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木狂眼神有些渙散,體內(nèi)空虛之感不斷沖擊著神經(jīng),但他卻掙扎著站起來,視死如歸的氣勢徐徐自其體內(nèi)散發(fā)開來。
“縱然死,我也要站著死,絕不向這些卑鄙無恥的黑狼低頭!絕不!”木狂心中頗不平靜的想著,但其臉色卻如那一灣死水,沒有絲毫怯弱。
“族長,長老,我死去的族人們,原諒我不能為你們報得血仇!”挺起壯碩的身軀,木狂想的不是自己接下來的結(jié)局,來到這里之時,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此時,他腦中想的是那些與他血脈相連的族人,那些曾經(jīng)熟悉的一切。一幕幕場景在腦中閃過,那么溫馨,那么平和。
“一切都是你們,卑賤的黑狼族!”黯淡的雙眼,陰狠的掃視了一眼石室之中的黑狼族強者,暴怒的鮮血涌上雙眸,雖然靈力消竭,但因為其胸中怒火的燃燒,長發(fā)無風而動,布滿鮮血的雙臂之上,根根筋脈盤根錯節(jié),像是虬龍一樣盤踞。
“老爺,木狂無能,不能再守護在少爺身邊,但我會死守在此,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只期望你能快點趕來?!毙闹衅诖?,木狂視線越過包圍而來的四人,在他們背后,木曦一片肅容的盤坐在地上,若有若無的氣息波動傳出。
“吼”
木狂一聲怒吼,那四人卻是毫不在意,緩緩地邁著步子逼進,對于木狂的垂死掙扎沒有絲毫憐憫,但木狂又怎需他們憐憫同情?
身形變換,一頭巨大的狂雷取代原先木狂的位置,粗壯的四肢顫抖著支撐住身體,碩大的身軀之上一道道恐怖的傷口正淌出鮮血,滴滴嗒嗒滴在地面之上,血腥味,迅速充滿石室。狂雷自然便是木狂的真身,即便死,他也要以自己的真實形態(tài)面對死亡!
“吼!”“吼!”“吼!”
狂雷面對四人不斷咆哮,傷口之上,鮮血更快地流出。他的這般動作,牽動了全身傷勢,崩裂了有些開始凝結(jié)的傷口,但狂雷卻恍若未覺,只是不斷咆哮發(fā)泄心中的痛苦與暴怒。
“哼!”四人之中,當先那人重重一聲冷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站在他們面前的狂雷,心中卻有些**地獰笑。
而那邊的狼悠此時也停下了那狂暴的舉動,將狂凰重重踩在腳底之下,看著鮮血淋漓的狂凰,臉上一抹得意的獰笑久久不散。
“敢殺我黑狼族族人,你便已經(jīng)踏入了鬼門關(guān),今天,便是你的死期!”說著,提起腳再度重重踩在狂凰胸膛之上。
悶哼響起,狂凰身軀一震,五官都有些痛苦的扭曲在一起,顯然,這一腳給極度虛弱的他帶來極大傷害。
睜開眼,狂凰怒火中燒。
“要殺便殺,哪這么多廢話!”咬著牙,狂凰虛弱的聲音沙啞著說道。
“想死?沒那么容易!”說著,狼悠又是一腳落下,狂凰充血的眼眸凸將出來,蒼白的臉龐之上涌上異樣的潮紅。
“吼!”木狂眼見狂凰受狼悠如此虐待,憤怒的吼叫著。
“畜生!”狼悠一道靈力隨手甩出,將木狂巨大的本體激射向石壁,巨響緊接著響起。
“想死也不用這么急,會輪到你的!”狼悠看也不看一眼,陰聲說道。
“你倒是再強橫啊,你不是要試試我的厲害嗎?現(xiàn)在怎么躺在地上任由我虐待?”狼悠大腳再次狠狠一踏,獰笑著說道。
“士可殺,不可辱!”
狂凰扭動著身軀,試圖從狼悠腳下掙脫出來,但狼悠豈能讓他得逞,踩在狂凰身軀之上的腳微微下沉,一股靈力便侵入狂凰體內(nèi),不斷破壞著狂凰的生機,使他再不能動彈分毫,只是雙眼暴怒的瞪著狼悠。
狂凰嗜血的眼神緊緊盯著狼悠,看得狼悠一陣心悸。
“哈哈,你越是憤怒我越是興奮,憤怒吧,咆哮吧!”狼悠**地聲音縈繞在狂凰耳邊。親手虐待這個給他生命帶來威脅的男人,狼悠心中說不出的舒爽?!安贿^,你的眼神我不喜歡!”說著,狼悠伸出兩根手指,狠狠地朝狂凰雙眼戳去。
“身為一族之長,竟然如此陰狠**,真無恥!”就在狼悠伸出手指向狂凰戳去之時,一道不含任何語氣的聲音響起。
狼悠豁然轉(zhuǎn)頭,眼神驀地一滯。
門口,一道灰衣身影站立,沒有任何波動傳出,但狼悠心頭卻隱隱間升騰起一股強烈的危險之感。
“哼,你又是誰?”狼悠停下手中動作,暗暗戒備著問道。又一次出現(xiàn)一個給自己危險感覺的人,并且此人明顯的比狂凰更加危險,這讓狼悠有些難以接受。畢竟,身為黑狼族族長的他,是如此的狂妄自大,不能容忍任何一絲威脅自身生命的存在。
“我是誰你沒資格知道!”來人不屑的說道,竟然全然沒有把狼悠放在心上。
“哼,狂妄!”狼悠怒斥一聲,腳步一抬,狂凰便是搽著地面滑向一邊。靈力爆涌而出,就要出手對付來人。
“老白……”狂凰虛弱的聲音傳來,眼中沒有一絲神采,但面容卻是輕松許多。
“老爺……”木狂眼中閃過一抹欣喜。
不錯,來人正是白老。在收到木狂的訊息之后,白老便是馬不停蹄的全力趕路,感應(yīng)著木狂的氣息越來越弱,白老更是焦急無比。緊趕慢趕之下,終于在木狂兩人生命垂危之時趕到。
白老看了眼虛弱的狂凰與木狂,心中一股怒火不禁上涌,多少年未曾動怒的他,此時那涌動的憤怒真正不可遏制。
“秀士,木狂,你們且安靜調(diào)養(yǎng)生息,這里交給我了!”白老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關(guān)切的說道。
點點頭,狂凰閉上沉重的雙眼,不再說任何話,也不管白老有沒有能力對付狼悠。這,是一種信任,一種心照不宣的情誼。
“你,很好!”見狂凰閉目調(diào)息,白老口中逼出兩字,生冷的殺機次其體內(nèi)彌漫開來。
狼悠凝重的看著白老,心中驚駭。這股殺機,濃郁得讓人喘不過氣,周圍的那些黑狼族強者甚至都忍不住的想要退出石室,白老僅僅只是釋放出的殺機,便是讓黑狼族強者萌生退意,這才是真正地強者。
“哼,少廢話,要戰(zhàn)便戰(zhàn)!”狼悠硬著身板說道,但卻沒有絲毫動作。
“你已經(jīng)落在下乘,不用我出手了。”見狼悠氣息有些躲閃,白老輕蔑的說道。
“混賬!”面對白老如此裸的蔑視,狼悠心頭火氣不斷冒出。多久了,他沒有再被任何人蔑視,多久了,他沒有再在乎過威脅,但是,這才是一天,就先后出現(xiàn)兩個這樣的人,他如何不怒。
怒火,無邊怒火,鋪天蓋地涌上狼悠心頭,那一絲滋生的膽怯完全被憤怒吞沒。
“嗷!”刺耳的咆哮聲自狼悠口中傳出,緊接著,他竟然直接展現(xiàn)出本體,腳步重重踏在地面之上,對著白老呼嘯著奔去。
“孽畜!”白老也是一聲怒哼,但身形卻是沒有移動半分,僅僅只是伸出一只手掌,輕輕一揮,像是揮手趕走打擾他午休的蒼蠅一樣,簡單至極。但取得的效果卻是驚人,只見得那撲殺過來的狼悠在白老手掌一揮之下,便是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石壁之上,震落漫天碎石。
站立在門口,白老靜靜地看著嘴角掛著一絲鮮血的狼悠,臉上看不見任何神情。
但,正是這種波瀾不驚的樣子,讓得狼悠再次忍不住發(fā)狂,這是羞辱,是無視,渾身黝黑的毛發(fā)根根倒豎而起,泛著綠光的雙眼兇狠地盯著白老,鞭尾猛地一甩,身形再度向白老撲去。
然而,同樣的事情再次發(fā)生。白老只是輕輕地揮手,狼悠便又是倒飛著砸向石壁。
一旁的其他黑狼族強者看得目瞪口呆,狼悠是什么實力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然而,就是他們眼中的最強者在面對那灰衣人時,依然被如此輕松的拍飛??謶郑孕牡鬃躺?,并且一發(fā)不可收拾的蔓延出來,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恐懼,最后,他們甚至都慢慢向著石室最里面靠近,因為他們不敢離得白老太近,怕被他揮手間滅殺。
狼悠重新站立起來,陰狠地看了一眼后退的族人,憤怒,更加兇猛的憤怒侵襲著狼悠。
“廢物!”狼悠心中怒罵道。
“一起上,不然你們知道后果!”雖然對于他們的退卻狼悠非常憤恨,但眼前之人并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戰(zhàn)勝。
退卻的人彼此看了看對方,隨即,好似下定了巨大決心似的,狠狠咬牙,站在了狼悠身后。見他們并沒有忤逆自己,狼悠心中的怒火這才平靜一些。
“哼,一起攻擊,滅了他!”狼悠看著白老惡狠狠地說道。隨即渾身靈力狂暴的涌出,站在原地醞釀著招式。他可不敢再欺身上去,雖然皮糙肉厚的他砸在石壁之上并不怎么疼,最多只是使內(nèi)臟震蕩,但那種感受,是身為族長的他所萬萬不能忍受。
面對群狼,白老面露不屑,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將全身靈力完全釋放,溫和的氣息與狼群截然相反,生生克制住了群狼。
“陰陽,介平!”感應(yīng)著白老的靈力波動,狼悠沉聲說道,不過心中似乎略微平衡了些。
“剛好壓過你而已!”白老漫不經(jīng)心的道。
一旁的狂凰聞言卻是身體微微一顫,有些難以置信的睜開眼睛。而那從打斗開始都一直未曾動靜的木曦此時也睜開了眼睛,看看石室之中的混亂,并沒有說話。
“算了,你們走吧?!弊灾粩?,狼悠收回氣勢,搖搖頭說道。雖然他本體為魔獸,爆發(fā)出的真實戰(zhàn)力比表面實力要高出些許,但他也不愿意拼得個兩敗俱傷,再說,即便他想要拼,白老也未必愿意。
“如此甚好?!卑桌险f完,直接朝狂凰與木狂二人走去。
木曦也是起身走了過去,只是眼睛不甘的看了一眼橫在墻角的石棺,一抹濕潤涌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