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姚雨陪同母親去了預定的酒店包廂,而另一頭余家姐弟倆去了機場接父親。大約中午十一點的時候,余國剛在一雙兒‘女’的簇擁下出現(xiàn)在了包廂里。
可能是兩個老人年紀相仿,又都信佛的緣故,一見面就聊得很投機,從幾十年前的北江市的風貌到博大‘精’深的佛理,可謂是起志趣相投。
一見面的暢聊之后,在服務員將菜陸陸續(xù)續(xù)上桌后終于聊到了正題上。
余國剛拿出一張卡說:“親家,我是我們余家給您的聘禮,不多,也就是三百三十三萬三千三?!?br/>
段玲不是貪財之人,在聽到‘不多’兩個字時也不以為然,但是聽到后面那個數(shù)字她瞪眼咋舌。
她聽‘女’兒說過余家的家世背景,擁用一家大企業(yè),余鱷的工作室每年也賺得不少,像這樣的家庭自然不會把三百多萬放在眼底,可對于自己小‘門’小戶來說,這筆數(shù)目就是天文數(shù)目。
她是嫁‘女’兒并不是賣‘女’兒,更何況她一個學佛之人,拿那么多錢做什么,這輩子夠用就好了。
余國剛將卡從原面上移到了她的面前。
她又將卡給移了回去說:“我‘女’兒能嫁給你兒子是她的福氣,不用這么多聘禮的?!?br/>
余國剛不懂得如何應對,看了看身邊的兒‘女’一眼。
余鱷在這方面也是個死腦筋,他對未來岳母說:“伯母,您撫養(yǎng)小雨不容易,現(xiàn)在‘女’兒要出嫁了,這聘禮是您應得的?!?br/>
段玲實話實說:“我撫養(yǎng)小雨這些年,這孩子還真沒有過過什么好日子,上了大學后,她都在打工賺學費,快畢業(yè)那一年我的眼睛又出了問題,也都是她付的治療費,所以是我虧待了‘女’兒,這聘禮我受之有愧?!?br/>
一旁的余麗是個機敏靈活之人,在她說完后立馬順著她的話說:“那這錢就留給小雨吧,也算是‘私’房錢,這樣她就不怕我弟弟給她氣受了?!?br/>
她說得在理,可余鱷聽了后有點不樂意了,他假裝生氣道:“老姐,我怎么可能會給小雨氣受呢,看你說的,這婚還沒有結,你就開始損我這個唯一的弟弟了。”
“知道你不會給小雨氣受,算我說錯話了吧。”余麗呵呵笑著,“我自罰一杯。”
說完她就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氣喝下去。
余國剛在‘女’兒喝下這一杯酒后打著圓場道:“親家,就按我‘女’兒說的辦,這錢一部分留給姚雨吧,如果真為了小雨好,就不要推拒了?!?br/>
段玲見都這樣了也不好再拒絕,她將卡移到姚雨的面前說:“小雨,這錢媽就當一部分嫁妝給你了。”
姚雨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身邊坐著余麗,余鱷還有未來公公,在大家殷切的目光中將卡收到包里。
接下來,就是享受美食的時候了,余國剛與段玲坐在一起,兩人一邊吃一邊聊著婚禮的籌備,時不時還發(fā)出爽朗的笑聲。
余鱷與姚雨坐在一起,兩人互相夾著菜,你儂我意,就像是新婚夫妻一樣。而余麗則顯得心情不太好,獨自喝著酒,吃著菜,臉‘色’也沒有平時那般紅潤。
姚雨上個細心之人,先是給未來公公還有姐姐敬了酒后,就是觀察起余麗來。見她副為情所困的模樣,她實在是不忍心,要不是現(xiàn)在的場合不對,她一定會告訴她丁修平當年拋棄的真正原因,省得她一直靠酒消愁,折磨自己。
中午一點多時,這頓午餐算是圓滿結束了,五個人正好坐一輛轎車,由余鱷開車駛離了酒店。
先是將段玲送回去,由于余國剛才回北江市,姚雨自然是要同余姐弟再送未來公公回余麗的別墅。
告別母親后大約二十幾分鐘,轎子抵達了余麗的別墅。她的別墅完全和她的‘性’格一模一樣,張揚,富麗堂皇,內部的裝飾更是奢侈得不像話。
余國剛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就顯得有些疲倦,但他堅持要同姚雨的母親會面,所以顧不上奔‘波’勞累也就去了,這下回了‘女’兒別墅,最想做的事就是睡個踏踏實實的午覺。
將未來公公安頓好后,姚雨注意起余麗起來,只見她坐在大廳的沙發(fā)上苦悶地喝著咖啡,而余鱷又坐在她的身邊,這一對姐弟相處的方式有些怪,明明坐在一起,卻不聊事。
她走過去,坐在余麗的對面好聲好氣道:“麗姐,我有事要請教您,我能不能單獨找您談談?!?br/>
不等余麗開口,余鱷就說:“喲!什么事,還不讓我這個老公聽呢?!?br/>
姚雨嘟著嘴說:“你還不是我老公呢,頂多就是未婚夫而已,再說了我和姐說得那是‘女’孩子家的‘私’事,你們男人不能聽的?!?br/>
余麗骨子里喜歡這個未來弟媳‘婦’,放下咖啡杯,擺著柔軟的身段說:“小雨說得是,‘女’孩子家的‘私’事,你們男人少摻和?!闭f完拉過姚雨的手起身:“小雨,跟姐走,我們慢慢聊?!?br/>
余鱷看著自己的未來媳‘婦’與老親黏得這么緊,自嘆不如,這還沒有娶進‘門’呢,倆人就一個鼻孔出氣,看來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過了。
——
姚雨哪有什么‘女’孩子家的‘私’事要與余麗聊,分明就是為丁修平。
兩個漂亮‘女’人坐在陽臺的藤椅上,沐浴著冬日溫暖的陽光,身邊是幾盆盛開的月季,這景象真是嬌媚多姿。
姚雨開‘門’見山就提到了丁修平,余麗面部神情大變,畢竟坐在面前的是未來弟媳,她也不好直接拉下臉來,只能‘陰’□:“你和他認識?”
姚雨把他們是公司老板與職員的關系說了,當然,趁著余麗還愿意聽自己說話的時候火速說:“他當年拋棄您,是因為他患了癌癥,是鼻咽癌晚期。不得不去美國治療,當時醫(yī)生說這病恐怕治不好,他為了不想牽累您,所以就沒有和您說實話。一年多前,癌細胞控制了,可醫(yī)生還不穩(wěn)定不能離開美國,直到一個月前,完全控制了癌細胞,才回國找您了?!?br/>
她幾乎是一口氣說完的,說的時候發(fā)覺余麗的神‘色’漸漸舒緩,心里就想這兩人一定有戲。
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余麗聽完后,雖然神‘色’好了不少,依然鐵石心腸。
“罷了罷了,他確實有苦衷我也不能拿他怎么樣,說來說去還是我們沒有緣份,不然他就不會患這病,一治就是快十年?!彼钌畹貒@了一口氣,“這十年沒有他的日子我過得也很逍遙自在,你和他捎個話說我不怨他,可我們確實沒有緣份,以后見了面即不是朋友也不是仇人,就當是陌生人吧?!?br/>
姚雨終是不明白這個‘女’漢子心中到底是怎么個想法,明明兩人有機會在一起,可就是莫明放棄了。十年,一個人的一生有多少個十年,破鏡重圓,這本就是一種緣份,可她為什么不給彼此一個機會呢?
她還想好心相勸,余麗一個直身說:“小雨,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這心里的恨是沒有了,以后也不用借酒消愁了,你也不要一直勸我回心轉意,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了。我只希望你和阿鱷以后的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兩人在一起是緣份,要彼此信任,就算發(fā)生再大的事也要說明了,兩人一起承擔,明白嗎?”
姚雨聽出她的話外意,她雖然不恨丁修平了,但多多少少還怪他當年沒有說實情,讓兩人一起承擔后果。
她點點頭,笑得有些勉強。
而后她又下了樓,大廳里只有余鱷一人坐著,兩人又膩歪在了一起,商討起結婚時誰來做伴娘與伴郎。
伴娘的人選肯定是丁琪,可伴郎的人選余鱷有些舉棋不定。
姚雨的提議是公孫宇,而余鱷本人的意思是季東,好讓丁琪有機會接觸季東,可替兩人創(chuàng)造機會有。
姚雨太明白表哥的‘性’子了,她說就算是為他們創(chuàng)造更多的機會,表哥也不會喜歡丁琪的。這男人與‘女’人不一樣,‘女’人會被男人的鮮‘花’與甜言蜜語所感動,可男人是不會輕易被‘女’人追到手的。俗話說‘男追‘女’隔成紗,‘女’追男隔成山’也就是這個意思。
余鱷聽媳‘婦’的話就此作罷,最后還是選公孫宇做伴郎,當然就算是在姐姐的家他也不忘與姚雨纏綿一下,趁著大廳沒有人,他趁機‘吻’了一下自家媳‘婦’。
姚雨被他緊緊圈在懷中,一邊享受著他的熱‘吻’,一邊擔心著余麗會下樓來,幾番掙扎后拍了拍他的臉說:“這是你姐家,可不是隨便放肆的地方!”
“那我們到樓上的臥室去!”余鱷見婚期在即,打起了壞心眼。
姚雨當然明白他說的到臥室去是要做什么,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羞紅著臉說:“等領了證再這樣也不遲?!?br/>
余鱷聽得心‘花’怒放,伸出小拇指說:“那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