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盡悲涼。
當可以感知到自己的肉身,感應(yīng)到手,那痙攣和顫抖在擠壓的黑暗里從肢體各處傳來,這一刻,他的巫識終于得以回歸肉身。
夾雜振奮。
伴著凄涼,和那苦楚。
與那無法回首的滄桑。
這種種隨著巫識重掌肉身、連帶而來的念頭,和無數(shù)的可貴的塵念,讓刑天忘記了無數(shù)量劫里靈魂在無知的虛空里流亡的堅韌的苦。
活著。
真好。
我刑天還可以在洪荒大劫后殘活,那……巫族就還有希望,巫族就可以再次逆天而動,逆天而行!
“斧來?!?br/>
言出法隨;眉心裂開的感覺中,刑天在黑暗中看到了一道巫光,精純的斧形巫光。
刑天巫斧。
本命巫器——刑斧!
——那存在巫識空間已經(jīng)不知多少量劫的刑斧,也該出來暢飲洪荒各族的血了,該出世了。
——要將這擠壓和黑暗劈開,他就必須要動用神通,而此刻他刑天仍可以施展的巫族神通有那些,他也拿不?。怀怂谋久谈?,可以巫識確切的感知到。
巫念定住巫斧,刑天對著自己的前方,向那黑暗中的擠壓,狠劈。
刑斧直劈。
自上而下,從刑天的頭頂向下,電閃。
巫光飛。
銳利的巫光散發(fā)著淡淡的黃的光芒,撲向前方。
沙塌。
石陷。
巫斧劈過,刑天的身前出現(xiàn)一個空間,這空間只支撐不到一息,塌陷。
上劈。
再次塌陷。
那因塌陷而掉落的各類硬物,不等落下擠壓自己的肉身,刑天出斧。
第三巫斧。
巫光飛,淡黃上飛。
淡黃流過,一個巨大的空間終于在第三巫斧下,短暫出現(xiàn)。
擠壓巫身的那種沉重郁悶感,終于稍稍有所緩解,讓他的巫識終于可以抽出一絲,來感知此刻巫身周圍的環(huán)境,和尋找可以重現(xiàn)世間的方向。
※※※※※※※※※
高山。
冷。
刑天知道了自己的巫身所在之地,冷山地底三十萬里。
他也感悟到了自己能夠回魂的原因,那個深谷谷底峭壁的“宙”字,巫的氣息,時空之道,祖巫氣息的指引和招魂。
“宙”里,涵蘊不止是宙光,不止是時光之道,還有無形的巫氣;正是這涵攝有時光之道的宙光,這巫氣作為虛無中魂燈,給了他流亡在無盡虛無中的神魂和巫識,以招引和招魂,才有了自己的巫識和神魂的回歸。
巫識回家。
回到人世之家,這巫身的家園。
魂魄歸來。
屬于我巫族的世界,無數(shù)的巧合和機緣,獨屬巫族崛起之路,啟航。
※※※※※※※※※
這片大地,沒有巫族。
也沒有巫!
一個巫也沒有。
刑天的巫識第一瞬間就掃過整個大陸,感知這片方圓三十億萬里的新生大陸充滿的不熟悉的味道,充滿的新鮮和不熟悉的法則和道則之網(wǎng)。地上,仍存活有龍族,有鳳族,有妖,有人,有麒麟,各種洪荒種族,唯獨沒有……巫。
刑天皺眉。
第一時間,他沒有急著離開地底,離開這塊沒有空氣的巫斧劈出來的空間;而是尋找自己的族人。只有族人,只有逆天的巫族,頂天立地的巫族子弟,才是他刑天立身之本,才是他刑天舉起巫斧逆天的動力!
但是,沒有巫。
純正的巫,流淌逆天巫血的巫,竟然是一個也沒有。
“嗯?”
突然,就在自己的頭頂上方,不遠處,上方三十萬里偏左,他看到一個白色的人族,有著逆氣的小人。
白色的獸衣,皂白的粗口,直斥痛罵人族。
第三息,他的巫識定在了這個在人族祖屋的白獸衣小人:逆氣,甚至有一絲巫的氣息。
小巫人!
這是一個沒有蘇醒巫識的人族和巫族雜交的巫人。逆氣,沖天而發(fā),錯不了。沖動,直性子剛腸子;淡淡的巫氣息從他的頂門向外散逸。
巫識動,刑天消失地底。
大挪移巫術(shù)!
※※※※※※※※※
“知道我人族最大恥辱是什么嗎?不是偷人,不是淫.蕩,也不是虛偽,而是偷了人不敢認,不但不敢認而且還不準其他族人偷人,只需自己偷不準其他族人偷,這就是恥辱,驚天大辱!”
“是誰讓我司徒氏受了這樣的驚天大辱?是大長老。”
“是誰讓我司徒氏在人族修行界丟了大臉?是司徒廣!”
“是誰讓我人族在其他洪荒種族里丟足了臉?是大長老司徒廣!”
就是圖個碎嘴,就是圖個爽快。
他司徒文也真的是爽了。公開這么罵,竟然還沒有戰(zhàn)修來堵他的嘴,竟然依舊沒有人來收拾他,任由他大鬧祖屋大廳,這下他轟動了。
過了此刻,過了今天,關(guān)于他大鬧祖屋的事跡必定會傳遍整個司徒氏,傳遍人族修行界,神識荒州各族。
名聲,名譽。
臭名遠近揚。
“死!”
震怒,從天而降的震怒聲,聲音在空中化為一朵朵蓮花,白色的蓮花在祖屋上方一個個綻放開;然后一個巨大的巴掌,從震怒的聲音里顯露出來,按向司徒文。
直攝心神的威壓從掌中散發(fā)出來。
手掌在下壓中,竟是溫和的風聲。
幻化的,由無數(shù)的震卦、乾卦、坎卦、坤卦等八卦組合而成的大掌,出現(xiàn)在了司徒文的頭頂。先天氣息,時光之力,從掌中散發(fā)出來。
壓,下壓,輾壓。
“不要!”
跪在一邊的司徒守廝叫,同時連滾帶爬,在手掌下按、無形的威壓侵襲而來的時候,矮胖的肥身滾離了殿。
司徒文沒有動。
他要裝逼。
——等待大巫刑天。
——占卜里的手掌都出現(xiàn)了,離刑天大巫救我司徒文還遠嗎?
——我婆娘占卜、我占位、痛罵構(gòu)建而來的機緣,即將出現(xiàn)。
“不知死活的東西,給你一線生機讓你逃,你不知死活那就怪不得老祖我了!”掌心突然傳出來一個聲音,蒼老的聲音,此人自稱老祖,也不知道是司徒氏第幾代的老祖。
逃,司徒文當然不能逃,也不會逃。
冒險,有時候為了投入機緣,就必須冒險。再說,我的老娘會不在關(guān)鍵的時候出來給我擋災(zāi)嗎?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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