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塔克同行,塔鐸這一路上除了驚訝,也只剩下了無盡的贊嘆。
塔鐸雖然與塔克一同相處了將近百年,但以前兩人的協(xié)同作戰(zhàn)都是塔鐸作為總指揮,而塔克只是在一旁協(xié)助。
這一次,當塔克當上了總指揮,塔鐸也總算見識到了他真正的實力。
二人完成誓師大典后,并沒有與陸軍同行,而是坐上了族中飛行速度最快的亞龍種魔獸——六翼裂風龍。
至于塔克為什么要跑到大部隊的前頭,塔鐸也問過同樣的問題。
被問到的塔克只是輕輕笑了笑,平淡地說道:“大部隊?陸軍只是作為武力威懾的存在,我們真正要指揮的部隊,已經(jīng)在昨天晚上連夜趕赴前線進行布置了。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趕到的時候剛好可以指揮戰(zhàn)斗。”
塔鐸聽完,不由得微微一驚。他估算了一下矮人部隊的行軍速度,如果要想和六翼裂風龍持平,只可能是在塔克和他一起面見父皇之前就已經(jīng)出發(fā)了。
想到這里,塔鐸看向塔克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
論軍略,塔克是可以藐視族中的所有人。但是,他是怎么肯定父皇一定會同意出兵呢?這已經(jīng)不是軍略的范疇了,這是對人心的絕對把控。
塔鐸還清楚的記得,昨晚當他走進逐漸寢宮之時,他的父皇一臉無奈,微低著頭,在沉思著什么。
而一旁的元素族長比夏普則是眼觀鼻鼻觀心,一語不發(fā),默默等待。
皇叔塔列柱外也是皺著眉頭,在苦苦思索著。
這看似是在思考之前塔克所說的話,但心思敏捷的塔鐸通過觀察發(fā)現(xiàn),三人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他們兩兄弟身上。
一般這種情況,只可能是有除在場所有勢力外的其他勢力參與的情況下才會出現(xiàn)。
而且塔鐸還在三個人身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共同點——他們都在畏懼著什么。
一想到這里,塔鐸首先就排除了塔克使用了‘精靈族威脅論’的可能。
因為哪怕是遠古種族之一的精靈族,也不可能讓三位領袖有一絲畏懼。
放眼整個泛大陸,能和討伐精靈族扯上關系的,而且能讓三位領袖感到畏懼的存在,除了教廷之外,塔鐸想不出第二個勢力的存在了。
一旦有了大概的方向,一個問題基本上也就被解決了一半。
塔鐸用教廷參與充當結(jié)論,然后進行逆推,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一些蛛絲馬跡。
他回想起之前和塔克去教廷報備的時候,他最先起身離開。而塔克則是過了很久才出來,當時的他并沒有太多在意。但現(xiàn)在一回想,塔鐸不得不懷疑塔克和教廷有著什么秘密交易。
一念至此,塔鐸頓時被自己的想法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微微側(cè)過臉,偷偷看向了塔克。只見一旁的塔克似乎正在思索著什么,不時的,嘴角還會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
這可把塔鐸嚇壞了,一時之間,他的腦海中就閃過了千萬的念頭。
‘塔克在想什么?他是不是真的和教廷有著秘密協(xié)議?為什么,他不把實情告訴我?難道,之前的性取向問題,是他對我的誤導,目的就是想讓我麻痹大意,然后謀奪我的皇位?塔克很聰明啊,他是族中百萬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如果說他只會指揮戰(zhàn)斗,對帝王權(quán)術以及政治沒有一點涉獵,這話說出去幽靈都不信吧!’
塔鐸越想越害怕,他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眉頭緊鎖在了一起。
‘如果,他一直都是在欺騙我的話,那他就太恐怖了。我的天吶!我以后到底要怎樣才能和這樣的怪物爭奪皇位??!’
塔鐸一下子就陷入了自己為自己營造的死胡同里,久久不能自拔。
漸漸的,塔鐸的思緒已經(jīng)飛到了無數(shù)年之后,兩兄弟反目成仇,刀兵相向之時。塔克率領百萬雄兵,將自己逼入絕境的景象。
一念至此,一陣寒意突然涌上心頭,塔鐸的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一旁正在腦海中不停演練自己如何將精靈族虐的死去活來的塔克突然發(fā)覺了兄長的異樣。
剛想發(fā)問,他忽然發(fā)現(xiàn),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的塔鐸貌似很可愛的樣子。
趁著塔鐸深陷自己營造的絕境當中,無暇顧及周圍動向的機會,塔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悄悄咪咪地往塔鐸身邊爬去。
來到塔鐸的身前,靜靜注視著皺眉苦思的他,塔克不禁有些癡了。
漸漸的,塔克微閉著眼,身體前傾,悄悄接近了塔鐸的臉頰。
就在這時,塔鐸的腦海中正經(jīng)歷著一場噩夢。在他的想象中,塔克率軍輕易地擊潰了他所指揮的軍隊,最后兵臨城下。
被萬千獵龍弩瞄準著的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塔鐸拎著撼天錘,一步一步地向他走進。
當塔克將撼天錘舉過頭頂,就要重重砸落之時。塔鐸再也受不了這種精神上的折磨,將臉扭向了一旁。
塔鐸猛地扭頭,讓塔克的動作戛然而止,兩人四目相對,氣氛變得無比曖昧。
驚慌未定的塔鐸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在本能的驅(qū)使之下,他摸向了身旁的裂天錘,一錘子將塔克給砸飛了出去。
在風中不停飄搖的塔克頓時懵了,還好之前在塔列柱外那里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高空墜落,塔克也及時作出了反映。
食指彎曲,扣在了大拇指上,將兩根手指放到嘴唇上,塔克吹響了獨特的哨聲。
還未飛遠的六翼裂風龍一聽見哨聲,連忙在空中扭轉(zhuǎn)身體。一個漂亮的后空翻過后。六翼裂風龍緊急掉頭,開始返航。
塔克當然也沒有坐以待斃,磅礴的斗氣噴涌之間,他那重達幾十噸的身體頓時止住了自由落體運動,開始向六翼裂風龍飛來的方向掠去。
……
終于,在一人一獸精密的配合下,塔克最終還是回到了六翼裂風龍的背上。
但是這時候的塔克顯得有些不高興,捂著自己被打腫的右臉,一聲不吭地在一旁生著悶氣。
塔鐸也有些迷茫,他不知道到底該相信自己的猜測,還是相信弟弟真的沒有和他搶皇位的想法。
就在塔鐸埋頭苦思的時候,塔克也時不時地偷偷看向了一旁的哥哥,但當他發(fā)現(xiàn)塔鐸并沒有要過來安慰他的樣子,塔克心中也有了些許小情緒。
兩人就這樣一聲不吭地望著不同的方向,一絲裂痕在兩兄弟之間悄悄產(chǎn)生。尸尸相扣更新速度最快。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尸尸相扣》,微信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