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帝見到雨揮了揮手,示意過去,走近看他很面善,“坐吧?!?br/>
兩人有點無措,愣了好一會兒才坐下。
“三圣女你還在母親襁褓里的時候我見過你。”狐帝說。
“承蒙狐帝您還記得小女?!庇陸哆@些最在行,對方話音都沒落就立即客套回去,緊接著又道:“不知狐帝召我來是何故?”
狐帝抬起頭看了看雨的兩側,目光中帶著慈愛。
“是否還有一位姑娘在你身側?”
瞬間無話,風握住雨的手搖了搖頭,這畢竟是會影響人族內部的事情,即便是自家的兩個哥哥都不能說,又怎么能隨意對外族講。
“狐帝還把我當三歲孩童用鬼故事來逗趣?”
狐帝一聽便知情況,只是笑了幾聲,又與雨談了幾句家常話后,拿起茶杯慢慢品嘗起來,過了半晌在衣袖中拿出精致的紫檀盒子“解藥?!?br/>
雨疑惑的看著狐帝,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聞了聞茶水,狐帝并不解釋,只是讓她收下,派了幾個宮女帶兩人到客房休息,明日便隨兩人離開,雨把解藥給了風,然后一直給自己把脈,風把藥丸拿出來看了半天,總覺得在哪見過,聞了聞味道才記得這與小時候吃過的隱息丸味道一樣的,雨看到風的眉頭緊皺。
“我是要死了嗎?”可憐巴巴的問風。
“我們想錯了,從一開始他們的目標便是我?!憋L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雨沒有插話,只是等她把話說完。
“我們都以為在生靈族那晚的怪事是引我們來狐族的圈套,可你回想一下剛入村子時村民都是很正常的,但從我攔住了店小二開始,才開始變得奇怪,掌柜的態(tài)度及村民的目光,或許根本就沒有設計這一說,只是隱息珠在狐族是比較貴重的物品,不慎驚動到了狐帝,才有了后面的鬧劇?!?br/>
“如果狐帝只是因為隱息珠,也就是說他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可他明顯知道我的身份,難道在襁褓里的一面之緣隔了一千多年還記得?這又如何解釋?”雨不解道。
“對付那些士兵時,控天術已經將我們身份暴露,對狐帝來說應該也是意料之外的事,當他見到你時并無感應到隱息珠,就已經猜想到了隱息藥,而這顆隱息藥的解藥證明了我的猜想,更何況若是真的有意抓我們,明日又讓我們離開為何意?”風把藥丸放到盒子里。
雨吃驚的看著盒子,她似乎有些擔心風會吃,可內心又想讓風吃,而風只是把盒子隨意放在一旁,并沒有在碰它的意思,兩人討論了很久,最終還是認同了風的猜測。
房內有些悶風覺得身體有些不適,兩人就出門在狐宮內到處游走著,可能是母族的關系,風進到狐族后覺得到哪都很親切,來到一個涼亭外,是夙在亭內撫琴,兩人聽得入了神,旋律不是人族的但對風來說卻莫名的熟悉。
在荷花池邊聽了許久也不舍得離去,直到雨在身邊打起了瞌睡才知道自己該走了,除了清早與狐帝見過一面,就沒有出現(xiàn)過,兩人也沒在多想,直至深夜連守夜的侍女都打起了瞌睡,才敢入睡,可這次不敢睡熟一直在夢境邊緣徘徊。
風在黑暗中徘徊著一直尋找著出口,一道微弱的燭光出現(xiàn)在前方,慢慢走去發(fā)現(xiàn)自己到了今早與狐帝見面的地方,狐帝就坐在她的面前,帶著慈愛的目光看著她。
“我就知道你是存在的,有什么疑問,先聽我把故事說完?!焙壅f。
風很聽話只是一直安靜的聆聽,可她完全沒想到這是一個涉及到人族與自己身世的故事。
狐族民風向來古樸行事低調,卻因八十七萬年前狐帝之事,一直被人族所壓制,走頭無路下我父親決定,讓我同胞弟弟與生靈族的貓女所聯(lián)姻,兩人誕下了一女名為月,月與第八十六代圣靈的兒子陽年紀相仿,兩人自幼見過一面后,月常常不惜消耗修為與陽在夢里相見。
直至長大兩人私定終身,我們知道后堅決反對,可月這孩子十分倔強,不打一聲招呼便提前隨陽下凡間歷三世,前圣靈一直想滅了狐族,卻因忌憚我父親而遲遲不動手,明的暗的斗爭了幾千年依舊沒有得逞。
那時他預測到天現(xiàn)異象,又謊稱身體不適,需各族帝王一起前來守護結界,父親只能應承,當日如期赴約,因父親那時已十分年邁,我不放心只好跟去,那時還不知天現(xiàn)異象是何狀況,只見太陽被慢慢吞噬,最后世間變得漆黑一片,所有人都警惕起來。
身后突然出現(xiàn)一只怪手力氣極大,一下子把我往后拖去,速度極快毫無反抗之力,我忙亂之下把劍拔了出來,往身后亂砍,手瞬間停下,跟著傳來了前圣靈的聲音“本想靠今日先把你父不知不覺殺了,等你登了位我便可慢慢實施滅狐族的大計,沒想到你今日卻到了此地,直接把你殺了,你弟弟娶了外族,就算有后代血統(tǒng)不純也不可登位,到時狐族動蕩更是能輕而易舉的把狐族殲滅?!?br/>
年輕氣盛的我聽到此話怎么能忍,以全身之力聚集到劍上,往手的方向直沖過去,怪手一下子收回,我則重重倒在地上,光慢慢恢復了,回頭看自己的劍直直插入了圣靈的心臟,緊接著響起一聲聲的尖叫。
知道自己百口莫辯,只呆呆的坐在那里,父親見狀瞬間拉著我逃回狐族,各族的靈都追趕著,把我送入結界后,父親用盡畢生修為封印了結界,后被趕來的追兵而殺。
自己卻只能無助的站在結界內看著,弟弟趕來后把我打暈了,醒來時結界已經消失,而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回到狐宮,所有人都在悼念父親與自己。
這時才知,弟弟冒充了自己受死,而弟媳已經自寫休書離開了,那事后狐族與人族關系更加嚴峻,陽被凡間召回登了圣靈之位,我以弟弟的名義登了狐帝之位,而月沒出現(xiàn)過,或許留在了人間守輪回之苦,又或許到了異界,陽登位不久便娶了巖,前前后后生了三個孩子。
某次在他最小的女兒生辰宴上,我感應到了隱息珠,而且是狐族皇家的隱息珠,外族無法看、聽或觸碰到佩戴者,可這對狐族沒任何作用,曾是
用來充當迷惑或收集情報的器械,隱息珠在狐族很常見,可是皇室的隱息珠只有狐帝的后人有,通體成透明狀里面卻反射著淡淡藍光,感應層面非常特殊。
我尋了半日都尋不到佩戴此珠的靈,靠近那個孩子感應卻十分強烈,我瞬間清楚還有一個靈,并且次靈吃了隱息藥,隱息珠對的是外敵,那隱息藥對的便是內鬼,可真正的藥方失傳,只能把看與觸碰抹去,所以說話還是能聽見。
回到狐宮我把每一代的隱息珠都查閱了一遍,去世的都葬于寶閣內,其余的都在自身保管,那只有消失的月了,我想了很久,猜測藏匿在雨身邊的孩子應該就是月的孩子,孩子的父親是誰我并不清楚,可月一定有什么苦衷撫養(yǎng)不了,陽又因為當年的背叛,而以這樣的方式補償月,代替她撫養(yǎng)那個孩子長大,而那個孩子便是你。
我本以為有生之年不可見到你,昨日卻得知村內來了佩戴皇室隱息珠的靈,派人查看卻又不敢貿然行動于是把你們包圍,你們卻使用了控天術,那我便清楚是你來了,便派夙去尋你。
風聽完后整個人都陷入了思考,低頭看了看隱息珠,沉默了許久,如果按他說的,月是自己的母親,那陽確切來說就不是為了補償,而是自己本就是兩人的骨肉,他才會冒這樣的風險把自己留在身邊。
再往下想便是自己的‘爺爺’為了滅狐族,卻被眼前的‘叔公’所誤殺,而自己的‘外公’為了他而去頂罪,陽自己也曾說過他那時沒歷完三世便被召回登位,風開始覺得狐帝說的是真實的,自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他完全沒有必要騙自己,加上自己的狐族血統(tǒng)更使她迷茫。
“這藥?”風把盒子拿了出來。
“隱息藥解藥全在我手中,即便是我兒都沒有,這個予你,若你不吃此生便是如此,可這解藥若吃下,會把你吃了隱息藥后所有發(fā)生的事情全忘卻,只留吃藥前的記憶,要不要吃你自己考量?!?br/>
風吃驚的望著狐帝,陽說過待歷完三世都會好的,那現(xiàn)在又是何意?難道他是在騙自己?內心突然一陣酸楚,謝過狐帝后,沒有把藥吃下,而是又放回衣袖中,想回去找陽確定真相。
“你沒什么想問的嗎?”狐帝問道。
“剛有,可現(xiàn)在有點混亂,我無法判斷真假。”
“說實話你身份的事我也只是猜測,不管是你的血統(tǒng)還是狐族的皇家物品,都驗證著我的想法,可萬事總有意外我是清楚的,若你哪日搞清楚自己的身世,可否前來告知于我。”狐帝流露出來的表情,既滄桑又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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