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欺人太甚!”
大手一拍桌子,李家其中一個附屬家主吹胡子瞪眼,好似有著滿腔的怒火:
“這簡直欺人太甚啊!傷了李家主的子嗣,又讓李家主前去迎接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繼豪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他有些吃不準寧休的這步棋,但現(xiàn)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有些無奈的擺了擺手,臉上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無妨無妨,這本就是賠罪宴,也理應我去接寧學子?!?br/>
而此時,寧休同樣有些擔憂。
畢竟關(guān)于學子令,寧休基本上是兩眼一抹黑,這玩意兒是湯世濟在來寧人城的時候丟給他的,但具體什么來歷,寧休一概不知。
而這一下正好可以測試測試學子令的威力。
如果他不來,寧休自然準備好了后手走下這臺階,而如果來了,那么他就會創(chuàng)造一個對他大大有利的局面,看著手中的令牌,寧休在耐心等待著。
沒一會兒,嘴角輕輕勾起:“看來是我贏了?!?br/>
帶著一眾賓客到門前,李繼豪帶著不自然的微笑獨自一人走到馬車旁邊,身體向下彎曲,恭敬的神色中掩藏著悲傷:
“寧學子,在下來接您了?!?br/>
車廂中傳出了一陣帶著慵懶之意的聲音:
“我要的茶水糕點呢?難道你們忘拿了?”
“寧學子想多了,快還不快去把茶水糕點給端上來?”
朝著旁邊的管家使了個眼色,那管家連忙讓人將精心準備的茶水與糕點送入了車廂之中,撲鼻的香味令人不由得食欲大增,寧休揮退了那些奴仆,便開始享用了起來。
他不怕這食物之中有毒,因為李繼豪就算想殺他。
在這種事情上動手腳,簡直無異于自尋死路,更何況醫(yī)藥之道他也已經(jīng)有所了解。
一般的毒單憑他自己便可以分辨的出來,更何況他還身懷浩瀚如淵的知識。
而單憑之前的這位李家家主的表現(xiàn)來看,寧休能想到的,他不可能想不出來。
耐心等待了一會,李繼豪這才詢問到:
“張學子覺得如何?可否能入其法眼?”
車廂的簾子被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掌所掀開,寧休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從中走了出來,順著臺階走下馬車,寧休拍了拍李繼豪的肩膀:
“想必你就是李家家主吧?”
“正是?!?br/>
“雖說那些糕點茶水僅能勉強入口,但也足見你用心了啊?!?br/>
“謬贊了?!?br/>
“時間也不早了,本學子也有些餓了,就早些入席吧?!?br/>
“請?!?br/>
李繼豪作了個請的手勢,在眾人古怪的眼光之中坦然自若的走入了李府。
就在李繼豪走向主座的時候,寧休卻搶先一步坐在了上面,上面鋪著虎皮令人覺得十分舒適,翹起了二郎腿,寧休轉(zhuǎn)頭看了看李府周圍的景象:“還行吧?!?br/>
“那是李家家主的位置!”
李繼豪還未開口,旁邊的一個附屬家族的家主忽然說道。
“哦?那你是說本學子做不得了?”
寧休雙眼一瞇,一臉調(diào)笑地看著那名家主,然而它仿佛什么都沒意識到一般:
“當然……”
“當然坐的了,那本就是為學之而設的?!?br/>
李繼豪立馬伸手攔住了那名家主,并且接過了他的話,寧休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那這不就得了?!?br/>
朝著眾人大手一揮:“不要拘謹客氣,隨便坐?!?br/>
李繼豪率先點頭,其他人也跟著點了點頭便坐回了原本就設好的位置之中,而李繼豪就坐在左邊第一個位置上,也是原本寧休應該坐的位置。
“讓廚房上菜吧。”
李繼豪對著旁邊的管家吩咐了一聲,肥胖的管家立馬邁開兩條小短腿朝著廚房跑了過去。
而他則是為寧休斟上了一杯葡萄紫酒:
“犬子之前沖撞了,因此,特設此宴向?qū)W子賠罪,還請學子可以多多包涵?!?br/>
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毫不客氣地將手上的那一塊烤肉撕入嘴中:
“放心,放心,都過去了,我相信令郎也不是有意的?!?br/>
順便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寧休拿起了盤中那烤制好的上等妖獸肉食,李繼豪再次為其斟滿一杯美酒,就在他低下頭的一剎那,眼中忽然閃過一道精芒:
“話說回來,李某有一個問題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家主但說無妨?!?br/>
“是這樣的,李某有些好奇張學子是如何獲得這枚學子令的。”
寧休心中一聲冷笑:“總算是露出獠牙了嗎?”
寧休面色不變,饒有興致的舉起那銀制的杯盞,上面鑲嵌的綠寶石在陽光的照耀下還反射出迷人的光彩,寧休撇了一眼旁邊的李繼豪:
“李家家主想要個什么答案呢?”
微微一笑,李繼豪低頭拱手:
“這也只是李某一時興起,張學子就算不說也無妨,畢竟這學子令總不可能是個假貨吧?!?br/>
“大家說是吧?哈哈哈……”
一眾家主也跟著笑了起來,仿佛有什么值得讓人發(fā)笑的事物擺在眼前。
砰!
一只腳落在桌子上,寧休歪了歪頭:
“你們,笑什么呢?”
那聲音中滿是冰冷,周圍的笑聲也漸漸停了下來,不過每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寧休的身上,甚至其中幾個人已經(jīng)面色有些不善,只不過藏的很深。
李繼豪不慌不忙的打了個圓場:
“張學子莫怪,眾家主也只是想添些氣氛而已?!?br/>
寧休嘴角忽然勾起:
“原來如此,是本學子氣量小了些,還請各位多多包涵?!?br/>
李繼豪拱了拱手:
“哪里哪里,不過大家對學子令都有些興趣,張學子何不將其背后的故事講來看看,就當是助助興嘛?!?br/>
眉毛微微一挑,寧休微微晃動手中的酒杯:
“說實話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當時我也就是救了一位重傷的老者,并且拜其為師?!?br/>
“在師傅身旁跟著修行了幾年,令我下山的時候隨手丟給了我這一塊令牌?!?br/>
李繼豪顯得有些好奇:
“培養(yǎng)出張學子這種天才的必定是哪位聲名赫赫的前輩吧,那李某斗膽問一下是哪位前輩嗎?”
寧休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天空搖了搖頭,然后一拍腦門大笑一聲:
“哎呀哎呀,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晚,記性都不好了?!?br/>
從懷中取出了那枚漆黑的棋子,半透明的棋子之中仿佛封存著什么,但是卻無法看清。
“這是我為李家主準備的禮物,小小心意,還望笑納?!?br/>
高高舉起手中的銀杯,寧休爽朗的大笑著說道:
“諸位盡情享用,大家都不必拘謹,該吃吃該喝喝!”
一縷氣機探入棋子之中,李繼豪坐在那里低著頭,眼中精芒閃爍,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