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俯下身,銀色面具下,一雙瀲滟的桃花眼里滿滿的是內(nèi)疚:“對不起,本來想讓你好好休息,沒想到有人就是看不過去,總要找死,等我!”
謝宛凝看了看大概四五十人的死士和已經(jīng)和他們打在一起的石孤城等人,淡淡一笑:“好。”
男人輕輕拔出腰中軟劍,吻了吻她發(fā)梢,便飛身向人群中。
寧馨兒腿腳不便,可奈何有功夫傍身,也加入了戰(zhàn)斗中。
唯一例外的便只有謝宛凝一個人站在場外當一個看客。
隨著男人的加入,戰(zhàn)況已經(jīng)開始往一邊倒的場景了。
忽然,謝宛凝看見不遠處一個黑衣人伸出手,露出袖口的箭弩,并且正在對準中間那男人。
她一個激靈,根本想都沒想,就騎著馬沖了進去。
一切都在電閃雷鳴間,謝宛凝在黑衣人還沒來得及射出袖箭時就闖了過去。
那個人根本沒注意到還有人會過來撞他,被撞得頭昏眼花之際,仍然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快速地發(fā)出了袖箭。
而因為謝宛凝的撞擊,使得他身體也跟著發(fā)生了改變,沒射中想射之人,卻射到了謝宛凝胯下的馬屁股上。
本來就暴躁的馬受到這刺激,頓時一個百米沖刺,可惜不遠處是懸崖,它根本剎不住車,連人帶馬都摔了下去。
男人一直都注意著謝宛凝的安危,見她突然沖了過來,雖然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卻還是第一時間往她的位置趕了過去。
而身后一人趁機刺了他后背一劍,讓他停頓了一下。
就僅僅是這一下,才讓他失之交臂,眼睜睜的看著謝宛凝和馬一起摔了下去。
他趴在懸崖邊,想抓住她:“宛凝,宛凝!?。?!”
可惜,連馬的一根毛都沒抓住。更不用說人了。
他想都沒想,就跟著跳了下去,石孤城一個甩鞭,把他拉了上來。
寧馨兒看見后,也趕緊撲了過來,可她連人影都沒看見,卻被隨后趕來的石孤城抱?。骸败皟?,冷靜,冷靜!”
男人掙扎著想往懸崖邊跑,石孤城一個人又要控制著公子,又要照顧寧馨兒,忙得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葉三等人快速了結的戰(zhàn)斗,也紛紛撲過來緊緊地抱著男人:“公子,冷靜,冷靜?!?br/>
男人噗通一聲跪了下去,絕望地吼道:“不,不,為什么,為什么?”
他們都很清楚,下面是萬丈深淵,謝宛凝的死活已經(jīng)不用猜測了。
哪怕他后背冒著血,也不覺得痛:“快點去找,快點!”比起心里的痛,這一點算什么。
石孤城怕男人再瘋狂,只能伸出手往他后腦勺處一擊。
男人終于倒了下去。
石孤城上去把人接?。骸肮樱瑢Σ黄?,你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回頭再向你請罪?!?br/>
后面的戰(zhàn)斗早就結束了,他們也看見了公子的撕心裂肺和謝宛凝如曇花般的隕落。
葉三抱著男人準備離開,石孤城上前摟著哭倒的寧馨兒:“馨兒,別這樣,我馬上派人去找,你要沉住氣,不能這樣,我們先下去,去找,好嗎?”
寧馨兒一下子就緩過神來,掙脫著他的懷抱,跌跌撞撞地往路上小跑著:“對對對,應該到下面去,不應該在上面的,下面,下面。”
石孤城深深地嘆了口氣,上前用同樣的手法讓她閉上了眼睛。
既然已經(jīng)暴露,他們必須盡快趕回去,不然,后果不是他們可以承受的。
至于謝宛凝,只能安排另外的人手找了。
······
而與此同時,謝家老夫人聽說紫鵑回來了,連忙招呼著榮嬤嬤:“快快快,快點讓那丫頭過來說說話,快點!”
紫鵑回來了,預示著謝宛凝有消息了。
雖然知道那丫頭不會虧待自己,可老夫人這段時間老是心神不定,總覺得會有事情發(fā)生。
她必須親耳聽見謝宛凝的安全,要不然,真的不放心。
榮嬤嬤笑著點了點頭,扶著她坐在榻上:“知道你擔心大小姐,我早就讓她在門外候著了,馬上就進來了,不著急,不著急!”
老夫人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著,眼神卻一直望著外面,直到看見紫鵑和王小虎風塵仆仆地進來,跪在她面前:“老夫人好,奴婢給你請安了?!?br/>
“快快快,快說說,是不是有凝丫頭的消息,你們這個時候回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老夫人接二連三的問道,一臉的著急。
“老夫人不著急,姑娘好好的,這幾個月一直都在泉水村住著,挺好的,我們是來給老夫人請安的,姑娘說,讓我們回來伺候你,她不能親自伺候,心里很過意不去,就讓奴婢回來瞧瞧!”
老夫人忍不住擦拭著眼睛淚水:“這丫頭有心了,我知道她心里還是挺難受的,唉,都是我不好,讓她傷心了!泉水村是什么地方?你們在那里方不方便?有沒有人欺負她,她銀子夠不夠用?要不,你帶點過去,不讓她知道!”
榮嬤嬤連忙上去安慰著:“老太太,姑娘好好的,你該高興的,對不對?興許你可以去看看她,順便散散心,不是嗎?”
老夫人頓了頓,嘆了口氣:“只怕那丫頭不歡迎我呀!”
一雙眸子里,流露出濃濃的歉意。
“怎么會?”榮嬤嬤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卻沒有看見紫鵑向她連連使眼色:“你一天到晚也沒出過遠門,她既然在那里,你就當是去莊子上散心,難不成大小姐還會不讓你去!”
老夫人也覺得此計甚好,正要點頭,看見了紫鵑的動作,沉聲說道:“紫鵑,你最好實話實說,凝丫頭到底在不在那里!”
她是何等厲害的角色,剛才沒覺得什么,現(xiàn)在回想起來,紫鵑這話漏洞百出。
紫鵑連忙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老夫人,奴婢錯了,奴婢不應該瞞著您,可姑娘說了,她一有空就會回來看你,這話是真的,奴婢沒騙你!”
老夫人素來不苛責家來的仆人,極少發(fā)脾氣。
可并不代表她不會發(fā)怒,一旦真的惹毛了,誰敢吱聲!
紫鵑被她少見的怒氣嚇著了,心里愈發(fā)覺得委屈,眼圈頓時紅了。
“回來?”老夫人皺著眉頭,聲音近乎嚴厲:“你最好老實說,她到底去了哪里?”
紫鵑用袖子擦了眼淚:“姑娘走了半個月了,之前一直都在泉水村是真的,奴婢不敢騙你!”
“好,那你說,她到底去了哪里,干什么去了?”
紫鵑搖著頭:“奴婢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是跟著一位公子走的,我也只是見過一面,說是去解什么毒?不過,是小虎送他們走的!”
老夫人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王小虎:“說,你知道些什么?”
如果謝宛凝一直都在泉水村倒沒什么,可現(xiàn)在居然跟著一個男人出去了,這情況似乎有些不妙呀!
王小虎只能低著頭說道:“是,是奴才送他們出的鎮(zhèn),那個人應該是一個身份尊貴的公子,姑娘本來并不愿意,可也呦不過他們,只能跟著去了?!?br/>
老夫人頓時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什么人敢拐走她謝家大小姐:“說,到底是何人,既然不知道姓甚名誰,最起碼應該有一個大概吧!”
“是一個帶著面具的公子,看那陣仗,應該是一個非富即貴的,連馬車都是楠木打造,身邊的侍衛(wèi)很多。”
“面具?”老夫人腦海里快速閃過一個念頭:“什么樣的面具?有什么特征?”
“是一個銀色的面具?!?br/>
老夫人喃喃重復著:“銀色面具,銀色面具!”腦海里已經(jīng)閃出了一個帶銀色面具的名字,微微搖了搖頭:“行了,下去吧?他的確是我們不能拒絕的,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否則·····”
紫鵑王小虎自然點著頭,表示自己不會告訴任何人。
“你把他們安排一下,這段時間就不讓他們接觸外人了?!?br/>
榮嬤嬤趕緊答應,頓時收斂著所有臆想,認真對待此事。
而之后老夫人也似乎像是忘記了此事,絕口不提。
直到有一天,三皇子府的人過來說,謝宛凝失蹤了,她才一口血噴了出來,暈了過去。
然后派人到處尋找,可惜,沒有人知道大小姐在哪里。
哪怕所有人傾其所有,把整個大夏國翻了個遍,那位謝家小姐卻如同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徹底沒了消息。
除了那匹摔得面目全非的馬預示著曾經(jīng)所發(fā)生過的一切,別的,都是一個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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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有些長,故事情節(jié)需要,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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