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葉清晨看著宋西楠,看著他因為自己的話而沉下的眉角,沉默了片刻才看著她。
他張開口,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說了一句,“你愛的很理智,比景離理智多了?!?br/>
說完,就朝著樓上去了reads();。
葉清晨抿著唇,不知是不是累了,她將頭靠在康少杰的懷里,整張臉都埋進去,沒說話。
康少杰愣了半響,才抬起腳,然后將她由原路送回了清晨似景。
葉清晨的身體依舊如此,吃什么都吐,她本人是接受食物的,只是身體會排斥,食物到肚子里不一會兒就全部的吐出來。
莊園里的傭人們一個個干著急,畢竟比起之前,葉清晨整個人都瘦了下來,每天就是躺在床上,看著窗臺上的一株株紅豆。
她若不每天的睜開眼,他們都要以為這個女人已經(jīng)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日,葉清晨還未睜開眼,就感覺到有人在輕輕的觸碰她的面頰,她散落在額上的碎發(fā),她睜了睜眼,看著來人,對著她彎了彎嘴角。
那一笑,當真也不太好看,顯得莫名的心酸。
靜姨一下子就紅了眼,“傻孩子,怎么把自己折磨成這副樣子了?”
說著,靜姨的眼淚就巴巴的落了下來。
“景離,他、、、”葉清晨張開唇,喉嚨里已經(jīng)發(fā)不出一個聲音。
靜姨卻看得明白,嘆息的搖了搖頭,“你們年輕人的事靜姨不懂,只能說是冤孽,從你一開始在他們兩兄弟之間開始,就是冤孽。”
靜姨的話沒有絲毫責備的成分,葉清晨卻聽得心里難受,閉著嘴,想不在言語,卻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真的死了嗎?”
靜姨愣了一下,繼而點點頭,抹著眼角的淚水。
葉清晨閉上眼,將頭瞥向一邊,她在期望著什么?
‘下雪啦,下雪啦、、、’
窗臺外是興奮的聲音,是外面樓下傭人們傳來的聲音。
“下雪了,我去關(guān)窗戶?!膘o姨平復好情緒,起身。
葉清晨看著窗外大雪紛飛,今冬第一場雪,還是來了。
這樣讓人沒有防備的,來了。
——
京都的氛圍也都好不到哪里,明面上是一派和氣,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涌,人心難測!
上官宏瞇沉著老眼,一個人坐在自己房間的辦公桌上,看著一張老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子的人影,他的妻子,兩個兒子,還有兩個小孫子。
那是小孫子做完手術(shù)后在醫(yī)院里照的照片,那時候大兒子兩口子還沒有出事,一切都是那么的美滿而和諧。
當然,這是他這樣認為的。
“國王,你該休息了?”門外響起的是他貼身營養(yǎng)師的聲音,她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然后慢慢走近。
上官宏將照片擺放好,點點頭,然后回到自己的床榻上,接過營養(yǎng)師手里的牛奶,暖暖的喝到了肚子里。
營養(yǎng)師為上官宏蓋好被子,然后關(guān)了燈,才退出房間。
整個空間就黑暗了下來,上官宏起身,將床頭的臺燈打開,調(diào)成微弱的狀態(tài)reads();。
人老了之后,真的見不得太多的黑暗。
只是很多,都已經(jīng)力不從心。
他靜靜的靠在床頭上,微微的瞇上眼睛,像在淺眠,實則是在等人。
不知過了幾分鐘,感覺就要迷迷糊糊瞇著的時候,他猛地睜開眼,便看見窗臺邊的黑影。
上官宏的心,還是震驚了一下,其實他可以迅速叫出自己身邊的暗衛(wèi)的,只是沒有,他沒有采取動作,就是靜靜的看著來人。
“你還是來了?”上官宏開口。
男人沒說話,看著他,暗黑的身影幾乎融入夜色之中。
“今天就是最后期限了,是不是?”上官宏又是一問。
這一次,沒有得到對方的沉默,男人點了點頭,“嗯,我是來送你上路的。”
上官宏眼眸一睜,剛準備叫喚,卻被男人快速的封住了嘴巴,同時將他床頭的警報裝置給控制住。
上官宏驚懼的看著男子,極具反抗掙扎,卻不能以一具腐朽之軀對抗來人的強勢。
嘴巴里瞬間被灌入一顆藥丸,上官宏捏著自己的喉嚨,想要吐出來,但是卻已經(jīng)無能為力。
男子已經(jīng)退了他一步之遙,冷漠的看著他做垂死的掙扎,看著他慢慢憋紅的臉,然后是雙眸微微的放大,一點一點,最后失去了生命體征。
男子確認上官宏斷氣之后就離開了這里,神不知鬼不覺的,避開了這里所有的保全系統(tǒng)。
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另一個豪華的房間。
房間里,已經(jīng)有兩個人存在,一個坐在辦公椅上,優(yōu)雅的吸著雪茄,另一個立在他的身邊,威武剛肅。
這人就是君正嚴,而坐在辦公椅上的自然是上官爵。
看見來人之后,君正嚴不禁驚訝,“沒想到宋西楠是派你來的?”
“您的任務已經(jīng)順利完成,希望能得到您對整個云城的信任?”宋景離低沉著嗓音,面無表情的看著上官爵。
“當然!”上官爵從位子上站起來,走到宋景離的身前,以示肯定,“非常歡迎你們的加入,而你要的條件,我會在坐上那個位子之后予以兌現(xiàn)!”
“謝謝?!彼尉半x開口。
上官爵笑了笑,而后看著君正嚴,“以后的事情就勞煩您了?!?br/>
“會的,一切都已經(jīng)掌握在我們手中,國王崩逝,您如今是唯一合法的繼承人,一切都會順利的按照您預想的那樣,登上屬于您的位置?!本龂篱_口,對著上官爵設想著他的美好。
而上官爵當真滿意的彎起嘴角,面色一片明朗,馬上,他就要坐上那個夢寐以求的位置。
終于可以實現(xiàn)了。
宋景離回到自己的車上,君正嚴就跟了出來,兩人同一個方向,在臨近下一個岔路口時,君正嚴搖下了車窗。
“聽說你受傷了?”君正嚴看著宋景離的胸口一眼,開口。
“只是小傷。”宋景離帶著炫酷的黑色墨鏡,冷漠的回了一句。
“看你恢復的不錯,但愿也只是小傷?”君正嚴說完后就命人搖上了車窗,然后車子率先開離reads();。
宋景離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覺緊了緊,開車回到京都的落腳點,進屋就叫來醫(yī)生。
他的傷口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沒有完全的好,醫(yī)生照樣每日給他上藥,包扎好后,宋景離進了暗室,里面有全套的聯(lián)絡設施,他點開特別界面和宋西楠開始溝通。
“上官宏已經(jīng)解決,明天一早他因病而亡的死訊就會公布全國,接下來就是計劃順利的實施?!彼尉半x匯報給宋西楠剛剛完成的任務。
“嗯,辛苦你了。”宋西楠沒多說什么,就沉默了下來。
宋景離靜待他下面的任務,等待著,宋西楠安排一番,然后才說了另外一件事,“前些日子,康少杰把葉清晨帶來了我這里?!?br/>
“嗯?!彼尉半x只發(fā)出一聲。
“我只幫你解釋了卓思思的死,其它的,我覺得還沒到時候?!?br/>
“嗯?!彼尉半x又是淡淡一聲,聽不出什么情緒。
宋西楠觀察著他的面色,轉(zhuǎn)移話題,“你的傷怎么樣了?”
“恢復的不錯,不會影響任務。”宋景離開口。
“那就早點休息吧。”宋西楠說完后就關(guān)閉了聯(lián)絡渠道,宋景離望著白花花的屏幕沉默了一分鐘,才關(guān)閉電腦,然后出了暗室躺回了床上。
翌日一早,天凌國官方發(fā)布的一條新聞震蕩國人。
那就是國王上官宏逝世,醫(yī)生檢查,屬于正常死亡!
為期三天的國喪,上官宏的喪禮順利進行。
天凌國自古傳下的規(guī)矩,凡重要官員皆要守靈,因此,軍界幾大家族中的人都紛紛聚集在此。
凌晨三點,莫霆一身黑的坐在吊唁廳中,君正嚴走了過來。
“承遠沒來?”君正嚴問。
“剛剛離開,說是雷城那邊出了點小狀況,必須要去親自回去一趟,處理完會盡快回來的?!蹦f道。
君正嚴點點頭,沒說什么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莫霆沉著眼,成敗就看今夜了,他望著上官宏的遺像,沉默著。
京都西郊,君家的院落就矗立在此,不是特別的奢華,但是規(guī)模絕對不小,而且是重兵把守。
國防部部長的家宅,這等兵力也是無可厚非。
三點以至,再有半個小時就是衛(wèi)兵換崗的時間段,莫承遠帶著為數(shù)不多的四個人埋伏在院落外的草叢里,等待著屋子里的暗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腕上的表終于停在三點半的時候,屋子里發(fā)出幽藍色的一抹光,他對著身后打了一個暗語,然后從最北邊的一個死角翻身進了院落,然后按照之前的線路圖進入了屋子里。
后門虛掩著,他左右看了一下,瞬間閃身進去,然后和里面接應的人會和。
接應他的不是別人,真是莫辰翊。
“怎么樣?”莫承遠問。
莫辰翊給了他一個一切順利的手勢,周圍已經(jīng)沒有外人才光明正大的帶著這些人排成一列走出去reads();。
迎頭來的是另一對尋崗哨兵,看見莫辰翊后自然的行了一個軍禮,因為莫辰翊的官職比他們稍高一點。
“有沒有什么動靜?”莫辰翊詢問對方的人。
“安全范圍?!睂Ψ焦Ь吹幕卮稹?br/>
“繼續(xù)?!蹦今磶е砗蟮囊涣腥穗x開,斌給引起別人的懷疑。
因為莫承遠他們之前就換了和這里尋崗哨兵相同的衣服,加之都是軍人出身,一身陽剛之氣自然順利通過。
莫辰翊帶著他們自然而然的上了二樓,在一處門前停下,“上官雋就在里面。”
莫辰翊開口,莫承遠對著身后又是一個手勢,身后的四人迅速分開做掩護狀。
莫辰翊開門,和莫承遠兩人閃身進去。
上官雋整裝待發(fā),之前莫辰翊就告訴他,說是今夜帶他離開要他做好準備,千萬別睡著了。
上官雋的臉上是不屬于這個年齡段的成熟,鄭重的點頭。
看見兩人后,上官雋率先開口,“莫叔叔,我爺爺真的死了嗎?”
這一整天都是哀樂聲,皇室特有的哀樂,他父母身亡的時候放的就是這樣的曲子,所以他不難猜測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還有這突然而來的戒備,他心里其實都懂。
“嗯?!蹦羞h確認是上官雋后,點點頭接著開口,“帶你離開最重要。”
上官雋的眼中也只是有一秒的潮濕,他真的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所以迅速收斂好情緒,然后準備跟著他們離開。
莫辰翊和莫承遠兩人點點頭。
他們是不能按照原路走的,因為樓下的客廳里滿是尋崗的哨兵,帶著孩子出去會很奇怪,也會暴露身份。
所以,只有從窗戶,外面有一對人是莫辰翊這些年培植的心腹,所以可以很放心的從后花園離開。
莫辰翊放下逃生繩,回身看著上官雋,“自己可以嗎?”
“可以!”上官雋點點頭,他也是從小訓練過來的,這些對他是小意思。
莫辰翊率先滑下去,然后上官雋在第二個,跟在最后面的是莫承遠,當三人安全的下來,準備按照原有路線離開的時候,意外發(fā)生了。
‘砰’的一聲。
一束事先準備好的燈光打在三人的身上。
莫辰翊和莫承遠眸色一緊,護著上官雋。
接著就看見那個背著光現(xiàn)身的身影。
“你還真有本事,差點就被你給蠻混了過去?!本龂览淠目粗?,“莫辰翊,還當真是潛伏的高手,若不是你告訴我,恐怖今夜他們的計劃就得逞了?”
君正嚴嘴角一笑,轉(zhuǎn)首看著身邊出現(xiàn)的男人,莫辰翊雙眸一閃,是宋景離。
宋景離同樣冷漠的看著三人,“跟他交過幾次手,從鷹眼堂開始就覺得這人不簡單,這么厲害的人怎么會讓鷹眼堂瞬間湮滅,想來他全盤計劃好的,然后以逃犯的身份被您選進魅組織里,這一切恐怕都不是巧合,部長您求賢若渴,莫辰翊恐怕就是對了您的胃口,這些年一逃犯的身份,自然也不會引起您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