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語氣里的震怒,陳卡太明白了,李東從來不會大呼小叫,而此時的鎮(zhèn)定,卻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能不能拆?從這段時間的了解,李東不但做得出來,而且真的有這個實力!
盧學聽得李東一句能不能拆,倒是沒有注意,只當是氣話。
可是“車北”二字,可是讓他實實在在地打了個哆嗦,這個小孩到底是什么人。渴☆I導的親眷?
可是他家里人不都坐在這了么?哪里像是有背景的樣子?有背景也不會被人趕出去了啊!
馬方傻站在一旁,看著李大山,驚魂未定,手心里面全是汗。
陳卡是什么人他當然知道,而他現(xiàn)在站出來了,那就代表著車北的態(tài)度。
那可是他們董事長的親哥哥啊,也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這李大山什么時候能和車北搭上關(guān)系了?!
大姑一家更是仗馬寒蟬,他們哪里會知道事情會出現(xiàn)這樣的劇變!
李東怎么可能認識這種大人物?能讓這個凱旋酒店的盧總滿頭冒汗?這父子倆的窮酸樣,從哪也看不出來能夠結(jié)識大人物的特性!
李大山則是坐在座位上,看著兒子高大的脊背,心中暗嘆,臉上浮上暖意。
兒子真的是長大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他這個老爹的靠山了。
李東的冷聲,讓陳卡不敢起身,他開口,打破沉默的氛圍:
“東哥,要不……”
李東直接打斷他:“我他媽讓你問問車北,這里我能不能來!”
陳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明白了李東的意思。
他要車北出面,那陳卡不敢不從。
站起身,微彎著腰,陳卡摸出手機,當著眾人的面給車北打了電話。
“車總,凱旋這里出了點事,是東哥和他父親!
電話那里沉默了一會兒。
“我馬上來!
電話掛了。
陳卡沉氣,對李東說:“東哥,車總馬上來。”
馬上來。
三個字,盧學腿都要站不穩(wěn)了。
怎么回事,真的和車北有關(guān)系!
而且聽這話頭,好像還是受車北力捧啊!不然也不能這么干脆!
馬方腦子也暈了,怎么就把車北給牽扯出來了?這都哪跟哪。
鄭豐還是年輕,傻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這個從小就頑皮得不行的表弟,感受著他此刻散發(fā)著的強烈氣勢,不敢作聲。
車北,那可是車北!他怎么會不知道,那是他們董事長的哥哥!
李東怎么能一口一個“車北”地叫著呢?他是怎么認識這種人物的。
所有散桌的食客都面面相覷,這是個什么意思,車北還要來?
那可是春水市的大能啊,竟然因為這個小孩的事情,要親自到場?
這得是多大面子!這個小孩到底是誰?
李慧玲鼓氣了半天,斗著膽子跟李大山說:“大,大山啊,這……”
李大山看看自己的姐姐,雖然還是黑著一張臉,但語氣還是軟了幾分:“你們不要再說話了!
李東的目光飄忽,不落在場上任何一個人的身上,他將手插進兜里,一副很不著調(diào)的樣子。
只是他這個狀態(tài),卻讓這里一片寂靜,人們連大氣兒都不敢出。
整個e區(qū)沉寂。
不一會兒,一段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個頭不算高的富態(tài)男子出現(xiàn)在e區(qū)的入口處。
夾著皮包,車北大步而來,在旁邊一眾人等驚愕的注視下,走到李東面前,對李東一彎腰,鄭重地遞出來一只手。
“東子,我來晚了!”
“真的是,車北……車老板!”
“天吶,這個小孩子怎么這么有面子,竟然真的把車北給招過來了!”
周圍的食客指指點點,顯然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即使他們也有能力來這種場合吃飯,但車北這樣的大人物他們往日連見都見不到。
盧學和馬方一個趔趄,差點直接趴倒地上。
他姥姥的!車北居然真的來了!
見到真人親自駕臨,兩個人把頭埋得更低了,腦子里飛速地轉(zhuǎn)動著,想著該如何和這位大佬解釋!
而大姑一家,四個人連臉都麻了,車北名氣這么大,他們當然也影影綽綽地聽說過,他們更知道,車北可是這家酒店董事長的親哥哥!
可是現(xiàn)在看來,車北根本就不是沖著李大山來的啊,他對李東一個高中還沒畢業(yè)的小孩這么客氣干嘛!
這兩個人究竟是怎么認識到一塊的啊,李東何德何能啊!
尤其鄭豐,此時看著李東的目光,還多出了一份嫉妒!
李東瞥了瞥車北遞過來的手,沒有伸手和他握在一起。
目光落在車北的臉上,李東的眼神里有著從未對車北出現(xiàn)過的漠然。
“你老弟車馬,真不是個東西。”
一句話,仿佛一石激起千層浪,四面駭然!
盧學和馬方都快要吐血了,那可是他們的老總啊,居然被這小孩給這么叫罵!
還是當著車北的面罵!
圍觀的食客們也都是嚇得不輕,特別是一些對車北這位大佬了解更多的人,便更是心驚!
當著車北罵車馬,這在整個春水市,聞所未聞!
車北縮回了手,臉色也是變了變,顯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李東指名道姓地罵了他弟弟,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不過畢竟對方是李東,經(jīng)過這段時間和他的相處,李東的地位在車北心中是節(jié)節(jié)攀升,因為這個人的真正實力,似乎他怎么也摸不透!
“東子……”車北頓了頓,把李東的話揭過,不知道該怎么說。
陳卡湊到車北的耳邊,和他大致講了一下事情的經(jīng)過。
車北越聽,臉色越不好看。
程家,居然是程家那事,怪不得這酒店的老板反應那么大!
怪不得李東之前對他問起凱旋酒店。
前幾天,和李東約飯地時候,李東就跟他提了一嘴關(guān)于車馬和凱旋的事情,車北當時就很上心,回去之后也查詢了一下李大山這個人。
只是過去太長時間了,所以車北并沒有查到什么消息。
車北一口氣吸到了底,腦子里的思路都厘清了,李大山這跛腳,他幾次都沒有問,現(xiàn)在也知道了,原來是卷進了程家那次的砸場子!
涉及到程家,車北也知道,這是他弟弟車馬的禁忌,但是他更知道,李大山還是李東的禁忌!
而李東,是他根本不想得罪的。
李大山也不是不會看臉色,他認識車北,知道這是提攜李東的大老板,看到車北為難,李大山在背后對李東說:
“小,小東啊,要不算了,別,別讓車總為難……”
李東回過頭,對李大山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爸,我說了,現(xiàn)在沒人能欺負你!
“這么多年了,該討回來的,是時候了”
回過頭,看著神色變幻的車北,李東臉上的笑容緩緩收去,他淡淡地說:“車總,一句話,你現(xiàn)在能不能把車馬叫過來,給我爸道歉?”
所有的人都緊緊地盯住了車北,看他究竟作何反應,難道他真的會為了這個小孩,給他的弟弟打電話,讓他過來這里么?
車北看著李東那死寂的眼神,半晌,緩緩拿起了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車北對那邊說:
“我是車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