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顯覺得很郁悶。
因為不僅要看自己老板撒狗糧,還要看喬木這個死崽子撒狗糧,自己現(xiàn)在簡直生活在一片狗糧的汪洋大海里,隨便個誰都能讓自己塞一嘴的狗糧。
不僅要看你們?nèi)龉芳Z秀恩愛,還要幫你們籌劃春節(jié)家宴,單身狗苦啊。
僅僅一個顧家的家宴,對于金顯來說不算什么,這點小事情他也就當(dāng)個興趣,但是目前讓他覺得最頭痛的還是公共部門的那些糟心事情。
從謝家抄襲開始,到現(xiàn)在顧家以及欽定了未來的少奶奶,顧修瑾更是在各種場合帶著樂瑛秀恩愛,連開會都要在會議室門口吻別才肯進去。
自己公司也就算了,大家私底下已經(jīng)不知道收集了多少恩愛的照片,天天還要帶著樂瑛去逛街!?。?br/>
一個出院還沒有拆線的病人,天天出現(xiàn)在各大奢侈品的定制店里,顧家大少爺一不小心就是全部來一套,弄得樂瑛以為自己和暴發(fā)戶在一起一樣。
“顧先生……”金顯猶豫,最后還是拉了一下樂瑛,耳語:“阮小姐,你能不能幫我勸一下我們老板,他現(xiàn)在可能有點找不到智商?!?br/>
樂瑛:“……”
你這樣說你老板,不會被他炒魷魚嗎?
“他現(xiàn)在就是腦子不太好使?!苯痫@反正已經(jīng)說了,也就不怕了,“公關(guān)部門的工作人員,他們已經(jīng)不想加薪想休息了?!?br/>
樂瑛了然,現(xiàn)在顧修瑾高調(diào)秀恩愛,不僅是要秀給自己看,更是要秀給外界看。
“辛苦你們了,我會和顧先生說的?!睒风硎痉浅1?。
“辛苦你了,阮小姐,我覺得現(xiàn)在我們老板不是很好勸,他的思維模式已經(jīng)有一些走形了,”金顯非常誠懇的提醒樂瑛。
樂瑛不得不苦笑。
“還有一個事情,顧老太太讓我來問一下您,”金顯認(rèn)真的說,“您今年春節(jié)怎么安排?”
“顧家是有一個家宴是嗎?”樂瑛問,“如果是這個家宴的話,我會來參加的?!?br/>
“不是,顧老太太的意思是,你春節(jié)一個人住在公寓里太冷清了,不如搬過來和她一起住。”金顯非常淡定的說了顧老太太的想法。
樂瑛猛地一回頭,詫異地看著金顯,金顯的表情稀松平常,“顧老太太就是這樣說的,你不要看我……”
“……是住醫(yī)院嗎?”樂瑛以為的是住在醫(yī)院里。
金顯趕緊解釋:“不是,是回顧家宅院。在相州市剛剛買的,不大,就這段時間住一下,可能還會換?!?br/>
“哦,”樂瑛對于這個要住到顧家的決定有點不知所措,她現(xiàn)在也不敢和顧修瑾說,要是說了,就沒有什么選擇,直接就是搬家了。
“我能考慮一下嗎?”
“阮小姐,你考慮一下是沒有問題,但是個人覺得,不是非常有用?!敖痫@非常坦然地表示,“實話說,顧家不是那種民主到可以讓你考慮要不要進來的地方。”
樂瑛知道這個話非常善意,但是聽上去就是那么的糙。
話是沒有錯的,現(xiàn)在她在顧家雖然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但顧修瑾想要做的事情如果沒有做到的話,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樂瑛嘆了嘆氣,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自己的處境,也表示理解金顯的處境。
“家宴我會參加,住的話……我會盡量表達我的意思的?!睒风鴮嵲跊]有辦法,只能先搪塞一下。
“那么祝你成功?!苯痫@微笑著點頭,但表情卻是“沒希望的,不要想了。
很快春節(jié)到了。
顧修瑾給自己公司的員工發(fā)了滿滿的紅包之后,大家該回家的回家,該聚餐的聚餐,該加入春運浪潮的加入春運浪潮,今年就連值班的保安都少了一半。
樂瑛徒勞無功的反抗,顧修瑾據(jù)理力爭的“講理”,最后樂瑛拖到了年二九才投降。
年二九那天,樂瑛也給自己公司的員工發(fā)完了年終獎,集體解散。然后回家收拾東西。
楚竹坐在樂瑛公寓的餐廳里一邊嗑瓜子一邊笑話她:“有用嗎?最后還不是投降了,你這樣還不如之前一口答應(yīng),還能博個好印象?!?br/>
樂瑛扔了一記眼刀過去,嫌棄地說:“我以為我能說服他的,哪里知道這貨這么有說話的藝術(shù)。”
“呸,什么說話的藝術(shù),就是你自己意志不夠堅定,小時候一塊金槍魚刺身就能讓你出賣朋友,現(xiàn)在也不過是兩個項目,直接連自己都賣了!”楚竹搖頭。
“我靠,你說這話有沒有良心!”樂瑛叉腰,“這兩個項目沒有你的份?”
“有??!”楚竹非常淡定且冷漠的表示,“所以我說你直接過去把自己洗白白送上床就好了。有可能還能多混兩個項目出來?!?br/>
“阿竹,你和喬木在一起之后,果然是變壞了?!睒风鴵u頭,表示傷心欲絕,“我那可愛的阿竹不見了!”
“你給我死遠一點吧!”楚竹表示一點都不領(lǐng)情,“我和喬木也會去參加家宴,順便在顧家住上兩天?!?br/>
???
什么?
樂瑛幾乎停滯了手上打包的動作,張大了嘴巴:“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和喬木也會參加家宴,并且在顧家住上幾天,是顧修瑾給你找的室友!”楚竹耐心地和樂瑛解釋。
“要知道你也去的話,那我還在那邊掙扎個啥?”樂瑛糾結(jié)。
楚竹一臉看傻子的表情:“喬木說顧修瑾自從單方面和你確定了關(guān)系以后,智商就如同A股崩盤,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你也差不多?!?br/>
你才A股崩盤!
敲門聲響起,樂瑛拎著箱子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一臉疲憊的金顯。
“怎么了?”樂瑛關(guān)心的問。
“沒事,顧先生最近好像自帶了鎂光燈,太耀眼了?!?br/>
作為一只單身汪,已經(jīng)沒有人權(quán)可言了。
“這是箱子,辛苦你了?!睒风鴮嵲诓恢涝趺窗参克?,“我知道現(xiàn)在我說什么你都覺得我在塞你狗糧?!?br/>
“沒事,我習(xí)慣了,喬木這段時間也非常秀,請楚小家多加管教。”
“我會的,”楚竹拿出電話,打通了喬木的電話,“喬先生,您好,您有一個快遞在阮小姐的公寓,請在五分鐘之內(nèi)過來查收,否則快遞將自動消失。”
金顯露出了難以相信的表情:“楚小姐,我以為你是一個正直的人?!?br/>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看錯我了,我有虐單身狗的興趣?!背駲C械微笑。
“阮小姐,顧先生在家里等著,我們先走吧。”
……
樂瑛無奈:“額,好吧?!?br/>
顧家。
看上去的樣子并不是非常大,但是裝修的非常精致,樂瑛第一次到這個地方,覺得這個一點都不像是顧修瑾說的別院。
這個地方對于樂瑛來說,已經(jīng)非常有家的感覺了。
在顧家的別院里工作的都是一些年紀(jì)比較大的老員工了,他們陪伴顧家老太太的時間也比較長了,看上去更像是一家老人在聊天的感覺。
“喲~這就是顧少爺說的小阮吧?”郁荷身邊的一個四十來歲的婦女站了起來,走過來迎接剛剛到門口的樂瑛,金顯在身后拖著箱子,在樂瑛耳邊耳語了一句:“顧先生的姨媽?!?br/>
“阿姨好,”樂瑛非常領(lǐng)情的點了點頭,堆出一個笑容,“阿姨好漂亮好年輕?!?br/>
這位姨媽非常開心,“真會說話,小嘴怎么這么甜呀?吃了蜜啦?”
然后就被拉到了婆婆媽媽的聊天范圍內(nèi),繼續(xù)嗨皮了。
“老太太你好福氣呀,”坐在左邊的阿姨笑著說:“這個小姑娘看上去就很好,顧家呀就是要這樣的小姑娘,那些妖艷的小女孩啊,有些長得就和妖精一樣,哎呦真得是……”
“對呀,”坐在右邊的阿姨也繼續(xù)夸:“我一看啊,小阮就是那種特別好的姑娘,也不是很瘦,有一些啊,一直說減肥減肥的,瘦的就只有一把骨頭了,還減……”
“可不是呢,”對面的阿姨接過話茬,“還有一些啊,我跟你們說,表面上說自己不化妝,不涂粉,其實啊,什么裸妝啊,什么少女粉啊,不要太懂哦!”
“對的對的,”后面也被埋伏下了,也跟著點頭說:“還有哪些衣服,穿的都是什么東西,一間襯衫四個袖子,到底穿哪個都不知道?!?br/>
樂瑛找了一個氣口出來上廁所,給顧修瑾發(fā)了個短信:“你是不是過年不太愿意回家?”
“你怎么知道的?”顧修瑾的短信非???。
樂瑛心里呵呵,我怎么知道的?我剛剛大概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
“你到家了?我下來。”
顧修瑾的短信又來了一條。
樂瑛想了想,覺得不對。自己回來的時候,應(yīng)該動靜挺大的,而且金顯已經(jīng)將自己的箱子都送了上去,自己被拖走的這個事情,不應(yīng)該跑得這么慢。
“怎么樣,這些阿姨們歡迎人的方式,你還習(xí)慣嗎?”顧修瑾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樂瑛轉(zhuǎn)過頭,“你是故意的!”
顧修瑾大笑。
“我就說,按道理不該,我東西都送上去了,為什么還會被拖到那個聊天群里去接受審閱?!睒风浅<m結(jié)。
“想看看你是怎么面對這幫婆婆媽媽的?!鳖櫺掼话褤н^樂瑛,“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你這個無聲勝有聲的招數(shù),還是落入下風(fēng)啊?!?br/>
樂瑛后槽牙都磨平了,狠狠瞪了眼前這個人一眼,哼了一聲,氣呼呼的走了。
“去哪兒啊?”顧修瑾好奇地問。
“回去呀,”樂瑛無奈,“我是接著尿遁出來的,總不能掉到馬桶里了吧?!?br/>
顧修瑾笑得前仰后合,“算了吧,她們不會計較的,現(xiàn)在不定又聊出什么新鮮的話題了。誰還等你呀!”
樂瑛睜大眼睛,探了探身子,發(fā)現(xiàn)這幫阿姨們已經(jīng)從她聊到了世家名媛排行,根本不記得她的存在了。
“這樣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