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多時,藥老從外面興沖沖的回來了,齊然見老家伙一臉抑制不住的高興,出聲問道:“您這是煉出不老藥了?”
藥老瞪了齊然一眼,將院內(nèi)煮藥的爐子點上火,一味一味的藥材被丟入藥罐之中。
一會功夫不到,散發(fā)著苦澀的中藥氣味蔓延開來,不同于一般的中藥,這種氣味中還彌漫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怪異味道,熏的三人皆是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齊然聞到這熟悉的味道,不由一愣道:“這不是石雨陽那天晚上喝的那碗?”
藥老觀察了一會火勢,站直身子伸了伸腰,這才打量了坐在院子里整整齊齊曬太陽的三個后生,覺得場景有些怪異。
不過他并不在乎這些,今天的收獲頗豐,他也就對齊然的沒大沒小選擇性進行了忽視,解釋道:“我從周婆婆那邊尋了一瓶舒靈丹,配合我的這味古老藥方,能夠消除中藥帶來的副作用?!?br/>
齊然覺得形勢似乎有些不妙,老家伙貌似又要試藥了,苦著臉吐槽道:“我說您老人家一把年紀了,就別再折騰了,煉丹突破什么的有周婆婆就好,您只管弄好您的中藥,治病救人不好么!”
藥老一聽這話,頓時有些不樂意了,板著臉道:“這殘方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你個毛頭小子懂什么,丹藥在煉制過程中破壞了原有的材料,只是針對性的提取了部分靈草藥效,而舍棄了不需要的地方,這種方式太過浪費了,大部分草藥的功能繁多,并不是一種兩種作用。而中藥的熬煮不僅留住了其原有的精華,還能將其中的藥效糅合在一起,這種藥效或許沒有丹藥的單一藥效見效快,但是長期以往,給身體帶來的增益絕不是一丁半點?!?br/>
齊然不曾想過丹藥與中藥還有這種區(qū)別,此刻聞得藥老話語,覺得似乎有些道理,不過這并不足以讓他成為試藥小白鼠的理由,索性牽著宋婉清的手戰(zhàn)略性撤退了。
藥老氣的破口大罵:“你小子最好祈禱自己以后沒病沒災(zāi)……”眼見兩人已經(jīng)溜的沒影了,藥老后面的狠話并沒有機會放出來。
他有些不明白,怎么自己辛辛苦苦熬制出來的藥,在這小子那邊就跟奪命毒藥似的。
……
三天后,宋婉清,白川衡,蕭玲以及蕭玉踏上了回長風(fēng)書院的征程,為期十五天的學(xué)習(xí)只能讓他們掌握些基礎(chǔ)知識,不過若是勤加練習(xí),這些基礎(chǔ)知識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收獲。
齊然已經(jīng)將自己的修煉筆記給了老院長,想來會對他們以后得修煉起到一定的作用。
臨走之時,齊然承諾,妖獸潮汐跟卞梁的事解決了后,他到長風(fēng)書院娶她。
宋婉清雖然不舍,卻也知道現(xiàn)在符咒門面臨著怎樣的壓力,并不想再給他添麻煩。
……
又過了十天左右,天泉山背靠的橫斷山脈中出現(xiàn)了第一批大規(guī)模的妖獸,顯然,妖獸潮汐到來了,比預(yù)想中的來的早了一些。
符咒門的御靈大陣由預(yù)備狀態(tài)改為全天開啟,赤紅色的條紋自符咒門四周而起,呈現(xiàn)出一個半圓的球形,徹底籠罩了整個宗門。
相貌各異,體型不同的妖獸熙熙攘攘的從天泉山奔馳而下,場面極為壯觀。
緊急委托函從周圍各地寄了過來,在確定生靈爐能夠支撐的起御靈大陣所需的靈力后,齊然以及符咒門的其他四位長老紛紛離開了山門。
黃維兩天前已經(jīng)離開了,他要去卞梁看看郡主對趙國的態(tài)度。
既然符咒門安全了,他們便要去一一幫助發(fā)來委托函的各地區(qū)。
這是符咒門在各國僅存的一點聲望,也是符咒門的招生來源地,不能坐視不理。
齊然接的是趙國邱初的委托,邱初位于長陵西北方向大約一百二十公里,是一個經(jīng)濟偏落后的小城,不過卻是方圓二百多里唯有擁有御靈法陣的城市。
因為妖獸潮汐的提前到來,附近的村民并沒有完全遷入城區(qū),齊然的任務(wù)就是護送周圍百姓的撤離。
趙欽那些御空符隸的原理,趙欽并沒有搞清楚,所以這一路用掉了近十張疾風(fēng)符,花費了整整三個小時,他才到達邱初一帶。
遠遠的,便能看到一支聲勢浩大的隊伍在妖獸群中穿行,齊然一路過來,也是被妖獸堵的無處落腳,遇到高等級的妖獸直接繞道而行。
在妖獸遷徙中直面妖獸與之戰(zhàn)斗,是相當(dāng)不理智的行為。
一個人尚且可以繞行,但是因為隊伍比較長,并且大部分都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所以有些時候還是避免不了要與妖獸正面相撞,已經(jīng)有靈力波動從隊伍那邊傳了過來,齊然沉了口氣,加速向前行了過去。
……
離邱初的防御陣法還有四公里左右,這邊是一處廣袤的荒原,一支近千人的隊伍緩慢前行著。
他們似乎遇上了麻煩,一群脊刺妖狼盯上了他們。
這群妖狼群大概有一百頭左右,這些妖獸虎視眈眈的跟了他們一路了,一路走來,已經(jīng)有將近二十人遇害了。
隊伍中氣氛有些壓抑。
這樣一支隊伍,卻只有十七名修士護送,實在有些勉強,并且已經(jīng)有一人在行程中喪了命,這讓原本對這趟懸賞信心滿滿的眾人有些沒了底氣。脊刺妖狼并不是什么高等妖獸,個體實力只有玄靈七境巔峰的實力。
但是這種生物極為狡猾,他們分散的跟在隊伍身后,伺機而動,只對普通人動手。搞得眾修士應(yīng)接不暇,一時間亂了方寸。
再加上這些修士是邱初金霖學(xué)院的學(xué)員,平時并沒有多少實戰(zhàn)經(jīng)驗。邱初在妖獸潮汐后發(fā)布了懸賞,保護村民進入陣法的獎勵實在是太誘人了;他們十八人便商議著能夠借此機會好好賺一筆,也能在學(xué)院樹立一下威名。
這還沒到地方呢,已經(jīng)折了一個,而且現(xiàn)在又面臨這等困境,實在有些棘手。
隊伍中一片死氣,這些修士同樣心里沒底,但是因為他們是整個隊伍的主心骨,所以并沒有人表現(xiàn)出來。
他們能做的,就是時刻繃緊每一根神經(jīng),防止脊刺妖狼的下一次偷襲。
伴隨著又一次的慘叫,眾人知道又有人遇害了,一陣驚慌失措后,隊形都變得混亂了起來。
“別慌,各自看好身邊的人,不要給妖狼可乘之機,盡量拖延時間,我來布陣!”
一道聲音傳來,聽到對方有條不紊的指揮,眾人心中升起一絲曙光。
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