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3章
狄肯終于等來了召喚,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跟管家身后,走進了一間小廳。
路易斯先生背對著他們站窗前,他修長潔白手指間夾著一根香煙,白色煙霧輕輕飄起,幻化成扭曲形狀。
“先生,狄肯帶來了?!惫芗艺f:“您還有什么吩咐嗎?”
路易斯先生一直望著窗外,淡淡吩咐道:“你可以先退下了?!?br/>
管家瞪了狄肯一眼,示意他機靈點,然后躬身退下,關上了房門。
狄肯雙手緊緊攥著自己帽子,他覺得房間里悶熱極了,時間似乎也停止了流動,他低著頭,不敢去看路易斯先生。
路易斯掐滅了煙頭,然后猛地轉身,卻一下子愣住了。
眼前男子非常年輕,臉龐很稚嫩,長相卻極為俊俏。此時他正一臉惴惴不安盯著地板,額頭上也一層冷汗,似乎極為緊張。
老實說這跟路易斯想象中人有些不同,他聽說對方是個低賤花匠,便認為做出了如此下作事情人必定是個滿臉胡茬惹人嫌惡骯臟老男人,沒想到然是個年輕俊秀小伙子,他看上去可真年輕啊,似乎比自己要年輕許多。
于是原本準備好譴責,一張口卻成了:“你多大了?”
“我……我十九歲,先生?!毖矍扒嗄暧媒咏鼑肃槁曇艋卮穑冀K沒有抬起頭看他,看上去羞慚不行。
路易斯走上前來,圍著他轉了一圈,一點模糊記憶涌上心頭。昨夜愛撫和交纏變得清晰了,肌膚似乎還記得這人手掌與身體溫度,記得他熾熱吻和性感。路易斯就這么不合時宜有了感覺,而這讓他十分懊惱,因為他然對一個下賤無恥強|奸犯有了感覺,也許是惱羞成怒了,他憤怒呵斥道:“單憑你昨晚做事情,我就可以把你送上絞刑架!如果是幾十年前,我甚至現就能處死你!”
“對不起,對不起,先生?!钡铱蠂樀脙赏却蝾?,眼淚也控制不住溢出了眼眶,他哀求道:“我錯了,求您不要把我送去治安局,我不想死,求您寬恕我。”
“寬恕你?憑你做事情我可以把你抽死十次!然后讓你全家都給你陪葬!你這個下賤人竟敢冒犯我!”路易斯憤怒推了狄肯一把,把他推倒地板上。
狄肯以為路易斯先生真要把他送去法庭,驚恐之下急忙為自己辯解:“我真不是故意先生,昨晚我把您送回房間時候,您硬把我壓床上,然后脫了我衣服……對我又……又親又摸……我推不開您……又控制不住那里……可我真不是故意,嗚嗚嗚……”
看著眼前哭一把鼻涕一把淚青年,路易斯氣眼皮直跳,這家伙做了這種事后,然還敢倒打一耙,把責任歸咎到他身上,他怎么可能對這個臟兮兮下賤家伙又親又摸,這樣逃避罪責家伙實是太下三濫了!
“住口!這個道德敗壞混蛋,到現還不肯承認罪行,我要狠狠收拾你!”路易斯氣呼呼說,他眼睛轉了轉道:“對了,告訴管家你偷了我錢怎么樣?這樣也足夠送你下地獄了?!?br/>
“不要,求您了,先生,我真錯了,我發(fā)誓再也不敢了??晌也皇枪室?,是您喝醉了,把我當成阿爾瓦先生,強行把我脫光了,我沒有欺騙您,我對上帝發(fā)誓,我說都是真?!钡铱峡奚蠚獠唤酉職狻?br/>
路易斯原本只是要嚇嚇這個小伙子,讓他不敢把昨夜發(fā)生事情說出去。誰知聽了他辯解后,一種名為羞惱感覺霎時充滿了整個大腦,好像藏內心陰暗小秘密忽然被人扒開了一樣。
他上前掐住狄肯脖子,陰狠瞪著他說:“你他媽然敢威脅我!還敢攀扯阿爾瓦,我會讓你死很難看!”
聽到路易斯威脅話后,狄肯心好像一下子跌進了冰窖,他知道自己跟阿爾瓦先生是云泥之別,可是被喜歡人這樣說,狄肯仍然覺得難過。
他傷心垂下頭說:“我沒有要攀扯任何人,我說都是真,昨晚您舞會上喝醉了,我就您身邊服侍。您不停說‘阿爾瓦不要結婚,我愛你’,我擔心您醉話被人聽到,就把您扶到了房間?!?br/>
“你!”路易斯氣急了,可是喉嚨卻像堵住了一樣,他心中隱隱有個念頭,這家伙說也許都是真,因為他昨夜確實夢到自己跟阿爾瓦表白和做|愛事情,莫非其實是喝醉了,認錯了人。
路易斯想到這里,憤怒踢了狄肯一腳,然后房間里走來走去,后他深吸了一口氣,高臨下盯著狄肯說:“聽著,我不管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要是膽敢把昨晚事情泄露出一個字,只要一個字,我就讓你再也見不到明天太陽,包括你全家人,我說到做到!還有,別以為你抓到了我什么把柄,你不過是個下三濫花匠,你話沒有人會相信,就算你去告訴別人,也只會得到一個誣陷紳士罪名,然后會被送進監(jiān)獄,你聽懂了嗎!“
“是,先生,我什么也不會說?!钡铱铣橐f。
“哼!”路易斯哼了一聲,然后離開了房間,離開時還重重拍上了房門。
狄肯坐地上哭了一會兒,想到還要去花園翻土,于是擦擦眼淚走出房間。
一連好多天,狄肯都恍恍惚惚,臉上沒有一個笑模樣,雙眼無神,神情凄然,偶爾唉聲嘆氣。
柴房老伙計笑他:“小伙子這是被姑娘甩了嗎?該不是哪里婊|子,因為你付不起錢,就不讓你爬床了吧。”
“才不是什么婊|子!”狄肯生氣說。
“喲!喲!終于肯理睬人了,我還以為你魂都飄到美洲了。”老伙計哼道:“年輕人想女人正常,不過也沒必要想太多,女人還不都是那么回事,等你見識多了就不那么稀罕了?!?br/>
狄肯坐土地上,擺弄著一朵玫瑰花,傷心說:“我……我把貞操獻給了那個人……可是……那個人卻討厭我,把我當成一坨屎……”說著說著,他又委屈掉起了眼淚。
“上帝啊,看到你這副德行,我要是個女人也把你當成一坨屎了?!崩匣镉嫶笮Φ溃^了一會兒,他又笑厲害了:“好小子,原來你已經當了回男人了啊,哈哈哈……”
狄肯看著笑腰都直不起來老伙計,羞憤抱住膝蓋,只管抱頭難過,哭道:“我是真……真喜歡那個人……我該怎么辦……”
老伙計笑了一會兒,發(fā)現狄肯是真?zhèn)牧?,于是不再跟他開玩笑,拍拍他肩膀說:“我說狄肯,別傷心了,那個女人不要你,是她眼瞎了,你這樣好小伙打著燈籠也找不到。既不賭博,也不喝酒,人又老實能干,比街面上那些混子好一萬倍,我要是有女兒早就把她嫁給你了。聽我,今晚去妓|院找個女人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就什么都忘了。”
可是狄肯聽對方把自己跟街面上混混相比,心情低落了。他雖然不敢拿自己跟阿爾瓦先生比較,可是如今也真正知道自己是癩想吃天鵝肉了。
狄肯覺得自己應該忘掉路易斯先生,可是那個人總是自動出現他腦海里,想忘也忘不掉,畢竟狄肯已經暗戀這位先生兩年了,他決定再試一試。
天空還蒙蒙亮,太陽剛地平線上露出了一絲金色光澤,狄肯采摘下一朵鮮紅玫瑰。這是今天清晨開放第一朵紅玫瑰,表面還蒙著一層薄薄水汽,輕輕一晃,水汽凝結成一滴晶亮水珠花瓣上抖動,像個頑皮小孩子。
狄肯帶著這支初綻放玫瑰爬上了路易斯先生臥室陽臺,然后將這支玫瑰別了窗邊欄桿上。他愣愣注視了玫瑰一會兒,心情好像突然變好了,起碼他養(yǎng)出來花兒能留喜歡人窗前。
從這天起,他每天趁天不亮時候,就悄悄爬上路易斯先生窗臺,然后帶給他一束剛綻放紅玫瑰,再將昨天凋零玫瑰帶走。日復一日,狄肯心中帶著點小小期待,他幻想哪一天,路易斯先生會打開窗戶,然后將他送來玫瑰取走。
然而,一天早晨,他剛剛從窗臺上爬下,正要抬頭看一眼他剛才插上窗臺玫瑰花。窗戶忽然打開了,穿著睡衣路易斯先生站窗前,蒼白手指夾起了玫瑰,然后面無表情把花丟了下來。
玫瑰掉地上,沾滿了泥土,原本透明純凈露水灑土地上。狄肯撿起玫瑰抬頭望去,路易斯先生也正低頭看他,他金發(fā)微風中輕輕揚起,眸子沉靜無波,然后他‘吧嗒’一下關上了窗戶。
狄肯握著玫瑰,站冷清風中,玫瑰花花刺刺破了他手指,可是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愣愣望著那個窗臺。
柴房老伙計發(fā)現狄肯精神越來越萎靡了,他嘆了口氣教育狄肯說:“小伙子振作點,別為了一個女人這樣消沉,咱們雖然沒本事,但愛人心不比任何人卑微。忘記這一個女人,總會有下一個好姑娘等著你,她會心疼你,比現這個狠心女人好一萬倍,她失去你是她損失?!?br/>
狄肯擦擦眼睛,對老伙計笑了:“你說得對,我愛人心不比任何人卑微,他不稀罕我,總有人稀罕,我是個好人,會有人喜歡我。”
“這就對了?!崩匣镉嬚f,可過了一會兒,他又疑惑看了眼狄肯,‘他’不稀罕?
經歷了慘烈失戀狄肯不想繼續(xù)布魯斯莊園工作了,他覺得自己沒辦法繼續(xù)面對路易斯先生,他找到了莊園管家,然后請求辭職。
老管家對狄肯感到生氣,他斥責他說:“實是太令人失望了,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好小伙,沒想到你這么不負責任,早知道當初我就不雇傭你了?,F急急忙忙,你讓我去哪里再雇傭一個花匠?”
“對不起,先生?!钡铱嫌X得對管家先生萬分抱歉,可是他必須要走。
管家嘆了口氣說:“好吧,不過你要再干幾天,等我把花匠雇傭來?!?br/>
狄肯只會養(yǎng)花和修剪灌木,是跟過世爺爺學,莊園工作也多虧爺爺跟這里管家是老朋友。等離開了莊園,狄肯還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一份花匠工作,他對自己即將離開莊園日子感到迷茫。
可是就這天下午,原本陽光明媚天忽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外出打獵紳士們紛紛騎馬歸來,可就是不見了路易斯先生。
陪同拾取獵物一位男仆說,路易斯先生獨自往深林方向去了,沒有人跟隨。眾人焦急望著林子,期盼下一刻他就能自己出現,可是直到天黑了還沒有他影子,而雨還一直下個不停。
一種不好感覺狄肯心底升起,他穿上了一件披風,然后便冒雨出去找人了。
森林里漆黑一片,狄肯只提著一只煤油燈,深一腳淺一腳往森林深處跑去。他大叫著路易斯先生名字,可是雨聲阻攔了聲音傳播,到處都只有沙沙雨聲,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狄肯終于聽到了一條獵狗喊叫聲。
他順著聲音跑過去,然后看到了昏倒地路易斯先生。周圍沒有馬兒,只有一條獵狗,路易斯先生渾身都濕透了,衣服上沾滿泥漿——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前世故事,跟亞當和愛德華只有一點點聯系,主要交代一下白花們前世結局。
但是正面描寫白花,我感覺很惡心,所以就編了個小故事,側面交代交代,應該也可以吧。本來只打算三兩章結束,不過一寫這個故事忽然好有感覺啊,我就稍微拖長一點,寫個章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