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胡姨娘就緩緩睜開了眼睛,只是這胡姨娘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沈熙你這個毒婦,求老夫人為婢妾做主啊!”
壽春堂內(nèi),燈火通明,大房的主子除了兩個年紀(jì)小的少爺都在,還外加二房夫妻兩人和表姑娘楊沁婉。
而胡姨娘跪在下方。
雖不能得知胡氏從何處中毒的,但是從胡氏的癥狀描述中,沈太醫(yī)卻推測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中了‘月光’之毒,這是苗疆的一種罕見的毒藥,好在這次請來的是沈太醫(yī),正好擅長這些稀奇古怪的病癥,現(xiàn)在只配了些藥,若是再遲上兩天,只怕華佗在世也藥石無效。
“一派胡言,胡氏我看你是病糊涂了是吧。”裴修之臉色鐵青,一腳踹上了胡氏的胸口,若不是看胡氏還有病在身,估計就不止這一腳了。
“姨娘,爹,你怎么能這么對姨娘?”裴寧芯急忙去扶胡姨娘,望向裴修之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控訴。
寧宣看了一眼就撇開了目光,還在有所期待嗎?
胡氏踉蹌著重新跪在地上,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漬,自嘲的笑了笑,眼中溢滿了灰白之色:“婢妾所言句句屬實,是夫人陷害我的,毒也是夫人下的,為的是將宇汶養(yǎng)在膝下。”
沈熙見胡氏硬是咬住了自己,心中泛起殺機(jī)。
早知道就多放點劑量,但面上不露分毫,也緩緩的跪在下方:“母親,老爺,妾身是冤枉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胡姨娘在說什么,府里貪墨之事不是早就證據(jù)確鑿了嗎,況且妾身剛剛進(jìn)府又哪來的時間?至于下毒之事更是無稽之談?!?br/>
裴修之見沈熙跪在地上心疼不已,將人拉了起來,朝著上首老夫人道:“母親,我相信熙兒不會做這樣的事的?!?br/>
“父親何不先聽胡姨娘將話說完?”裴宇涵微微勾起嘴角,觸及到裴修之不悅的眸光依舊不慍不怒。
寧宣看著這一切,眸中是一片淡然。
“胡氏,你可有證據(jù)?”老夫人終于發(fā)話了。
“有,婢妾找到管嬤嬤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口氣了,管嬤嬤的家人卻被人滅口,管嬤嬤已經(jīng)招了,這一切都是夫人指使的,老夫人,您要為婢妾做主??!”胡氏哭的泣不成聲,滿面難掩凄楚。
原先找到管嬤嬤的時候,她正準(zhǔn)備送去給老夫人,誰料就病倒了,還差點就醒不來了,而這一切都是拜沈熙所賜。
老夫人只讓人將管嬤嬤帶了上來,寧宣卻注意到沈熙在聽到管嬤嬤之時,面上一絲緊張之色劃過。
“夫人啊,您為何如此待我啊……我已經(jīng)按著您的吩咐嫁禍了胡姨娘,可您為何非要趕盡殺絕,我那孫兒才剛滿月啊……”
那管氏一瘸一拐的進(jìn)來就往沈熙身上撲去,哭的撕心裂肺,她萬萬沒想到她昧著良心背叛自己奶大的小姐,卻迎來了被滅口的下場。
“大膽刁奴?!迸嵝拗藭r心里也是驚怒交加,一方面告訴自己沈熙不可能做這樣的事,可是潛意識里又忍不住懷疑起來,畢竟這管氏一身是傷還斷了一條腿,也不像說謊。
“沈熙,你有什么話要說?”老夫人皺了皺眉,看向沈熙的眼神劃過一絲厭惡。
“老夫人媳婦冤枉啊,媳婦剛嫁進(jìn)府里,又怎么指使這管事,分明是胡姨娘污蔑我的,是胡姨娘想推脫罪責(zé)才倒打一耙的?!?br/>
沈熙喊得冤枉,又回過頭看向管氏:“管氏,我知道你和胡姨娘主仆情深,眼下胡姨娘有難,你護(hù)主心切也能理解,可是你卻不能平白往我身上潑臟水?!?br/>
“你胡說?!焙棠镲@然氣急,想上去廝打沈熙卻被寧宣攔了下來。
“胡姨娘,不如先讓管嬤嬤說說經(jīng)過,是非曲直祖母和父親一定會分辨的。”
原來胡姨娘之事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牧?,沒想到還有峰回路轉(zhuǎn)的時候,只是若是說這胡姨娘與管氏串通一氣也不是沒有可能,這下事情倒是樸樹迷離起來,這是屋里眾人的想法。
寧宣自然也是明白這一點,看似中規(guī)中矩的話卻是一個提醒,把主動權(quán)踢回到管嬤嬤手里,。
“四年前……”管嬤嬤一臉生無可戀,低緩的語調(diào)緩緩訴說起來。
原來四年前,管嬤嬤的兒子染上賭博,一開始只是小賭,誰料一個月以后卻欠了很大一筆債款,他們根本沒有能力還款,被人追著還款,甚至手上還沾了血,進(jìn)了牢獄。
就在這個時候,沈熙找上門來了,說是可以為他們擺平麻煩,前提是管嬤嬤必須要幫她做事,此時的管嬤嬤知道這一切都是被人設(shè)計的卻無濟(jì)于事,那么大一筆債款再加上一條人命,從此管嬤嬤也只能聽命于沈熙。
這幾年,胡姨娘掌管著廚房和針線房,都是直接交給她負(fù)責(zé)的,從下面克扣下來的錢也都轉(zhuǎn)手給了沈熙。
直到一個月前,沈熙讓人聯(lián)系自己,讓自己將這件事嫁禍給胡姨娘,應(yīng)承自己只要這件事成功了,她兒子那件事就算是真正的揭過去了,并給了自己一筆錢遠(yuǎn)走高飛。
可誰知,沈熙喪心病狂,居然暗下毒手,殺她全家只為滅口。
事情說道這里,滿室皆驚,老夫人更是面色青白,若是這管氏說的是真的,那這沈熙可真是布局已久了。
沈熙早在管氏出現(xiàn)在這里就感覺到不妙了,她萬萬沒有想到管氏沒死,只是眼下這件事她決不能承認(rèn),待觸及到裴修之懷疑的目光,更是哭的梨花帶雨,聲音凄苦:“老爺,我是什么樣的人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又轉(zhuǎn)頭說道:“四年前我根本就沒想到會和裴家有牽扯,又如何會安排這些?”
這么一說也是,沈熙確實沒這個動機(jī),裴修之也放下了心頭的懷疑。
“祖母父親,分明是夫人串通這個賤婦冤枉我母親,爹爹你可別上當(dāng)??!”裴寧茜見裴修之面色緩和下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狠狠的瞪著沈熙。
“你可有證據(jù)證明你所言不假?”老夫人并沒有理會沈熙母女的哭訴。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