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會把你這個危險人物留在這里。”元柳生若有所思著,取出自己的雪茄,定睛看著安米櫻。
安米櫻聽后不寒而栗,秀眉微皺間是看得見的憂愁。這個老殲巨猾的家伙,肯定干不出什么好事。
可是自己現(xiàn)在是他的甕中之鱉,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跳不出這個坑。這下可如何是好?
安米櫻越是思考腦子就越是一片混亂,絲毫頭緒也沒有。她焦急地握緊了拳頭,做好了隨時奮死一搏的準(zhǔn)備。
“我這就讓你從我眼前消失,”元柳生得意地笑著,按下電話的呼叫鍵,“叫幾個保安過來。”
“不需要這樣勞煩保安了,我自己會走?!卑裁讬芽此@舉動,以為只是想要把自己從公司里轟出去,便放心了許多,自己喊著要走??偤眠^自己被八抬大轎般地抬出去。
元柳生嗤笑著搖頭,“你倒是想得美。我會這么輕易放過你?”
安米櫻的心一下子又懸了起來。這老家伙心狠手辣,不能輕視。
就在元柳生越發(fā)地得瑟時,一個人破門而入了。
迎著光線照耀的他此刻更加耀眼。修長的身材得到了很好的襯托,一頭干凈清爽的碎發(fā)令他看起來很是精神抖擻。一張英俊的面孔仿佛被精心雕琢過的雕像,可是卻遠比雕像要有生命力。他妖孽的笑容是最亮眼的那道風(fēng)景,而身上則散發(fā)著一種與其年齡極其不符的王者氣質(zhì)。
“你想把我的人弄到哪去?”元修帶著一臉的自信笑容踏步而來。
他直接攬過安米櫻,將其抱入懷中,輕聲安撫道:“這些天辛苦你了?!?br/>
安米櫻抬眼驚愕地盯著他,一時間心頭有千言萬語卻不能付之一言。這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個人么?真的是他來了?
元修仿佛洞悉了她心中所想。輕輕啟動著自己的雙唇,“這一切都是真的。我來了。”
安米櫻瞬間覺得心酸難忍,只能伸出雙手緊緊摟住元修,以此來表達自己近些日子來對他的百般思念。在他懷里的感覺,真好。
“你還有臉踏入這家公司?”元柳生很是震驚,他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元修會再度踏入元氏集團。這對他而言只是一種*的威脅。
“元氏集團本就是我的,何謂無臉?”元修牽住了安米櫻的手,給她傳遞著內(nèi)心的力量。
安米櫻癡癡地看著倆人針鋒相對。
“你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忘了你已經(jīng)移交了大權(quán),元氏集團與你半點干系都沒有?!痹讨约河泻霞s在先,自然不會在氣勢上輸給元修。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元修竟留有后招。
“一份意見書就把你高興成這樣,你可真的仔細閱讀過那份合同?”元修抱著安米櫻的腰與她一同坐了下來。十分孤傲地盯著錯愕的元柳生。
元柳生心里直呼不妙!趕緊解開了密碼鎖打開保險柜,從中拿出那份文件,細細翻閱起來。
元修擔(dān)心等著太無聊了,就特意提醒了他,“第5面倒數(shù)第十條,甲方擁有隨時收回合約的權(quán)利。乙方不得干涉。”
他目瞪口呆地瞪著那份文件,沒錯,上面確實寫明了這一點??墒钱?dāng)初簽下意見書的時候自己細心翻閱過好幾遍,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
“不用想了,貪婪令人失去理智。你會失去最基本的觀察力也是正常的,現(xiàn)在,我要行使我的權(quán)利了?!?br/>
元修站起身來,緩緩走向了元柳生,“我要毀約?!?br/>
他嗜血的笑容把元柳生的貪婪吞噬得一點不剩。
元柳生知道現(xiàn)在已是后悔莫及了。便只好作罷,“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份文件被他揉成一團,用力地朝元修身上扔過去。
而他只是默默忍受著,直至目送元柳生氣急敗壞地離開元氏集團。
終于可以放心了。元修吐出一口氣,轉(zhuǎn)而向安米櫻解釋起來。
“米櫻,我有很多話要和你說。”元修滿臉愧疚地看著她,她的臉色很是蒼白,仿佛比以往更顯憔悴。
安米櫻只是靜靜地摟住他,把頭靠在他脖子邊。“不用說了,我都知道。其實那天看到了你的日記,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元修先是皺了一下眉頭,而后笑逐顏開,“知道就好。”想來她必能理解自己的心意。
“下不為例啊?!卑裁讬研÷暤鼐嫠?,因為假分手的這件事,倆人吃了多少苦。
“一定?!痹廾犴樀男惆l(fā),目光深遠而沒有焦點,“你怎么這樣傻?竟然孤身一人跑到這來竊取文件?!?br/>
“雖是犯傻,但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了。”安米櫻也不怨他責(zé)怪自己,愛情面前,哪個不是傻瓜笨蛋?
“我的小女仆,”元修把下巴頂在她頭上摩挲著,“你真是讓我越來越愛你了?!?br/>
“那是最好不過,”安米櫻調(diào)皮地沖他笑著,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眸子終于泛了亮光,“你之前留了這一招,為何不早用?非要折騰到今天?”安米櫻對此表示十分疑惑不解。
“那是騙他的,我之前的意愿書里可沒有那一項,他如此老殲巨猾,怎么可能注意不到?我只是……”元修輕吻了一下安米櫻的耳畔,“跟他玩了個游戲?!?br/>
“噢?”安米櫻覺得耳朵癢癢的,卻也沒有避開。
“我家的小女仆都能想到拿回那份意愿書,我又怎么想不到呢?”元修得意洋洋地笑著,眉眼中都透露著他的喜樂。
“噢,偷龍轉(zhuǎn)鳳?!边@樣一解釋,安米櫻就全明白了。果然還是他有辦法。
“聰明,我一說你就明白。”元修淺笑著,慢慢湊近安米櫻,“你知道嗎?好多天沒有吻你,我都不習(xí)慣了。”
安米櫻自然能體會其中之意,羞澀地低下頭,想了想后,還是抬起臉,輕輕地碰了一下他的唇,還是那樣的柔軟,那樣的讓人淪陷至深。
元修像一只偷了腥的貓,感受到了蜜一般的甘甜,用舌頭舔了舔嘴角,還略有些不滿足的模樣。
“不過,我不會就這么便宜了他。元柳生也是時候該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痹尴氲阶约耗壳罢莆盏剿哪切┓缸镒C據(jù),心里有些痛快,卻也有種說不出的郁悶。如同一塊石頭壓在心頭上。
“你要怎么做?”安米櫻百思不得其解,想讓元柳生付出代價?顯然難得很。
元修只是抱著她,“接下來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休息。過些時日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br/>
安米櫻便不再詢問,現(xiàn)在的她只想就這樣好好抱著元修,不受一切事物的干擾。
“甄韻那邊,我們還得再隱藏一段時間。若是她知道我們沒有斷了聯(lián)系,那么事情就會有變故了?!笔虑檫€沒有得到圓滿的解決,元修的心就一刻也無法寧靜。
“嗯?!卑裁讬压创轿⑿χ?,“我知道你的心在我這就夠了,再等一陣子,也無所謂?!?br/>
“陳董,這是我昨日擬好的合作方案,你先過目一下?!痹f上一份文件給眼前這個身材矮小的陳董。在他看文件之際,親自為他泡了一壺茶,濃郁的茶香縈繞在整間辦公室里。
陳董一邊品著好茶,一邊翻閱著合約,一雙小眼睛在合約上如同掃射雷達一般字字斟酌,擔(dān)心漏掉什么細節(jié),更擔(dān)心自己的利益受損。
元柳生安靜地等待著他,心里卻早就不耐煩了。暗自鄙夷他這婆婆媽媽小心謹慎的模樣,一點魄力都沒有。
“陳董,您可以放心,我親自擬定的合約,不會有什么大問題?!痹蛩WC著,實則是在催促他。
“好,我當(dāng)然相信元董您的辦事能力,不過……”陳董抿了一口茶,小眼睛里是看得見的精光,小心翼翼而十分防范,“凡事還是謹慎點好?!?br/>
元柳生不滿地扁著嘴,一聲不吭地靠在了沙發(fā)上,冷眼看著陳董磨嘰的樣子。
就在倆人沉默之際,幾個警察推門而入,向他們出示證件,“我們是接到匿名者舉報,來調(diào)查你們二位的。”
倆人漠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方才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遇上了警察。
元柳生自認自己做事一向干凈利落,便問了一句:“不知道,是為了什么而調(diào)查我們?”
“元柳生涉嫌他殺、走私、販賣毒品等多重案件,我們警方已經(jīng)掌握了確切的證據(jù)?!本彀炎C件收了回去,拿出兩副閃著陰冷亮光的手銬,“委屈你們,先隨我們回警局一趟。”
元柳生一下癱坐在沙發(fā)上,四肢失了力氣,頭腦嗡嗡作響,什么辦法都想不到了。多年來自己在商場上東奔西跑,在激烈的競爭中拉下了多少個對手,如今卻要進了警局被調(diào)查?他怎么也不愿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