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嫣在宴會之中,一向都是焦點的存在,眾人也都習慣圍著她轉(zhuǎn)。
現(xiàn)在就是,她說賞菊,眾人就隨她慢慢走動,欣賞著滿園的菊花。
菊花一般都開在九月,但甄旭為了博甄老夫人一笑,不知道讓花匠用了什么手段,硬生生的讓菊花提前了兩個月開花。園中還有許多應(yīng)季的小紅菊,甘菊和野菊,花團錦簇的,讓人眼花繚亂。
但在楊昕看來,這些花沒什么可看的,所謂的宴,也只是給大家提供一個社交場合罷了。
被南宮嫣挽著手臂,楊昕暗自掙脫了好幾下都不成,剛想借著尿遁離開,就聽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說的話,楊昕都想給她鼓個掌。
“矯揉造作的,真讓人惡心!這是甄府舉辦的宴會,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主人呢!也不問問你旁邊的人想不想陪你在那裝腔作勢!”
“劉菲菲!我看你就是嫉妒南宮姐姐,這等文雅聚會,怎么會請你這等武將之女過來!”杜白芷怒道。
武將之女怎么了?
楊昕剛要出聲為武將辯駁一番,甄旭卻搶先一步說道:“杜小姐,劉小姐是我甄府請來的客人,如果你有意見,可以先行離去。而且,在甄某人看來,賞菊和文武無關(guān)。相反,菊花清寒傲雪的品格,和上陣殺敵頑強拼搏的武將更為貼切。”
甄旭說完,還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楊昕,見楊昕也望向自己,眼中還帶著笑意。
這仿佛給了他極大的鼓舞,剛想繼續(xù)說幾句,卻見杜白芷委屈的哭了起來。
他也沒說什么啊?怎么就哭了?
看這樣,甄旭也不好再說些什么,但看杜白芷那樣子,他也不想安慰,而是皺著眉頭在那看著。
杜白芷看甄旭對自己的態(tài)度,哭的是更委屈更兇了。
南宮嫣見狀,只能松開楊昕,前去安慰杜白芷。
楊昕得了自由,不著痕跡的往劉菲菲那邊移去。
她認識這個劉菲菲,是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劉大海的女兒,太后的侄孫女,后臺很硬,從小就和南宮嫣不合,是原書中的惡毒女配。
但今天見到她本人,楊昕覺得劉菲菲并沒有書中寫得那般性格陰險惡毒,相反還有些直爽,讓人生不起厭煩之意。
劉菲菲見楊昕居然朝她走來,挑了挑眉,覺得這個楊昕變化有些大,不再跟著南宮嫣后面轉(zhuǎn)了,好像也長了些腦子,不再被南宮嫣當槍使了。
于是出聲問道:“你怎么過來了?不怕你表姐生氣?”
“過來透透氣,在你身邊能安靜點,不然容易被抓住。”楊昕俏皮的說著,說完還眨了眨眼。
漸漸的,隊伍開始兩極化,宇文狄、甄旭、竇煜驍站到了劉菲菲和楊昕這邊,而其他人繼續(xù)圍著南宮嫣。
南宮嫣見狀,低聲對著杜白芷說道:“我的好妹妹,先別哭了,你這樣,只會讓甄公子愈發(fā)的厭煩。你看我表妹,之前甄公子明明不喜她的,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哎?!?br/>
南宮嫣的欲言又止,成功的分散了杜白芷的注意力,止住了她的眼淚。
杜白芷抬起頭,看了眼四周,果然看到甄旭正站在楊昕的身邊說著什么,表情很是開心,絲毫沒有給自己一絲的目光。
再看看別的人,也就只有南宮姐姐對自己投來擔心的目光,其他人都是抱著看戲的態(tài)度罷了。
“南宮姐姐,我沒事了,放心吧?!倍虐总普{(diào)整好了情緒,擦干眼淚,又對旁邊眾人說道:“剛剛真是失禮,打擾了大家的雅興?!?br/>
說完對眾人欠身施禮,裝作無意道:“對了,剛剛我們不是說要作詩的嗎?”
“是啊,如此美景,不如就由我先給大家彈奏一曲吧。”南宮嫣站出來附和。她的這一表現(xiàn),贏得大部分人的好感,尤其是杜白芷,更是覺得南宮嫣是為了圓她的臉面,才主動站出來的。
“哼!裝模作樣的!”劉菲菲不屑道。
楊昕覺得劉菲菲這人還不錯,看了眼旁邊站著的宇文狄和甄旭,她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這位惡毒女配,不要當著男主和男配的面前說女主壞話。
于是湊近劉菲菲,小聲說道:“你小點聲,宇文狄和甄旭都對南宮嫣有好感,你這當著他們的面這樣說南宮嫣,小心他們以后給你小鞋穿?!?br/>
劉菲菲聽到楊昕的話,驚訝的盯了她許久,半晌“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啊?我認真的?!睏铌坑行o奈,她是好心提醒,要知道男主登基后,劉菲菲可是很慘的。
“沒什么,就是覺得你挺有意思的。中元節(jié)一起出去玩怎么樣?”劉菲菲邀請道。
楊昕真是不能理解劉菲菲的腦回路,怎么突然又扯到中元節(jié)了?
還待再說些什么,就聽到對面涼亭中響起了裊裊琴聲,隨后傳出了南宮嫣的歌聲。
“一夜秋雨入夢宮,菊瓣殘幽裊乘風。
蜜官拱繞玉腰奴,未戀暫息草叢中。
為君了一生。
越溪輕紗許身吳,孤舟烏騅歸故楚。
三載傾國沉魚腹,驥驁自戕隨亡主。
只憐獨身苦?!?br/>
南宮嫣的歌聲婉轉(zhuǎn)動聽,配上她柔美的神態(tài),讓在場很多的公子如癡如醉。
不過讓楊昕客觀的來評價一下女主,那么她只能說南宮嫣的相貌只能算得上是中上等了,與劉菲菲這種明艷大方的美人相比,南宮嫣大多依賴于她的氣質(zhì),再加上齊國多喜柔弱溫婉的女子,才能略勝劉菲菲一籌。
如果劉菲菲能收斂一下她的性子,一定會比南宮嫣受歡迎的。
楊昕看著劉菲菲在那發(fā)呆,劉菲菲一臉的疑惑,輕聲問道:“你看我做什么,你沒看出來么,你表姐唱的這首詞可是給你未婚夫君寫的?!?br/>
“???誰?”楊昕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永安王,宇文狄啊。你看她邊唱邊往這邊看?!眲⒎品菩÷曊f道,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這詞和這曲一定是事先準備好的,哼!就知道出風頭!還把自己比作西施,真不要臉!”
聽劉菲菲這么一說,楊昕在聽南宮嫣唱第二遍的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詞中的意思。她這是把她比作沉魚落雁里的西施,在向宇文狄表達心意呢。
看來自己得找個機會應(yīng)該和南宮嫣再好好說說,上次已經(jīng)和她說過自己不喜歡宇文狄了,可看她剛剛拉著自己游園的態(tài)度,明顯的還是想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的。
還有這婚也得抓緊時間退了,不然總擋在女主前面,早晚被炮灰掉。
南宮嫣的歌聲停下,響起了一片掌聲。
楊昕這邊,也只有竇煜驍在那拍手,口中還不禁的說著:“好曲,好詞!”被劉菲菲瞪了好幾眼。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