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已經(jīng)備下了,錦霞正等在房內(nèi)。
見到兩人,錦霞就迎了上來:“酒后不宜沐浴,讓錦霞替王妃擦擦身吧?!?br/>
“出去?!背葡Φ闪隋\霞一眼,冷冷說道。不知為何,只要一想到錦辭會看到鳳嵐的全身,她就沒由來的一陣怒火。
觸及到楚云夕略帶怒火的眼神,錦霞頗為無辜地眨了眨眼,垂著頭出去了。殿下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侵犯了王妃一般。
打發(fā)了錦霞,楚云夕扶著夏鳳嵐去了床榻。
夏鳳嵐是真的醉的有些厲害了,一接觸到床,整個人就倒在了上面。
楚云夕一個沒攙扶住,被夏鳳嵐帶動著,整個人都撲在了夏鳳嵐身上。酒香夾雜著夏鳳嵐身上淡淡的香氣,楚云夕只覺得頭腦一熱。
微一抬頭,就看到了夏鳳嵐被酒氣熏得微紅的臉頰,心頭一動,忍不住伸出手去觸摸著夏鳳嵐。
觸及到那一塊滾燙的肌膚,楚云夕像是被什么燙到了一般,立即收回了手,匆匆從夏鳳嵐身上起來。
坐在床邊,楚云夕眼神略帶復雜地看著夏鳳嵐,剛剛觸摸著夏鳳嵐的臉頰的時候,她腦海中閃過的,竟是要上去親吻她,她,到底是怎么了?
心跳的厲害,似乎是緊張,可是卻和面對父皇時的緊張,并不相同。
楚云夕在心底隱隱有了一個猜測,只是她不敢往深處想。她雖已打算和夏鳳嵐共度一生,卻從來不曾想過,她會真的對一個女子動心,還是一個,她只了解了沒多長時間的女子。
驀的,手腕一緊。夏鳳嵐的手,正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腕,不放她離開。不知是不是錯覺,楚云夕覺得,被夏鳳嵐緊握的那一塊,格外的燙人。
轉(zhuǎn)頭看向夏鳳嵐,只見到夏鳳嵐微睜的眼眸中,倒映著的,全是她的身影。她忽然間覺得,之前的糾結(jié),都是庸人自擾罷了。鳳嵐如今眼底只有她一人,以后,也是如此,既然如此,她對鳳嵐的有了一絲動心,便又如何?
想通以后,楚云夕看向夏鳳嵐的眼神,愈發(fā)的溫柔了起來。
小心挪開夏鳳嵐的手,豈料夏鳳嵐又一次抓住了她,眼底還浮現(xiàn)出了一絲委屈,似乎是對楚云夕的拋棄表示不滿,楚云夕也從夏鳳嵐的眼底讀到了這個意思,好笑地說道:“鳳嵐,我不走,我只是想給你擦擦臉。”
夏鳳嵐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兒,似乎是聽懂了楚云夕的樣子,松開了手,只是,下一秒,又攥住了她的衣角。
楚云夕啞然失笑,沒想到,鳳嵐醉酒以后,居然會變得這樣的粘人,倒是可愛至極。要是清醒的時候,也這般粘人就好了。
楚云夕一邊想著,一邊擠了擠手中的毛巾,再次回到夏鳳嵐身邊,輕輕替她擦拭起臉頰和脖子來。
看著自己嫻熟的動作,楚云夕輕笑了一聲,真不像她,但是卻又有一種淡淡的滿足感。
將毛巾扔回盆里以后,楚云夕轉(zhuǎn)頭看著已沉沉睡去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鳳嵐,你還真是懂得享福?!?br/>
給自己也擦了擦身,楚云夕平躺在夏鳳嵐身邊。小心翼翼得從夏鳳嵐手掌抽出了衣角,楚云夕將自己的手心遞給她。
兩人十指相扣,平躺在床榻上,楚云夕很喜歡這種感覺,這樣能讓她感受到,鳳嵐只屬于她一個人。
翌日上朝前,楚云夕特地吩咐了錦辭給夏鳳嵐準備好醒酒湯,免得她醒來頭疼,想著夏鳳嵐醒來怕是要沐浴,又讓錦辭備下了沐浴用的東西。
瘟疫雖然還無法救治,但是卻已不再蔓延,皇帝褒獎了主治瘟疫的周御醫(yī)和楚云夕,上次了不少東西。邢王在一旁看著,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回府的時候,夏鳳嵐已經(jīng)起了。似乎是對昨晚的醉酒以后的事情有些印象,夏鳳嵐看到楚云夕的時候,紅了紅臉頰。
“娘親還未起身嗎?”快步走到夏鳳嵐身邊,楚云夕問道。
“嗯?!毕镍P嵐點點頭,說道,“娘親平日起的都很早,今兒是有些奇了?!?br/>
“許是昨日事情太多,累壞了吧?!背葡φf道,“既然娘親想多休息會兒,咱們也別打擾她了?!?br/>
夏鳳嵐想了想,也同意了楚云夕的說法:“殿下先用些早膳,晚些再去叫娘親起身吧。”
早膳過后,楚云夕將皇帝賞賜的一對翡翠耳墜遞給了夏鳳嵐,“這上面的青鳥做的十分精巧,我覺得你會喜歡,來,我給你戴上?!闭f著,壓著夏鳳嵐坐在位置上,“我給你戴上?!?br/>
“鳳嵐,可以自己來。”雖然是這樣說,夏鳳嵐卻半點沒有推拒楚云夕的意思。
冰涼的耳墜穿過耳邊,有些涼。夏鳳嵐瞥了眼楚云夕,卻只看到她認真的雙眸,臉頰微有些發(fā)燙。
“好了?!背葡Φ纳ひ粲行┑蛦。犉饋硎指挥写判?。夏鳳嵐忽然間亂了心緒。
“我,我去看看娘親……”夏鳳嵐說著,飛快往林婉柔所在的院子走去。
楚云夕見狀,快步跟上夏鳳嵐,牽著她的手:“雪天地滑,走那么快,也不怕摔了?!?br/>
林婉柔在的院內(nèi),丫鬟都守在門口。
“姨娘還未起身?”楚云夕問著門口的丫鬟。
“是的,一個時辰前已經(jīng)敲過門了,不過姨娘好像睡熟了,并未答應?!毖诀叽鬼卮鸬馈?br/>
“你們先下去吧。”楚云夕吩咐了一句,就自己走上前去,敲了敲門,“姨娘,可曾醒了?”
里面也就毫無反應。
楚云夕皺了皺眉頭,縱使睡的再死,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沒有回應才對。
“姨娘,本王進來了?!闭f著,楚云夕一把推開了門。
林婉柔睡在床上,面色泛著不正常的紅色。
“娘親!”夏鳳嵐沖到林婉柔身邊,摸了摸她的臉頰,滾燙的嚇人。怎么叫喚,都喚不醒林婉柔。
“夕……”夏鳳嵐六神無主地看像楚云夕。
“別急,鳳嵐。”楚云夕安撫著夏鳳嵐,“我已經(jīng)立馬著人去請周御醫(yī),娘親不會有事的?!?br/>
周御醫(yī)來的很快,楚云夕輕拍著夏鳳嵐手背,絲毫不在意被她攥疼的手。
見周御醫(yī)出來,楚云夕上前一步,問道:“御醫(yī),姨娘如何?”
周御醫(yī)看了兩人一眼,面色前所未有的嚴肅:“她所患的,是疫癥。疫癥發(fā)作極快,臣雖然已經(jīng)用藥物延緩了病情蔓延,但是她身子本就單薄,怕是不秒。”
“嘶”,楚云夕悶哼一聲,夏鳳嵐的指甲嵌進了她的手心,一陣的疼??墒?,她卻顧不上這些了,輕拍著夏鳳嵐微顫的背脊,寬慰道:“沒事的,沒事的,有周御醫(yī)在,姨娘一定沒事的。”
“夕……”夏鳳嵐抬頭看向楚云夕,一滴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楚云夕只覺得心疼不已,輕輕拂去她眼角的淚珠:“別哭,哭的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