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錘小隊剛剛通過蓮霧獸血恢復(fù)的氣力瞬間又被亡命奔跑給抽干,眼看焦地鯊越來越近,甚至都能感覺到那鋼刀般的尖牙所發(fā)出的銳氣。
“不行啦,我實在跑不動啦。”安月是眾人中體力最差的,沒受傷的她卻第一個支撐不住了,肩上的喳喳鳥不停蹭著安月的臉,在它的小腦袋中,煞的一句“暗月要你活,你才能活!”不?;厥帲呀?jīng)將自己的生命與這個女孩兒綁在了一起。
“到我背上來,我還有力氣?!币疇栆膊蝗莅苍露嗾f,一把將其扛起,雖然嘴上逞能,可耶爾的體力也已經(jīng)到了極限,背上一個人后速度就降低不少,那索命的大嘴離他已近在咫尺。
“放下我,放下我,沒有我你們還能跑掉?!卑苍码m然不敢掙扎,可眼淚已經(jīng)刷刷流下,第一次的真正認識到自己是眾人負擔(dān)的事實。
耶爾只當(dāng)沒聽見,他絕不可能將這個女孩兒丟棄,絕不,他奔跑的越來越慢,身后感受到了焦地鯊的呼吸,地面因為其接近也變得如漣漪般起伏不定,進一步降低了速度。
“我還沒來得及出人頭地,還沒來得及獲得認可,我不想死啊,混蛋,我不服!”烏赫大聲的吼叫,可也只是臨終的抱怨罷了,巨口的陰影已經(jīng)覆蓋眾人,眼看就要葬身魚腹了。
“嘭~!”,眾人立足的地面從之前的漣漪變成了驚濤駭浪,一下就將幾人掀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等眾人回神看過去時,焦地鯊的巨口已經(jīng)被一個圓滾滾的大肉球給塞住了,它吞吞不進,吐吐不出,只是一會兒躍出地面,一會兒陷入地下,不停的掙扎,將整塊大地折騰的不成樣子。
“肉肉!”安月很快就認出了那個肉球,大聲的呼喊著,幾人中安月和肉肉的感情最好,很小的時候肉肉就被送到安月家中,家里人都叫他質(zhì)子,安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第一次見面就覺得他圓滾滾肉呼呼的很可愛,所以慢慢和他交上了朋友。在安月家中,肉肉因為天生膽小怕事,所以就連家里的奴仆都敢欺負他,而安月總是在第一時間站出來保護他。
“安月小姐,你們快跑,肉肉能對付它?!比馊庥煤斓穆曇舨煌5暮艉爸?,以至于眾人辨認了很多次才聽清。
“肉肉,你會被吃掉的?!卑苍孪胍獟昝撘疇柸ゾ热馊?,可這個平時溫文爾雅的男孩兒卻似乎變了一個人,眼神堅定,拉住安月的手就像鐵鉗一般牢固。
“放開我,肉肉會死的,他很膽小,很懦弱,不去救他,他會死的?!卑苍炉偭怂频美吨疇柕囊路?br/>
“他一點也不膽小,不懦弱,安月,重新認識一下肉肉吧?!币疇柡鋈淮舐暤膶χ苍潞鸬?,將這個女孩兒嚇了一跳,茫然的回頭看向焦地鯊。
肉肉化作的肉球在焦地鯊的嘴里越脹越大,那大嘴已經(jīng)被撐到極限,嘴角都滲出了血跡,而相對的,肉肉每膨脹一分,那鋸齒狀的利齒就刺入一分,此時的肉肉已經(jīng)恢復(fù)的身體的平衡,一只獨眼死死的盯著焦地鯊,眼中沒有絲毫害怕,有的只是濃濃戰(zhàn)意,安月看呆了,這還是自己認識的肉肉嗎?
“安月,肉肉很勇敢,他是一個真正的戰(zhàn)士?!北R達在一旁出聲道。他看得出,肉肉如此拼命為的就是保護安月,而這份信念也讓他起了幾分尊敬之情。
“肉肉,加油,干掉這個畜生?!睘鹾找苍谝慌愿呗曋饋怼?br/>
“肉肉~~”安月輕聲呼喚著著從小到大唯一朋友的名字,眾人沒有逃離,而是看著這場屬于肉肉的榮耀之戰(zhàn)。
焦地鯊縱橫鬼霧林內(nèi)環(huán)多年,一直處于食物鏈頂端,何時受過這種屈辱,只見它猛然用力,恐怖的牙暴長兩倍,恐怖的咬合力生生將肉球在嘴中壓扁,肉肉發(fā)出了一聲慘呼,極其痛苦。
肉肉感覺自己已無力支撐了,被脂肪包裹的內(nèi)臟被擠壓成一團,骨骼發(fā)生錯位直到斷裂,身上每一處都在向大腦傳遞著死亡的痛感,他的獨眼開始變得黯淡,思緒回到了五年前。那時自己孤身一人來到魔護族,在這里自己是一個人質(zhì)是一個奴隸,在這里沒有一天能夠吃飽肚子。每個人對自己都有著深深的厭惡,他們鞭打自己,辱罵自己,直到自己都已認定自己就是一個廢物。直到有一天,一女孩兒居然護在了身為廢物的自己身前,她張開雙臂的樣子是那么的美麗,美到讓自己哭出聲音,她會和自己說話,會和自己一起吃東西,甚至稱自己為朋友。我配嗎?我只是一個廢物,怎么配得上那么高貴的她,我開始回避她,對她像對所有人一樣卑躬屈膝,遠離她才是對她最好的,可是她卻對我發(fā)火了,她是那么生氣,我第一次真正害怕了,遠比饑餓、羞辱、抽打還要怕上百倍,怕到靈魂都在顫抖,怕的只是她片刻的傷心。我發(fā)誓,這一輩子都不要再體會那種害怕,我要守護她,就像她一樣勇敢的伸開雙臂,為她擋下所有的苦痛。
焦地鯊的巨嘴即將完全閉合,肉肉感到生命即將逝去,可他不怕,至少自己保護了她。想著,肉肉輕輕望了一眼她離開的方向,可卻驚恐的發(fā)現(xiàn),她沒有走開,此時的她就站在那里,焦急的看著自己。臉上又出現(xiàn)了痛苦的神色。不,不行,她還有危險,守護她。這是肉肉最后的信念,之后整個世界便化為一片黑暗,意識也跟著消失了。
眾人眼看著肉肉消失在焦地鯊的大嘴中,耶爾哀嘆一聲,走到安月身邊,輕輕說道:“安月,我們走吧,不要讓肉肉白白犧牲?!?br/>
“肉肉沒事!”安月忽然破涕為笑,轉(zhuǎn)身看著幾人?!八俏乙娺^最堅強的人?!?br/>
沒等耶爾再出聲,焦地鯊忽然開始劇烈的掙扎,大地似乎要被撕裂,眾人不得不又往后退出二十米,焦地鯊似乎極其痛苦,豎立的瞳孔忽大忽小,沒過一會兒便肚皮一翻,徹底的倒在了地上。那膨脹的肚子慢慢恢復(fù)原樣,一顆牙被崩飛,從牙縫間,肉肉滿身血污的從焦地鯊嘴里滾落,一雙獨眼滿布血絲,瞳孔渙散,就像已經(jīng)死去一般。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