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回憶里?
合著年乘河以為她是個寡婦?許姩尷尬的抽嘴角,腦子像被轟過一樣一片空白。
一路上她半句沒有提到張霖,她只是不想讓人知道她是誰,也不想因為這層身份引人注意讓她成為張霖的軟肋。
誰知道竟然會讓人誤以為自己是個寡婦。
“那個…其實我丈夫還活著,我們感情很好,你想的有些太多了”
還活著?感情很好?年乘河同樣像被雷轟過,對自己之前的“不是死了就是感情不好”“不能總活在回憶里”言論想一巴掌扇死自己,再想到自己之前的種種壯舉,又是買吃的又是買喝的,他此刻只想從樓上跳下去。
他有生之年,恐怕再也不會遇到比揣度他人是寡婦更尷尬的事情。
“對不起!我,我,是我誤會你了,對不起!”
許姩為了緩解這讓人窒息的氣氛,只能笑著說沒事沒事,看著年乘河一張臉憋得通紅,就像紅蛋似的,她又忍不住想笑。
“其實我沒說,你猜測也是人之常情,這不能怪你”
說在心坎上了,年乘河也覺得,這事不能只怪他一個人,畢竟不說的話每個人的腦子里都會胡亂猜測的嘛。
自己以小人之腹揣度,但君子都不在意,小人更不用在意了,雖說這樣強行給自己辯解可能有些許的厚臉皮。
“那你先去歇一歇,我去看看封路的情況”
原本前幾天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這周邊總是會死人,就在今早就發(fā)現(xiàn)了路口處有好幾具尸體,死的都很干脆,是被人一刀砍在喉嚨上,有一具甚至連頭都沒有。
為了安定大家,沐岫巖并沒有把消息傳出去,只是加強了巡邏,讓大家看的再嚴(yán)一些。
“這幾具尸體都不是縣里的人”年乘河說道。
隨身跟來的兄弟一臉疑惑的問“為啥不是?。俊?br/>
“不是背著包袱的嗎?”年乘河走向尸體身旁的布袋將它打開,里面都是一些衣物,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可以說一分錢都沒有。
旁邊跟來的兄弟今天第一天上班,看見那無頭尸體生理性不適,涼意從腳底一路躥到頭頂,最終終于忍不住,跑到一邊嘔吐起來。
早知道是來看尸體,他才不會為了這點工資跑著來。
“劫財?shù)摹蹦瓿撕诱酒鹕韥?,他雖然長的文文弱弱,但擼起袖子來還是很健碩,再加上自己的哥哥,老爹還有祖上全是軍官,見過的尸體不勝其數(shù),面對區(qū)區(qū)三具尸體,還是很淡定。
封了路是為了找到殺人兇手,可現(xiàn)在連殺人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年乘河往四周轉(zhuǎn),期待能找到一些線索。
他想到昨日遇到那群山匪,忙問“有問昨天抓去的那些人嗎?”
“問了,他們說不是他們,他們單純的就是拿錢,殺人是不敢的”
不敢殺人?算什么山匪?其他村子里跑出來唬人的還差不多。
事實也確實證明了這一點,昨天抓來的那幾人已經(jīng)坦白自己就是隔壁村里跑出來的,欠了一屁股賭債,出來賺點還錢。
“那還封路做什么?”年乘河唏噓道。
“封路抓人”
“可人家不是都知道了嗎?”
沐岫巖淡定的喝了口茶“我自有用處”
也是,人家是這里的老大,雖說智商欠缺了些,我又不能把這些封路的路障全都連夜抬走。
許姩醒來的時候終于清醒了,剛準(zhǔn)備沖個澡,門口就不合時宜的響起敲門聲。
“誰啊”
“是我”
怎么又是沐岫巖,陰魂不散,許姩不耐煩的打開門,看見沐岫巖拿著一碗姜湯似的東西。
“醒酒的”
“不用”
這么久過去了,總該對自己有些轉(zhuǎn)變,可她對自己好像一直沒有變化,還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他故意讓人封路,只是想多和她待待。
要是能一直留住她就好了。
......
反正最后殘留的都是些蝦兵蟹將,張霖就打算今日就出發(fā)去找許姩,可誰知道前腳才剛剛收拾好,后腳就傳來消息說有個r本人求見,叫什么清野。
早不來晚不來,張霖懶得理會。
“不見”
“他說他有重要的東西能夠保證閔城的平安”
什么東西?張霖拿著包袱的手愣在半空中,內(nèi)心像在打仗一樣,一邊嚷嚷著說閔城的百姓現(xiàn)在伸出水深火熱之中,醫(yī)院里還躺著這么多傷員,要是能換來平安,不是一樁天大的好事嗎?另一邊在嚷嚷著自己的夫人都管不好還想管別人,你都因為管別人把自己夫人撂在一邊不管,現(xiàn)在還不去找等著什么時候去找?
“三少?”
“走”
松下清野竟然一路從海城跑到閔城,要說他是專門為了保護閔城的太假。
剛一進(jìn)門松下清野就站起身來,張霖和他只見過一面,對于他張霖可以說基本不了解。
“說吧”
松下清野故作深沉的清了清嗓子,再理了理帽子才開口“只要你們愿意拿出你們閔城的煤礦,我可以保證閔城一直沒有危險”
閔城的煤礦是出了名的,再加上地界特殊,才會一直有支援,一旦這煤礦交手他人,還是交給一個日本人,這煤礦還不知他拿去做什么,后果想都不敢想。
“滾蛋”
“?。俊?br/>
“小四,讓他滾”
小四眼睛烏溜溜的,一頓小跑過來二話不說架著松下清野就往門口拖。
“看來三爺是不打算和我們合作,既然——”
松下清野話在喉嚨里哽的說不出來,不是不說,是迎面走上來的兩個漢子實在是有些…彪悍,他細(xì)胳膊細(xì)腿的,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還是先閉嘴。
“想打煤礦的主意,不想活了”古河從門口走過來,打了這么久的仗,他的臉被曬得黑黝黝的,只有一張嘴的時候那一口白牙還和剛來之前是一樣的。
“談不攏,你覺得他會做什么?”
“打唄!爺爺我還怕他?”
身為中國人,還怕區(qū)區(qū)一個小-日-本?
“怕兄弟們吃不消”
現(xiàn)在傷兵這么多,能夠完完全全提著槍起來干的,已經(jīng)不多了,更別說和一批又一批的人打仗。
來的真他娘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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