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要拿下顧氏?
顧言雨震驚之余熱血沸騰。
樓下夫妻兩人低聲談論,顧言雨連帶著臉上紅腫疼痛都沒怎么在意,她已經(jīng)興奮到恨不得現(xiàn)在回到房間里去床上打幾個滾了。
如果是這樣,那么以后顧家就是她家的了,顧言溪還算個什么東西?
……
車內(nèi),顧長安從車窗外看著漸漸遠去的顧家老宅,父女兩人上車后便沒人主動開口,連開車的林叔都忍不住地替車里的人捏了一把汗,真怕兩人又會吵起來。
老太太一回來,當真是雞飛狗跳,家宅不寧?。?br/>
“昨天你去慕氏看到你姑父了嗎?”最終是顧長安開了口。
言溪如實答,“看到了!”
“你走的時候沒跟他說?”顧長安看了她一眼,言溪“嗯”了一聲。
顧長安:“……”還真是夠誠實的,問什么答什么!
“亦庭昨天打電話跟我說了!”顧長安說著用余光去瞥了一眼言溪臉上的表情,看她面色平淡,微微挑眉,“你去他辦公室里待了半個小時?”
言溪眉心動了動,“爸,他怎么連這些都跟你說?”
怕是她在慕氏干了什么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吧?
她都不知道原來父親跟慕亦庭私下里關系還這么融洽?
也對,慕亦庭回國的時候不就親自來顧家拜訪過父親的嗎?兩人關系本來就好。
這么一想,言溪不禁朝顧長安看了一眼,目光有些深,慕氏易主,是不是也是父親所希望的?
顧長安聽出了她語氣里的抗拒,挑眉繼續(xù),“那么你也該知道慕氏在這周周末要開宴會,顧家也要去!”
言溪:“……”她知道,慕亦庭跟她說了,還拜托她幫個忙。
這個忙……言溪潛意識里不想幫,但慕亦庭提到了跟顧氏合作,提到了三紅水灣,提到了兩家的交集。
如今被父親再次提出來,她隱約已經(jīng)猜到了,是慕亦庭擔心她不愿意,所以讓父親來做說客。
“你四年前放了他鴿子,讓他在訂婚宴上臉面無光,這一次,是不是該彌補點什么?”
言溪暗暗吸了一口氣,“爸,你知道我和慕時年的關系!”
顧長安一聽到慕時年的名字就來氣,“成王敗寇,他現(xiàn)在都成階下囚了!”
言溪聽著刺耳,“即便如此也不能!”
“那就跟他一次斷個干凈!”顧長安聲音一拔高,車內(nèi)的氣氛瞬間劍跋扈張起來,開車的林叔聽得是心驚膽戰(zhàn)的,又插不上話,干著急。
言溪胸腔伏動,“爸……”
他想做什么?
顧長安瞪著一雙眼睛,重重一哼,女生外向,之前答應過他要處理好的,結(jié)果還是要等到他來親自處理。
也罷,他來做就是了!
……
秦晉之提心吊膽地在警署里待了一夜,一直到凌晨三點鐘,慕時年回來后他才松了口氣。
“你的律師已經(jīng)以你身體原因替你申請了保釋,批下來了,今天上午就會送你回醫(yī)院!”
秦晉之低聲交代,醫(yī)院那邊開證明的人是他的人。
“他們同意?”
慕時年身上還攜帶著外面卷進來的冷氣息,涼意陣陣。
秦晉之,“允許你保釋是害怕你不小心死在警署里了給這邊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看他臉上的表情,莫不是在這里住得舒服了,還不想走了?
秦晉之說著湊到他耳邊壓著嗓子,“這話是陸家的人說的!”
慕時年似笑非笑,“老陸家的那幾個,嘴里肯定沒好話!八成是跟那位交涉過了!”
秦晉之:“……”不得不說你還真是有自知之明啊。
陸家的那位說了,窩里斗不要扯上外面的人,還是死在外面好點兒!
跟扔燙手山芋似得,能扔多遠是多遠。
“還有,你在慕氏所有的下屬都接受了調(diào)查!”秦晉之說道這里眉頭皺緊,“大有海底撈針也要撈出一些證據(jù)來在你身上不斷加碼?!?br/>
墻倒眾人推,壓不死也要壓殘他!
慕時年幽幽笑了,“盡管來!”
……
早間,慕家,車內(nèi)。
尹夫人端坐車后排,語速緩慢,“審出什么來了嗎?”
慕亦庭開車,聞言,“律師團表示,證據(jù)不足!”
尹夫人吸了一口氣,情緒不明地念了一句,“證據(jù)不足?”說完笑了一聲。
“你看,他把整個慕氏都快敗光了,剩下一個空殼子,卻還只是落了一個證據(jù)不足!我這個兒子啊……聰明得讓人畏懼!”
慕亦庭不說話,靜靜地聽著。
“那些消息怎么就證據(jù)不足了?還是他未卜先知,拋出來的東西是誘餌?”尹夫人說著蹙了蹙眉,想到了什么,“那邊的人怎么說?”
慕亦庭,“沒有消息!”
尹夫人重重一拍,“豈有此理!”
一個月之前,有人通過電子郵箱的形式披露了慕氏的一些非法交易,這里面包括了慕時年洗錢的證據(jù)。
這些東西一旦曝光慕氏就完了,而親自參與這些事情的人是慕時年,尹夫人至今想不明白,他已經(jīng)坐在那個位置上了,還玩著這樣的手段,他是不怕自己不得好死嗎?
如今這些證據(jù)遞送到警局,所有的整理出來后卻被告知證據(jù)不足,是那些證據(jù)鏈真的不充分,還是慕時年有三頭六臂?
尹夫人有些遺憾,卻也有點自豪,瞧,她養(yǎng)出來的兒子就是這樣的,一顆七竅玲瓏心誰都玩不過。
“他身上的傷很嚴重?”尹夫人話鋒一轉(zhuǎn)。
“警署那邊接到了他的受理律師提交的保釋資料,有理有據(jù)!”
這件事開頭鬧得轟轟烈烈,慕時年在慕家垮臺,對外放出的風聲就是跟經(jīng)濟大案掛鉤,可如今來確鑿的證據(jù)都沒找到,只是借著這個由頭剝奪了他在董事會的操持權(quán)。
證據(jù)不足就意味著無法起訴他,對他不會造成任何實質(zhì)性的影響。
如果非要說有什么影響,那就是他以后也別想進慕氏了,頂多算是風評不佳。
“見好就收,別到時候深究下去倒把我們給拖進去了!”
“億博城那邊有沒有消息?”尹夫人問。
慕亦庭微微蹙眉,搖頭,“億博城的背景至今查不到!”
尹夫人驚訝,“跟他沒關系?”
慕亦庭,“表面上看,是的!”
尹夫人深吸了一口氣,難道真的沒關系?億博城在荊城日進斗金,是荊城作為支柱產(chǎn)業(yè)博彩業(yè)的頂梁柱,可那么大的一個億博城卻沒人知道背后的主人是誰。
尹夫人懷疑億博城是慕時年控制的不是沒有原因,也是因為一封郵件,但她查來查去也沒找到證據(jù)證明慕時年就是億博城背后的那個人。
跟兒子斗智斗勇的傷腦筋。
尹夫人臉上露出一抹疲倦神色來,“很不錯了!”
一句‘很不錯了’像是對自己這次決策的獎賞。
慕亦庭不知道她所說的很不錯指的是什么,是精心策劃了這么久拔掉了慕時年的爪牙還是把慕時年從慕氏踢了出去很不錯,還是說,沒有把慕時年趕盡殺絕很不錯?
她好像對這樣的結(jié)果挺滿意的?
……
言溪在中午a大學校食堂用餐時得到了慕時年被送回醫(yī)院的消息,阿晚告知的。
昨晚上阿晚盡忠職守地在窗外守了一晚上,并且現(xiàn)在做到了慕時年一有事他便第一時間通知言溪。
看樣子是要爭取扒掉五大三粗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名號,爭取做一個有腦子的上進青年了。
“是因為他傷口的原因?”
言溪捏著筷子的手戳在了面前的飯團上,對面坐著的人是黃毛姜丞年和他的兄弟,拿著公筷把好吃地全往言溪盤子里堆。
在他們的周邊依然空了一圈沒人敢坐。
沈云池特地交代了他們,在學校里,吃飯打菜占位置什么的都不需要小姐姐親自出馬,他們幾個兄弟伙每天能變著花樣兒地伺候好小姐姐。
看顧言溪捏著的筷子戳在飯團上,面色凝重,小姜停下筷子,試探,“小姐姐?”
言溪還在想慕時年的事情,盡管阿晚已經(jīng)說了,這件事已經(jīng)交由了慕時年的律師處理,且律師保證過,走法律程序別想在二爺身上撈到便宜,但網(wǎng)上搜羅到了那些消息卻依然讓言溪觸目驚心。
慕氏內(nèi)部虧空赤字數(shù)額巨大,慕氏一大批的重要項目資金鏈斷裂,這些都是因為慕時年的不擅經(jīng)營造成的?
網(wǎng)評將一個多年前就豎立起來的成功企業(yè)家洗成了一個不學無術不懂經(jīng)營混吃等死的啃老一族?
慕時年的形象是一跌再跌。
然這些吃瓜群眾只會跟風,被輿論倒向指引著,誰還會去留意到慕時年接手時的慕氏跟現(xiàn)在的慕氏相比較是不是能同日而語,虧空成這樣還能沒破產(chǎn)難道不是一項技能?
言溪將手機放下,忍俊不禁,慕時年該有多遭人不喜歡?。空也坏酱_切證據(jù)就開始名聲抹殺,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
看對面小姜正眨巴著眼睛瞅她,言溪,“嗯?”
小姜被她眼睛里突然竄出來的肅殺涼意給嚇著了,忙討好道:“小姐姐,您快吃,這菜好吃!”
小姐姐的眼神要殺人似的,好怕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