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馬上去!”
尹千念就像條件反射一樣的回答,她套上衣服,只是刷了個牙,連臉都顧不上洗就沖到了圣心醫(yī)院,到了段素蘭給她說的地方。
“段阿姨,席少寒他……”
在尹千念趕到的時候,看見坐在走廊里的段素蘭哭的和淚人一樣。
段素蘭聽見尹千念的話,本來還在抽泣,突然抬起頭來有些難過的看著她,“千念,你怎么叫我段阿姨?你是不是和少寒吵架了?”
“我……”
尹千念嘴巴張了張,她這才意識到,原來段素蘭是席少寒的媽媽,怪不得她大腦里對段素蘭的記憶并不算完整。
“千念,少寒這個人比較內(nèi)斂,他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想法,但是不管怎么樣,少寒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啊。”
段素蘭激動的站起身來,拉住尹千念的手,眼淚不停地往下流,甚至落在了尹千念的手上。
看著段素蘭這么激動,尹千念知道自己瞞不住了,只能實話實說,“段阿姨,其實我缺失了一部分記憶。”
“什么?”
“嗯,上次坐飛機出國,結(jié)果飛機出事了?!?br/>
“你坐的那個飛機?少寒怎么也沒給我們說過……”
段素蘭聽見尹千念的話,愣了一下,她根本不知道尹千念出事的事情,也更不會想到尹千念會失憶。
“這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和席少寒的感情應(yīng)該是不太好的?!?br/>
尹千念在剛聽見席少寒搶救時,心情是非常緊張,可現(xiàn)在她到了醫(yī)院,卻覺得平靜許多。
“那少寒這次出事,和你有關(guān)系嗎?”
“少寒他為什么搶救?”
“他胃穿孔了,醫(yī)生說是這幾天喝酒太多,我也打電話問了公司的人,也說他這幾天都沒去公司?!?br/>
段素蘭滿目擔(dān)心。
“喝酒太多……”
尹千念聽見段素蘭的話,心揪在一起。
她又想起那一天席少寒坐在花壇上喝酒的樣子,難道真的是因為她?
——
席少寒搶救了六個多小時,才送到普通病房,可他并沒有馬上醒來。
尹千念就這么陪著段素蘭,在那里等著席少寒出了搶救室,被送到icu,可這個時候席少寒還是昏迷著的。
她站在icu病床前,看著席少寒昏迷在那里,記憶力的那些空白,奇跡般地一點點填補回來。
“千念,宮靜就在這里住三個月,她怕黑,就搬到主臥住吧,你委屈一下住去次臥?!?br/>
“千念,宮靜不能吃辣,你這幾個月就委屈一下?!?br/>
“千念,宮靜沒有帶厚外套回來,你把你新買的那件給她吧?!?br/>
“千念,宮靜明天要回去了,我去送送她?!?br/>
……
還有許多許多,這些回憶,在這種時候,突然都回來了,似乎在讓尹千念做抉擇。
“怪不得你不敢說,原來你當(dāng)年是這么對我的?!?br/>
尹千念苦笑。
她一點點回想著以前的點點滴滴,那些痛苦不堪回首的歲月,心情從最開始的苦澀,難過,心疼又慢慢趨于平靜,平靜到仿佛一個已經(jīng)干涸的古井,永遠不會再起任何波瀾。
就好像面前躺著的這個男人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也許這就是,哀莫大于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