沒有時間經(jīng)營這些事情。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不但修為上需要不斷提升,晉升鍛體境迫在眉睫,而且他的劍法也需要完善和改進。只憑一招不能用于常規(guī)戰(zhàn)斗的劍二,還有三招防守姿態(tài)的劍一,劍七,劍十二,他是萬萬不可能跟其他的強者對決的。
現(xiàn)在的他雖然能在宣城引起風(fēng)波,但那也只是因為宣城的檔次較低,這里沒有存在著可以讓他忌憚的勢力。
“不夠,還遠遠不夠。只在宣城橫行無阻,是達不到劍尊和大師姐的期望。我的目標(biāo)應(yīng)該是那些站在山巔的絕世天才,是那些修為高深的前輩,也是那些力壓劍修無法抬頭的刀修!我的腳步還不能在這里停下,我的野心也不能止步于此!”
馬車內(nèi),許安然端坐凝神,保持著自己的修行。
冷柒與董恒雖多有言語,可目光卻一直注視著許安然。
冷柒輕聲低語道:“如此年少有為,卻依然刻苦。他的前途遠不可估量,或許我們正在見證一位逆天劍修的崛起?!?br/>
董恒淺笑回應(yīng),“他的未來可不是我們這種人可以推測的。一個骨齡不滿十八歲的少年,手持一把殘劍便已經(jīng)可以御劍而行。他的天賦若是被宣揚出去,足以名留史冊,成為一個時代的印記。而如果他能堅持活下去,便成為這個時代的標(biāo)桿?!?br/>
董恒的眼睛忽閃忽閃,像是看到了寶藏一樣激動喜悅,但很快,這份激動與喜悅又化為了嘆息和遺憾。
“不過,可惜了。他的天賦是劍而不是刀。否則我都有理由相信,他會成為第二位主宰天下的至尊。這個時代啊,不適合練劍。因為······”
“因為有刀。”
冷柒接過董恒的話說著,一絲落寞感也隨即爬上了他的心頭。
他垂下眼簾,閉口不言。
練刀嗎?
他冷柒也曾試過,但那位教導(dǎo)他的師傅說他沒有天賦,勸他以后不要再拿起。同時也可以斷一斷天下第一的念頭。
他聽從了,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那武器不適合他。
但,不練刀就沒機會成為天下第一嗎?
就算現(xiàn)在的天下第一人是一位刀修,難道這就可以證明刀道才是唯一大道嗎?
他冷柒不信!
所以,即便是要違背冷家五百年前與那人的約定,他也要找到一條可以超過刀道的修煉之路。
無論這條路有多么殘缺,有多么艱難,他都一定會盡自己的全力走下去。
榨干自己的每一分時間,激發(fā)自己的最大潛能,揮灑自己的最后一滴汗水。
他堅信,成功不是因為選擇,而是因為堅持!
“希望你也能走下去,一直,一直?!崩淦饪粗S安然,臉上劃過一抹溫柔的笑意。
一旁的董恒見到冷柒這份表情,嘴巴瞬間張大,可最后卻什么聲音都沒有發(fā)出。
他輕輕“哈”了一聲,扭過頭,向外望去。
果然,哪怕過去了十多年,有些事情也不會變。
“時間真的在流逝嗎?可我為什么感覺一切都跟我沒走時一樣呢?”董恒內(nèi)心自言自語著,“不過好像宣城的景色確實跟以往不一樣了。或許沒變的只有人吧?!?br/>
就這樣,隨著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馬車內(nèi)開始變得沉寂起來。
直到,馬車車夫拉停了馬兒,輕輕敲打了一下車廂。
“老爺,到家了?!?br/>
冷柒隨即睜開雙眸,與轉(zhuǎn)過頭來的董恒對視一眼,“走吧?!?br/>
接著又招呼醒過來的許安然,“一同下去吧。”
“嗯?!?br/>
許安然跟隨著冷柒跨進了冷家的大門。
不得不說,冷家在宣城里不愧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戶人家。
那闊氣的樣子都已經(jīng)印在圍墻上了。
若是陸離也跟著一起來,肯定會摸著那精致青磚白瓦一頓摩挲,然后一口一個“氣派!”“豪氣!”
可惜,許安然早已見慣了這些,他的心境似乎沒受到影響。
只不過,這青磚白瓦的樣式倒是挺讓許安然覺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