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分班

    蘇巖從徐阿姨家回來時，梁奎正好洗完澡。

    梁奎盯著的頭發(fā)，拿著拖把麻利的清理剛用過的洗手間。見蘇巖回來了，便說：“你家的洗手間真干凈，像沒用過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弄臟了。”

    蘇巖心想可不就是沒用過嘛……

    “你隨便拖一拖就好了，換好衣服跟我去徐阿姨家吃飯?！?br/>
    “好嘞。”梁奎趕緊的忙起來。

    兩人從學(xué)校回來時天色還早，蘇巖順便買了幾樣魚肉食材，這會兒經(jīng)過徐阿姨的廚藝，一桌子葷素搭配的菜很豐盛，而且其中大半都是辣味。

    “蘇巖，徐阿姨是保姆嗎？”梁奎第一次聽到徐阿姨時，首先想到的就是保姆。蘇巖父母不在身邊，他可能上學(xué)沒時間做飯，這樣拜托在徐阿姨家搭伙，也正常。

    蘇巖搖頭：“不是，問那么多干什么，有你吃的就夠了。”

    蘇巖叮囑過徐阿姨，別說賣菜的事，別說兩人到底什么關(guān)系。

    梁奎在徐阿姨家坐半天也看不出所以然，但看出來徐阿姨是個不錯的女人，對蘇巖挺用心的。是那種相處久了，順其自然對他好的用心。

    兩人將一桌菜吃得精光，只剩下菜水，徐阿姨不由笑道：“還是這年紀(jì)的男孩子吃飯厲害，我年紀(jì)大了，現(xiàn)在吃飯都不中用了。”

    “是徐阿姨手藝好，在學(xué)校食堂可吃不下這么大量?！绷嚎粋€馬屁拍過去，見徐阿姨樂了，忙趁火打劫：“我暑假就住蘇巖這兒玩，大概會經(jīng)常來徐阿姨這里吃飯，徐阿姨到時候可別嫌棄我?！?br/>
    “哎呀，你要住小巖家里？那很好啊，小巖一個人怪無聊的，有同學(xué)陪著也好。要吃飯時你只管過來?！?br/>
    “謝謝徐阿姨了?！绷嚎靡獾男?，朝蘇巖比個勝利的‘v’字。

    蘇巖斜他一眼，對徐阿姨道：“阿姨你早點休息吧，我們先回去了?！?br/>
    放暑假了，整個人都像忽然放松下來。蘇巖躺在屋中的沙發(fā)上懶洋洋嘆氣，腦中琢磨著去云南？去見舒繼業(yè)？看店？

    其實到夏天七月份，已經(jīng)日漸減少，被研制出來的疫苗控制了，到八月份不會再也死亡病例出現(xiàn)。暑假去外地轉(zhuǎn)轉(zhuǎn)也不是不行，但是梁奎這個牛皮糖要怎么辦？趕是趕不走的，帶著梁奎的話，蘇巖頂多去云南旅游，絕對不會透露自己做生意，工作等等這方面的信息。倒不是覺得這是秘密，而是上一輩子他根本沒干這些事，梁奎接觸越多，影響越多，變動就越多。

    蘇巖趴著想啊想，都快睡著了，耳邊回蕩著游戲里熟悉的音樂，以及鍵盤飛躍的跳動聲。

    梁奎刷個副本出來，就見蘇巖睡著了。

    梁奎擺攤掛著游戲，隨即拿著錢包走出家門。

    半個小時后梁奎拎著一大堆零食回來，他之前就覺得這家里少了什么，少了零食！整個家里的存糧居然只有飲用水，其他啥也沒有，連冰箱都沒開。

    梁奎麻利開了冰箱，將買回來的酸奶，冰激凌，夏日必須品通通放進(jìn)冰箱，還有一些速凍餃子，餛飩，包子等作為儲備宵夜。

    蘇巖第二天早晨發(fā)現(xiàn)家里的存糧啥也沒說，拿著一袋速凍餃子丟進(jìn)鍋里煮了早餐，和梁奎一人吃一碗便回到學(xué)校。

    老規(guī)矩，他們兩得回來幫忙批改試卷。

    “蘇巖，蘇巖，這邊！”徐衛(wèi)大老遠(yuǎn)朝著蘇巖跑來，蘇巖瞥見他身后跟著一個女孩，再看徐衛(wèi)滿面春風(fēng)，暗道這萬年第二終于抱得美人歸了。

    徐衛(wèi)樂顛顛拍上蘇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架勢：“嘿嘿，你小子改試卷是吧？”

    “恩。”

    “中午請你吃飯咋樣？”

    “無事獻(xiàn)殷勤?！碧K巖掙開徐衛(wèi)，徐衛(wèi)似乎早晨剛訓(xùn)練結(jié)束，衣服都沒換，一身的臭汗味，熏死人。

    “你小子嘴賤，什么殷勤不殷勤，我就是想感謝你，知道不？”徐衛(wèi)挑眉哼道，蘇巖直言：“你就說請媒人唄。”

    徐衛(wèi)臉一紅，偷偷回頭看了看女朋友，勒緊蘇巖小聲說：“別亂說，那個……我那天被氣到了，回去后一激動就跟人表白了……結(jié)果被拒絕了。”

    “……”蘇巖納悶，難道后面這女孩不是那位過生日的女孩？

    徐衛(wèi)點頭：“她叫許云，我告白的那個叫孫如……孫如喜歡你！”

    “……”蘇巖扭頭就想走。

    “哎你別走，我現(xiàn)在不嫉妒你了，真的。我以前從來沒注意到許云……她跟我一樣是體育生，我一直沒把她當(dāng)女孩……”徐衛(wèi)臉色別扭而發(fā)紅，“她100米短跑拿全市第一，比我還厲害……”

    “第二名你怎么拉著蘇巖講你的戀愛史??？我就說蘇巖咋半天沒回來，你趕緊回去補課吧，高三的！”梁奎喊出高三的特別幸災(zāi)樂禍，徐衛(wèi)這個暑假要補課，高二已經(jīng)結(jié)束，他已經(jīng)屬于高三了，最關(guān)鍵的一年。

    徐衛(wèi)氣吼吼回罵：“別得意，你也有這一天！”

    蘇巖掏掏耳朵，“不麻煩你請客了，你不欠我什么。我回去改試卷，拜拜?！睋]揮手，蘇巖走向梁奎。

    徐衛(wèi)大聲罵道：“梁奎你下次喊我第二，我揍死你！”

    回到教室里，林強立刻湊過來：“蘇巖，暑假你還打工不？”

    梁奎聞言立即問：“蘇巖你要打工？”

    “……不?！?br/>
    林強也惋惜道：“哎，蘇巖你知道不，陳燕打工去了。她有個表姐開了服裝店，陳燕幫忙守兩個月，八百塊一個月的工資，挺不錯的。對了，那服裝店離菜場那兒挺近，就是一條街了?！?br/>
    “是嗎？有空我過去光顧她生意。你暑假想打工？”蘇巖笑問，聽說陳燕的事他挺高興，不管錢多錢少，對陳燕家里來說都是一種分擔(dān)。八百一個月，也夠一個人的學(xué)費了。

    林強扼腕搖頭，郁悶不已道：“不行，本來我這么想，但我老爸給我報了補習(xí)班，得補英語……”林強嘆息，他成績不錯，但有點偏科，尤其是英語，真被折騰得厲害，不管咋學(xué)，總有力不從心的感覺。他家里條件普通，老爸愿意花錢報補習(xí)班，已經(jīng)是超額投資了。比起勤工儉學(xué)什么的，自然是將來的大學(xué)更重要。

    蘇巖拍拍林強的肩膀，安慰道：“好好補吧，你的‘英格利息’補補也好?！?br/>
    蘇巖揶揄的笑臉，頓時讓林強臉色通紅，氣急敗壞道：“別老揭人短好不好啊兄弟！”

    梁奎愣是沒明白他們在說啥，追問蘇巖，蘇巖只是悶笑。他嗓門大，也沒遮著掩著，在座的老師學(xué)生都聽到了，蘇巖不回答，林強呵斥梁奎閉嘴。這時候英語老師停下筆，開口道：“知道english不？”

    梁奎納悶：“當(dāng)然知道啊，不就是english，英語嘛？”

    “啊啊，老師??！我沒得罪你啊??！”林強哭喪著臉大吼。

    英語老師眼一瞪，戳著試卷道：“什么老師，不是踢個球嗎？”

    “噗……”蘇巖忍不住笑了，聽明白的都沒忍住。

    梁奎似懂非懂，追問道：“踢個球？”

    “是teacher??！”英語老師抓狂。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哎呦這不是中學(xué)生玩的嘛？林強你高中了還這樣玩？太不上道了，的確得補補?！?br/>
    林強不滿反駁：“你們這些學(xué)英語沒壓力的人沒有發(fā)言權(quán)！哼，我要保持這一良好習(xí)慣到大學(xué)畢業(yè)，我要立志靠咱們博大精深的中文考過大學(xué)英語六級！英格利息咋了，踢個球多好記啊，我看得懂就成?！?br/>
    英語老師繼續(xù)揭短：“翻開你的英語書，眼神不好的還以為是語文書，密密麻麻的漢字，語言不通的作文。仔細(xì)一看，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奶邆€球、阿婆、好死，看看這些都是啥？”

    “猜猜阿婆是什么？是apple！”

    “好死，是house?！?br/>
    “剁顆頭的醫(yī)生！”

    教室里哄堂大笑，林強被鄙視的無地自容，恨不得撞墻。

    梁奎拍桌子大樂道：“哎喲，平時看你回答英語問題，我都沒注意過你這么搞笑！哈哈！”

    英語老師輕笑：“讀出來不離十也就糊弄人唄，翻翻他的英語書，我都羞得無地自容?！?br/>
    林強掩面發(fā)誓道：“等暑假歸來一定讓你們對我刮目相看！到時候老師你就算把我丟去美國，我能把那當(dāng)成咱們c市！來去自如，談笑風(fēng)生！”

    在學(xué)校批改兩天試卷，蘇巖等人并未閑下來。忙著幫老師整理七月五號要用的資料，登記分班名冊，這是很忙的夏天，高三高考，初三中考，一所高中意味著再次面對升學(xué)率的問題以及招收新生的問題。馬老師很忙，忙不過來的就帶著蘇巖等人一起忙。反正只要開口，學(xué)生也不好推脫拒絕。

    忙到七月五號發(fā)成績單的那天早晨，無數(shù)學(xué)生返校而來，蘇巖當(dāng)時還在和梁奎林強幾人一起貼大字。

    發(fā)成績單，以及第二次家長會。文理科分班是大事，家長們不可能不來，缺席的依舊只有蘇巖的家長。

    一年二班教室的黑板前擠滿了人頭，全盯著上面的分班名單，每個人即將分到高二哪個班，全紀(jì)錄在黑板上。

    蘇巖，梁奎，林強，三人在高二一班，理科班的尖子班。文理科一分，就等于定位了，因此所謂的快班慢班便分制而出。一班最好，二班其次，其余的平均。文科尖子班則是十一班，其他依次排行。

    一班和十一班是緊緊相連的鄰居，很顯然，學(xué)校故意把他們放在一起。而且一班在教學(xué)樓最靠邊，其次十一班，十一班旁邊是樓梯，樓梯那邊是二班，一個樓梯，像是將兩尖子班隔離了。

    教室里時不時響起學(xué)生們的咋呼聲，有些關(guān)系好的能分到一起就特別高興，沒分到一起的黯然傷神。

    蘇巖三人遠(yuǎn)遠(yuǎn)站在教室后面，他們是最早知道結(jié)果的人，早就不激動了。

    陳燕看清自己的分班后松口氣，轉(zhuǎn)而尋找到蘇巖等人，她笑著走來，道：“以后我們就要分開了，希望我們還是朋友?！?br/>
    蘇巖微笑點頭，林強樂道：“這還用問，陳燕你分在十二班，不錯哦，恭喜你。”

    “謝謝?！标愌嗾嫘牡?，她的成績在一年二班只能算中上，能分到文科里的二班，已經(jīng)是意外之喜，的確值得恭喜。

    陳燕來打個招呼就去陪她媽了，梁奎嘖嘖嘆道：“真沒想到，你們和陳燕關(guān)系這么好?！?br/>
    林強輕哼：“你想不到的多著是，看我們蘇巖大帥哥，誰都不搭理，就對陳燕好，他說不喜歡陳燕我都奇怪?？墒怯钟X得他不像撒謊。”

    “……蘇巖是面冷心熱，關(guān)心陳燕，不能說有非分之想?！绷嚎缢拐f，他倒不是解釋什么，就覺得蘇巖應(yīng)該是這樣的人。對陳燕好，不是因為男女之情，而是別的原因。甚至可以說，蘇巖就是心地好，見不得人被欺負(fù)太慘。

    梁奎想得真出神，教室里忽然一片寂靜。

    梁奎驚疑看向前面，只見陳綰綰的母親繃著臉，怒指陳綰綰訓(xùn)斥道：“你就不怕作繭自縛，自己的前途也拿來兒戲，還嫌我管你管太多。你現(xiàn)在還有機(jī)會改過，別到時候后悔?！?br/>
    陳綰綰倔強道：“我怎么會后悔，不管選什么都是讀書，我會盡力考個體面的大學(xué)，有什么不可以嗎？”

    “好，你跟我倔。哼，這家長會你自己開去，我不奉陪了。”陳夫人踩著高跟鞋蹬蹬扭出教室。

    陳綰綰怔怔望著教室門口，好久好久才呼出一口氣。

    林強小聲嘀咕：“陳綰綰對梁奎真夠上心，她明擺著文科好，偏偏選了理科，梁奎，你害人不淺啊。”

    梁奎聞言沒接話，分班名單出來時他就猜到這個原因。陳綰綰赫然在列，之前兩人相好時，陳綰綰就說過以后讀文科，大學(xué)要讀新聞系，將來想做播音員、主持一類的工作。可如今，陳綰綰選擇了理科，這么選擇的理由只有一個。

    梁奎只能嘆息，都說戀愛的女人會變笨，這話還真沒錯。陳綰綰多聰明啊，偏偏做了傻事。他根本不需要她這樣做，兩人已經(jīng)毫無關(guān)系，這又是何必？如果是別的女生，他有可能重歸于好。但陳綰綰不行，他想到她媽那一巴掌，想到沈誠那一頓打，厭惡的不行。他活了快二十歲，最丟臉的事和最凄慘的經(jīng)歷，全拜陳綰綰所賜。

    多媒體教室里，校長念出蘇巖的名字，鼓掌聲熱烈響起。

    “第一名又是他！”

    “這男生真厲害?！?br/>
    “聽說他之前住了半個月的醫(yī)院，沒想到這樣成績還能保持?！?br/>
    蘇巖接過紅本本和獎學(xué)金歸位，梁奎在一旁緊張的坐立難安，眼巴巴盯著校長，心中祈禱他能位列前三！

    “年級第二名……”

    “年級第三名……梁奎！”

    梁奎激動而起，笑瞇瞇走向校長，校長也笑：“梁奎同學(xué)說說學(xué)習(xí)心德，跟大家分享一下如何？”

    梁奎大方點頭，接過話筒朗聲道：“好好學(xué)習(xí)天天向上，這話是真理！連我都做到了，你們也行的！”

    那樣自信，神采飛揚的讓人想要咧嘴而笑。

    就像他說什么，做什么，總是讓你莫名忘記笑不出來的煩惱，輕而易舉的因他而笑出來，笑出聲，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大聲的笑，暢快的笑，無拘無束的笑。

    蘇巖曾經(jīng)琢磨過無數(shù)遍，為什么會被梁奎所吸引，可能理由就是那樣，在梁奎身邊，笑容就那么簡單。

    不管蘇巖怎么說，梁奎就賴在他家不走，還特意買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并排擺著，兩人每天一起打游戲。

    蘇巖接到了舒繼業(yè)的電話，舒繼業(yè)說的就是他想的，七月份被控制得很好，他應(yīng)該去一趟a市，畢竟舒繼業(yè)要開公司，選址便是交通最發(fā)達(dá)的a市。

    蘇巖思忖一番，轉(zhuǎn)而對梁奎說：“明天我們?nèi)ピ颇习桑糜?。?br/>
    作者有話要說：一陽指消失了-本來應(yīng)該好好碼字，結(jié)果不厚道的被宮廷計勾引了otz于是我就挺里面奮斗——還好玩兩天也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