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城城門口,一人裹在蓑衣之中,.
傅少晨的車隊恰好出城,差點與此人發(fā)生沖突。禁軍侍衛(wèi)紛紛拔劍,然而白駒卻不曾有過一絲停留,完全將他們忽視。
著急趕路,見那人并無惡意,傅少晨也不再追究,車隊繼續(xù)前行。
雨中空無一人的巷道,給白駒留出奔跑的余地。白駒轉進巷子,在奈何橋酒樓的后門門口停下了。
翻身下馬,推開小木門走進去。
“漪姑娘,您到了。”一個店小二剛沏好了茶,從廚房走出來,便看見進門的人。
“菀寧呢?”斗笠之下,那張小臉牽強笑笑,神情急切地問道。
“二樓第一間房?!?br/>
漪微微頷首,疾步朝著大堂走去。
菀寧準備好銀針,正打算為蘇夜雪進行第二次治療。剛開門,恰巧便看見正要敲門的漪。菀寧一臉欣慰的笑,如釋重負:“你們終于來了。對了,瞳呢?”
“他已經進了林子,去找裴大哥?!变艚忉專ザ敷页啡ニ蛞?,“聽說你也受了傷,我放心不下,便先過來看看?!?br/>
“我不礙事。瞳只身前去,太過冒險?!陛覍幱行┲保o緊抓著漪的手臂。想起昨ri裴逸軒嗜血那般模樣,她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根本勸不住瞳,雖說他總是對裴大哥諸多挑剔,但裴大哥遇到危險,最著急就是他。別擔心,瞳能應付?!变麸A眉看著菀寧,她不無法理解菀寧為何如此恐懼,然而不曾親眼所見,誰又能理解。
菀寧有些暈眩,猛地退了一步,被漪扶?。骸安弧弧麘恫涣?,裴大哥已經被魔xing完全控制了……他砍了兩個人的手臂……”
菀寧說不下去了,她想起昨ri那場血肉橫飛的雨,不寒而栗。菀寧的眼里盡是恐懼和擔憂,卻不知為何映出的血光,她或許不曾察覺,但漪卻看得清楚。
這一瞬間,漪便清楚了事態(tài)嚴重,若不是她還扶著菀寧,怕是已經沖了出去。然而突然察覺到什么,漪猛然側目,袖中短刀已經握在手里,道:“誰在外面?”
聽到這么一問,站在門邊兒的蘇夜雪便走了出來??偹阋呀洸辉偈莻€泥人兒,只是臉sè還依舊的蒼白,眼睛里依舊還殘留著一些淤血。她被漪凌厲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卻沒有太多的抵觸,只是開口說話時,話語被那凌厲的目光,打斷得結結巴巴:“我……我不是……不是故意要偷……偷聽。”
漪看著蘇夜雪,有一絲詫異:“勾魂奪魄?她中了勾魂奪魄的攝魂術!”問完了這句話,漪便大概了解了整件事情。
“該施針了?!陛覍幏路鹬藟趑|,恍惚地推開漪,幾乎又要倒下去。
“你這樣……”
“不要?!碧K夜雪打斷漪對菀寧的擔憂,搖著頭往后退。不知為何,她非要笑起來,卻笑得像要哭似的,“我們去找他吧。如果……如果他殺了自己的朋友,他……他……他肯定會……會瘋掉的?!?br/>
蘇夜雪只見過瞳一次,倒是對瞳臉上的刺青印象深刻。她記得裴逸軒嗜血的模樣,那種讓人發(fā)怵的冷酷。其實蘇夜雪并不了解此時的裴逸軒有多強大,但她卻篤定那個叫瞳的人,對付不了他。
“你去?”漪的心底也生出恐懼來,她恨不得馬上奔到瞳的身邊,助他一臂之力。即便是死,兩人也要死在一起。心里煩亂不堪,漪對蘇夜雪生出敵意,“你還想惹多少麻煩?”
蘇夜雪還想說什么,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漪看向菀寧:“我去幫瞳,你好好休息。”
漪同蘇夜雪擦肩而過,冷冷地瞥過蘇夜雪,離開房間。
蘇夜雪咬咬牙,跟了出去。
一柄短刀幾乎劃破虛空,冷冷的刀鋒貼在蘇夜雪頸上:“再跟著我,就殺了你!”
“漪……”菀寧走出來,本想拉住蘇夜雪。然而事情鬧得如此,便只來得及先阻止漪。
蘇夜雪嘆笑一聲:“我留下,也是禍害菀寧。就她現(xiàn)在的狀況,你就忍心讓她給我施針么?倒不如我跟著你去,如果我真的被攝魂術控制了,那就給十字星劍解解渴好了?!?br/>
“蘇夜雪,你是真想死么?”菀寧拉住蘇夜雪的手,表達自己堅決的立場。裴大哥將蘇夜雪交給她,那她一定要保護好蘇夜雪。
漪稍作猶豫,看向蘇夜雪:“我?guī)闳?。?br/>
是的,漪在乎不了那么多,牽掛不了那么多。只要身邊的人好好的,那就夠了。
“不可以!”
“菀寧,我從來都顧不了那么多?!变衾√K夜雪,看不清她手上的招數(shù),便已將菀寧的手打落。一閃身,短刀刀柄擊向菀寧的睡穴。扶住癱軟下來的菀寧,又朝蘇夜雪吩咐,“將她扶進去?!?br/>
替菀寧蓋被子的時候,漪小心地將菀寧手里的銀針取下來——針上竟有麻藥。漪突然慶幸,還好菀寧受了傷,否則剛才交手,誰贏誰輸又怎會如此輕易定論。
“記住了,我可不會分心保護你?!背霭l(fā)前,漪跟蘇夜雪說道。
蘇夜雪爬上馬,抱緊懷里的包袱不讓雨淋到,如若至寶:“你不需要保護我?!?br/>
兩匹馬一路狂奔,進入山林的時候,卻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