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張良?
張良是誰?
阿娘為什么讓自己殺他?
阿娘不是最喜歡無故亂殺嗎?
為什么突然給自己說要殺張良?
這個叫張良的瓜慫到底是怎么罪自己漂亮阿娘的?
漂亮阿娘為什么給自己的信息都這么短小?不符合阿娘碎碎念的性格。
李然將鏡子藏好之后,腦中瞬間就有了很多的疑惑。
“大兄,你認(rèn)識一個叫張良的人嗎?”李然發(fā)出疑問,扶蘇表示他也不知道,要不是地方不對,他都想問弟弟找這人干啥?
扶蘇長公子來邯鄲,王翦親自相迎,可是看到長公子,剛揚起的笑臉突然就被長公子身邊的小郎君所吸引。
這……
這不是王上嗎?
不對!
比王上更加稚氣,但眼神確實一樣的深沉。
“這是十九公子?”對著神色嚴(yán)肅的十九公子,王翦小聲問。雖然是疑問句,可是王翦用的是肯定的眼神,光是這張臉,就不能說跟王上沒關(guān)系。
扶蘇笑道:“正是幼弟?!?br/>
李然抬頭看向王翦,只見他兩鬢的頭發(fā)花白,臉上也了不少皺紋,但面色紅潤,很是精神,光是站在那里,那渾身色肅殺之氣……就讓她喜歡!
“王老將軍你好,我是十九公子然,你可以叫我小然?!崩钊唤o了王翦一個燦爛的笑容。
她要成為這樣的人,如果自己有王翦這樣的能力,在這世上自然不會有人能傷到自己了,小命自然能善終。
王翦一頓,這孩子這么一笑,突然就跟王上不那么相似了。他忙行了一禮道:“不敢不敢,老臣問公子安!”
按說王翦如今的身份,無需給李然行禮的,但他向來都謹(jǐn)慎,不管對哪個公子,都很是恭敬。
“老將軍無需多禮?!崩钊灰话炎ё∷劳豸?,阿娘說過,他是大秦統(tǒng)一六國的關(guān)鍵人物之一,很厲害的人。
“大兄,我以后能跟老將軍學(xué)武嗎?”李然將王翦扶起來之后,扭頭問扶蘇。
扶蘇頓了頓,回道:“這你得問父王?!比坏鼙揪秃脛?,入兵家……父王應(yīng)該不會失望吧?
李然點點頭,隨后熱情的問:“老將軍你年歲幾何?我一見你就歡喜,你今年有四十了嗎?”
王翦被他的熱情弄得有些茫然,但是卻不由自主的摸著胡子,笑道:“哈哈哈哈……老臣今年五十有九了,哪里能跟四十之人相提并論?小公子謬贊了?!?br/>
“哇嗚!”李然驚喜道:“老將軍真的是……老當(dāng)益壯,大兄,日后咱們可要跟老將軍好好學(xué),等我年過半百也要騎馬射箭!”
說完李然還拽了扶蘇,一副很是歡喜的模樣。
扶蘇點點頭,示意弟弟安靜,然后對王翦拱手詢問邯鄲城內(nèi)的消息。
王翦對著扶蘇更為恭敬一些。
直接說了已經(jīng)將趙王遷在內(nèi)的部分趙國王室羈押,令公子嘉帶著數(shù)百人跑了,且如今已經(jīng)得到他在代自立為王的消息。
隨著王翦的介紹,眾人進(jìn)了城,邯鄲城內(nèi)一片肅靜,路上更是少有平民行走。
偶有人行走都是行色匆匆,甚至不敢抬頭。
李然環(huán)顧四周,等王翦介紹完基本情況之后,才問:“勞煩老將軍送我跟大兄去父王故居一探。”
王翦一頓,然后臉有難色道:“稟十九公子,王上故居……不存……數(shù)年。”
李然跟扶蘇聞言都看看向王翦,不明白這是何意。
隨即王翦才小聲解釋,王上舊居于數(shù)年前已經(jīng)被邯鄲人夷為平地。
這下不光是李然,扶蘇也怒了!
他讓王翦查清楚是誰干的?帶過來見他。
“還有父王曾經(jīng)的鄰里……若有不服者……殺了!”李然開口道,既然來了,自然是要報仇的。
王翦看了眼小公子平淡的說了這么一句話,而扶蘇公子竟然沒有反對,扶蘇公子這個變化讓王翦心中有些歡喜,忙都應(yīng)允了下來。
雖然舊居被毀,扶蘇還是想去看看,李然對這個不敢興趣,就打算到處逛逛。
蒙武安排了蒙毅隨同,王翦也派了親兵。而趙高不知為何選擇了跟李然一起。
上輩子甚少出山,這輩子咸陽城也沒好好轉(zhuǎn)過,邯鄲作為趙國都城,不管是房舍,還是宮殿都讓李然頗為新奇。
她還去了趙王宮,趙王宮比章臺宮的建筑更顯奢華。畢竟歷代秦王都勤政,而趙國……
趙高果然能干,極為詳細(xì)的介紹了趙國的情形。
特別是趙王遷八歲做趙王,如今也不過十六歲而已。太后娼姬出身不顯,垂簾多年,她甚至比秦國趙太后更加放肆,與春平君之事更是不加遮掩,宮中如今大都是她的喜好,浮夸奢華。
“閉嘴!”在趙高說道娼姬跟春平君詳細(xì)的事情之時,蒙毅突然呵斥道:“休要在小公子面前胡言亂語?!?br/>
“蒙上卿,無妨,既然他們做的出來,中車府令說出來就不算胡說。對了,我問你們個問題,你知道為何趙太后這么愚蠢嗎?”李然開口道。
蒙毅搖搖頭,趙高也諂媚道:“臣不知,請公子教導(dǎo)。”
“人貴自知,笨不怕,就怕蠢而貪,再蠢之人都該知道敵國好處不好拿……這就是常識問題。”娼姬被因收受王翦的賄賂,害死李牧,最終自己也被憤恨的趙國大夫殺后滅族,這就是沒常識。
但凡受點兒教育,也不至于蠢到這個程度!
想到這里,李然就在想也不知道親爹把紙造好了沒有,可不能當(dāng)成貴重之物給朝臣做獎賞,大肆印刷書本給傳出去才好。
蒙毅趙高兩人都沒聽明白,但同樣都知道十九公子不是娼姬昌平君這樣的蠢人。。
李然說完,直接走到趙王宮最大的宮殿前面的柱子,爬了上去……
因為建造奢華高大,站在趙王宮最高處,俯視下面,李然甚至能看到邯鄲城內(nèi)的情況。
蒙毅一眾站在下面,全都無語,不明白十九公子這是什么喜好?
不過蒙毅也知道十九公子將十八公子吊在屋頂都沒有被王上責(zé)罰,便不多阻攔,只守在下面。
站在屋頂,身邊無人,李然才有心情繼續(xù)思索阿娘的話,阿娘不可能無故讓自己殺人,那這人她認(rèn)識嗎?
張良,張良,張……良……梁?
李然直接坐下來,開始在心里盤。
自己認(rèn)識的人之中,帶有良字的只有同音的小梁子。
想來想去,這個張良就只能是小梁子。
所以,阿娘要殺的是小梁子?
雖然沒多少不情愿,自己也沒打算讓他活著便宜了別的女娘,只是小梁子究竟做了什么,讓阿娘如此厭惡?
阿娘一向都說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如此打的殺心,定然是小梁子的不對。
要知道阿娘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尊重生命,她最不喜殺戮,能讓阿娘這般急切,且隔了幾千年依舊要殺,……一定,也只會是跟自己有關(guān)。
自己是阿娘最在意之人,自己雖沒有細(xì)說,但阿娘問自己上輩子的生活之時,她也挑著好的說了,似乎也曾說漏過嘴關(guān)于小梁子的事情。
……
深吸一口氣,李然惆悵了一會兒,再次下定決心。
殺就殺了吧!畢竟沒什么比自己更重要。
如果自己跟小梁子選一個活,那無需猶豫,肯定是自己呀!
摸著藏好的鏡子,在沒有感受到振動,李然難受了一會兒之后,就振奮了起來。
跟阿娘有一次聯(lián)系,自然就有兩次三次……無數(shù)次。
如今她有親爹保護(hù),還有阿娘,簡直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有沒有?男人什么的,十年二十年再考慮也不算晚。
歡喜的趙王宮頂部跳了跳,李然突然被不遠(yuǎn)處一個院子里的人吸引到。
一個年紀(jì)不大的小孩,竟然抱著比他還粗的木樁在練武場揮舞……
這個好玩!
李然忙爬下來,就準(zhǔn)備出宮去看看。
“這是何地?”房舍離趙王宮不遠(yuǎn)處,又沒有受到趙國滅國的輕饒,這是哪國權(quán)貴?
王翦的親信忙上前回道:“這是燕太子丹在邯鄲的舊居?!?br/>
李然聞言眉頭一挑,反問:“燕太子在此為質(zhì)哪一年?”
在得知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之后,李然直接道:“砸門!憑什么我父王的舊居被毀,他的舊居住了一年還保留的這么久?竟然還有人???”
親兵正遲疑,蒙毅已經(jīng)開始砸門了。
蒙毅開始砸門的時候,就有人慌忙開了門,開門之后,看到外面的親兵,小廝原本倨傲的表情一變,而后恭敬道:“敢問各位何事叫門?”
“這是燕太子丹舊居?你們是燕人嗎?”李然開口問。
小廝恭敬道:“此乃楚國上卿府邸。”
“楚國?”李然眼睛一亮,隨即道:“如今邯鄲已經(jīng)是我秦地,既如此,你們就隨我回咸陽吧!”
亡秦必楚?既然是楚國人,自然是要放在眼皮子地下看管的,再說那個小孩很適合做自己練武的對手,力氣大,不怕自己用力過度把人打死了。
在小廝的懵逼中,蒙毅讓人進(jìn)去抓人了。
李然坐在外面,感受著手下有兵的快樂。
不多時就抓了好些人出來,只是其中并沒有李然看到的那個小孩。
就在李然納悶的時候,一個士兵出來說里面有幾個厲害人物,一時他們無法近身。
蒙毅聞言臉色一沉,就準(zhǔn)備進(jìn)去。
李然環(huán)顧四周,大都是自己人,所以也跟了上去。
“秦國是否要跟我楚國為敵?”看到蒙毅一行,對方帶頭的一個壯漢怒吼。
李然探頭道:“怎么會?本公子最是喜歡交朋友,方才看到那個小弟英勇神武,就想交個朋友?!?br/>
“我們不日就要回楚……”壯漢身后一個看著有些斯文的人回道:“交朋友就不必了,我家小郎君年歲小不懂事,恐驚擾公子。”
“本公子不怕驚擾!”李然覺得自己就想阿娘說的那種惡霸,這不講道理的感覺真的挺好。
說完李然直接抱起院子里那根粗壯的樹干,顛了顛,然后對著被眾人保護(hù)的那個小孩,道:“這個也不重呀?”
“我如今五歲,待我跟你一樣大,定然比你強?!毙『⒀鲱^瞪著李然,不服氣道。
李然‘哦’了一聲道:“我七歲,我五歲的時候也不會覺得這玩意兒有多沉?!闭f罷,直接將樹干砸到地上……
之間塵土飛揚之后,樹干已經(jīng)斷裂,而地上已經(jīng)有了不小的坑。
眾人沉默了。
原本五歲像八歲,七歲像十歲他們已經(jīng)足夠驚奇了,現(xiàn)在七歲小孩干了這樣的事情,這力氣……是真實存在的嗎?
“項氏,名籍,想跟你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