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轉(zhuǎn)悠得實在太累了,喬歡才叫了輛出租車,然后回了別墅。
停車場里面沒有許銘鋮經(jīng)常開的那輛座駕車,她知道,他還沒有回來。
她一回來,就感覺別墅里冷冷清清的,見她回來,別墅里的傭人們?nèi)伎桃獾乇芰似饋怼?br/>
有進了廚房,假裝自己在忙的;還有的干脆跑去了庭院,假裝給外面庭院里的花花草草們澆水,或是松土。
總之,沒有一個傭人上前來詢問,她在外面吃過飯了沒有,口渴不渴,想不想喝點水,或是果汁。
這些傭人們也是勢利眼,大概都以為她已經(jīng)失寵了。
她知道,就算自己開口說還沒有吃飯肚子餓了,估計這些傭人對她的態(tài)度,也是冷冰冰的,不會管她的。
她的頭有些燙,大概是在外面淋了那么長時間的雨,又穿著濕衣服捂了這么久,有些發(fā)燒。
她頭重腳輕地上了樓,進了自己暫住的那間房間,倒頭就睡。
身體實在是太累,而且虛弱。
迷迷糊糊間,她恍然又回到了小時候。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歡歡小寶貝生日快樂!”
她依稀還記得,那一年她還小,但是她生日的時候,爸爸買了好看又好吃的蛋糕,媽媽還專門為她換上了新買的公主裙子,然后他們一起為她慶生。
頭戴小小皇冠的她,那個時候像極了一個得到萬千寵愛的小公主。
“來,歡歡小寶貝,這是爸爸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你拆開來看看,喜不喜歡?”
不僅有可口的蛋糕吃,而且還有另外的生日禮物可以收,她笑得小嘴都合不攏。
“爸爸,是什么生日禮物呀?”
包裝精美的盒子,就在她的面前。
她懷著興奮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拆開,里面裝的是一套她吵著鬧著要了很久的洋娃娃。
她有收集各種洋娃娃的特殊愛好,當然這個愛好,也有點燒錢。
特別是那種新出的,或是限量版的,價錢都不會太便宜。
“爸爸,我太喜歡這份禮物了!”
“嗚嗚,爸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可那也是她過的最快樂最美好的一個生日,因為第二年,弟弟就出生了。
從弟弟在醫(yī)院里面呱呱落地開始,就吸引走了全家人的視線,甚至包括爺爺奶奶,和其他所有人。
哪怕只是在搖籃里安靜地入睡,全家人關(guān)注的目光,也還是投在這個小弟弟身上。
這一年,再沒有人記得她的生日。
在生日的這一天,更沒有給她專門買生日蛋糕,送她喜歡的生日禮物。
好像一夜之間,從弟弟降生之后,自己就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存在感的孤兒。
沒錯,就是孤兒。
父母的眼中,只有弟弟這個寶貝兒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里怕摔著了。
從弟弟降生的這一年開始,她再沒有生日,每一年的這一天,她常常會刻意地選擇遺忘。
只有這樣,她才可以不讓自己想起過去那些她曾被父母捧在掌心里的日子。
沒有對比,就不會存在傷害。
可是,爸媽為什么有了兒子,就不再喜歡她這個女兒呢?
“喬歡,喬歡!”
“你快醒一醒啊,喬歡!”
有聲音,源源不斷地傳進她的耳朵,一聲又一聲地喚著她。
可她的身體,一動不能動彈,她想開口回應(yīng),但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發(fā)出任何的反應(yīng)。
她的身體,一會兒置身在炙熱的火烤之中,一會兒又處在冰冷的寒川之底,冰與火地交替,讓她的意識燒得迷迷糊糊的。
許銘鋮有些著急,他回來的時候,別墅里靜悄悄的,就像她沒有回來,不住在這里一樣。
后來問過了家里的傭人,他才知道,她一回來就上了樓進了房間,再也沒有出來過。
當時,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第一時間進了她暫住的房間。
結(jié)果房間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燈也沒有開。
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么?
直到,他惱火地按亮了房間的燈,走到床前,這才發(fā)現(xiàn)躺在床里的她的面色燒得通紅,額頭臉上全是細密的汗珠,才發(fā)現(xiàn)她很不對勁。
伸出手來,探了探她的額頭,嚇了他一大跳。
“喬歡,你發(fā)燒了,快醒醒!”
最后,叫她怎么都叫不醒,他只好動手去推她。
喬歡被推醒的剎那,腦子還是迷糊的,甚至還忍不住在抽泣。
她的意識還停留在自己的夢里,停留在被父母忽視的傷心的情緒里。
“你這個蠢女人,到底是怎么了?”
許銘鋮皺著眉頭,有些束手無策。
因為著急,他的音量不免高了些。
乍聽起來,就像是在嫌棄。
“平時那么沒心沒肺的女人,竟然還會哭?我要不是今天親耳聽到,我還以為躺在這床上的,是別的女人呢,你在夢里,是被狗咬到了,還是被鬼追著跑?”
喬歡的意識,已經(jīng)在快速地回籠中。
她緩了好一會兒,最后才努力將自己的心情平復(fù)下來。
站在床邊的男人,正是許銘鋮。
她很討厭現(xiàn)在的這種被動的局面,更不想讓自己這么懦弱無助的一面,展現(xiàn)在他的面前。
作為金主,他應(yīng)該絕對不會希望自己的情人出現(xiàn)情緒失控的時候。
更不會希望情人對自己,產(chǎn)生太多的依賴感。
因為這樣,就意味著將來契約關(guān)系結(jié)束,想甩也甩不掉。
對金主來說,這是最大的麻煩。
喬歡打起精神,又恢復(fù)了先前的張揚。
“我只是夢到我們的關(guān)系結(jié)束了,你不要我了?!?br/>
許銘鋮的神色,變了幾變。
緊抿的唇,散發(fā)出生冷的氣息。
喬歡又笑著沒心沒肺地繼續(xù)說道,“我沒辦法,就拿了個棍然后在街頭討飯,誰知道倒霉的很,飯沒討到,我被一條惡狗追著跑,使出了渾身的力氣,都甩不掉的那一種,然后還倒霉地被咬到了腿?!?br/>
雖然是她隨口胡掐的,但是,因為被她描述得繪聲繪色的,居然還有幾分畫面感出來。
“我當時在夢里,看著我的腿,硬生生地被咬出了一個血洞來,好嚇人,我就嚇得只能拼命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