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麻藥退散些許后，感覺鼻腔里似乎被裝入了什么東西，呼吸有些不自然?？挤蚵娢页鰜砗竺τ蟻韱栁仪闆r如何。/p>
“我鼻子里好像裝了點東西，就在這里，不知道是什么。”我指著鼻梁位置說。/p>
“哦，是呼濾器，過濾輻射灰塵的，相當(dāng)于多了一層鼻毛，沙漠地區(qū)的人大多裝這個。你們準(zhǔn)備去沙漠嗎？”/p>
“哦，那就對了，是去找詹姆斯他們。”/p>
“這些人是你請來幫忙的？”考夫曼驚訝問。/p>
“對呀，怎么啦？”/p>
他看了一眼坐在車上的老黑，壓低聲音：“老大，這些人精明得狠，他們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幫我們？你是怎么認(rèn)識他們的？”/p>
我正要跟他說出經(jīng)過，卻見老黑下了車來，路過我們的時候說了句：“我們的事別人還是不知道為好?！闭f完直徑進屋里去了。/p>
“我操，這小子是狗嗎？耳朵如此靈？不過他說得對，知道太多并不好?？挤蚵?，我只能告訴你，我和他們達成了一個互助協(xié)議?！?p>
考夫曼用手捂住嘴，把聲音壓得更低了，挨著我小聲道：“老大，把嘴遮起來，他會讀唇語。你加入他們了？”/p>
我看他模樣就好笑，和電影里特務(wù)接頭姿勢一模一樣，“考夫曼，你傻啦，他都到屋里去了，還遮嘴干什么？我和他們只算是一場交易吧，你知道他們？”/p>
“呵呵，習(xí)慣啦。生意做得大的沒有不聽說過默行者的?！?p>
“默行者？他們？不是沉默者嗎？”/p>
“沉默者？他們告訴你的？”/p>
“對呀。”/p>
“反正我們都叫他們做沉默的潛行者，他們能搞到各種通行手續(xù)，就走私這一塊上來說，他們是壟斷了。”他又捂著嘴挨過來小聲說。/p>
“他們是做走私生意的？”/p>
“這到不是，簡單來說走私集團都要跟他們買通行證?！?p>
難怪尤里基奇老說客戶體驗什么的，原來是這樣。不過好像他們實力也不怎么樣，至少在阿拉伯聯(lián)邦和大中華地區(qū)他們就不怎么混得開。這時尤里基奇把我叫進另一房間，指著三張照片上的人臉讓我選一個。/p>
“這什么意思？”/p>
“你選一個臉型。”/p>
“不是做過手術(shù)了嗎？讓我改成這樣？我不干！”/p>
“只是讓你選一個，又沒說讓你改成這樣?！?p>
“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趁我睡覺的時候把我麻醉了改成這樣？我可跟你說，我有未婚妻的，你們敢這樣的話馬上翻臉！大不了我不求你們幫忙了?！?p>
“這是面具，只有這三張是最合適你的臉型和皮脂?！?p>
“真的？”我將信將疑的隨手選了一個。/p>
“外面那個領(lǐng)路人是你原來的部下？”/p>
“考夫曼？是的，我打算帶他一起回去?！?p>
“在沒弄清他身份前不行?！?p>
“他的身份我很清楚呀?！?p>
“你們分開那么多天了，很多事都可以生和改變，如果沒有問題當(dāng)然是要帶回去的。你好像還有十多名部下分散在科米，你出去問他要那些人的工作地址和電話，我傳給島津調(diào)查。還有，以后你別和其他人說我們的事。”/p>
我問要地址和號碼回來，尤里基奇遞給我一塊電子版，說是島津剛傳過來關(guān)于考夫曼的資料記錄，讓我看對不對。/p>
最開始是考夫曼用平民身份簽署的一份傭工合同，社保賬號、信用記錄、身份信息以及最近消費和通話記錄等資料。越翻到下面我越吃驚，在最下面居然有考夫曼的石河真實身份附檔，赫然就是石河現(xiàn)役軍人。但軍籍卻不是第三集團軍近衛(wèi)三師，而是11軍，這是考夫曼之前服役的部隊。雖然這資料不夠完整也相對老舊些，但也基本說明問題夠抓起來送戰(zhàn)俘營了。/p>
“這東西你們哪里搞到的？”我情緒有些激動。他們既然可以看到考夫曼的石河資料，自然也可以看得到我的，就像突然現(xiàn)一直都被人偷窺一樣。/p>
“這你就別管了，資料如實的話你就說是，島津等著呢?！?p>
我把電子本摔在桌上，怒道：“你們是不是在石河軍內(nèi)部安插有內(nèi)奸？”/p>
他沒立即理睬我的惱怒，先小聲的與對方報了確定無誤后看著我說，“王，你現(xiàn)在知道了這個世界如此的不牢固，那你也應(yīng)該可以理解我們的謹(jǐn)慎了吧。”/p>
我心里有種說不清的失落和難受，忽然間不知道這半年來的忙忙碌碌不知到底是為什么。如果說當(dāng)初參軍的理由是為塔西婭，那她早就沒有危險了，甚至可能她當(dāng)時根本就沒有生過危險，一切都是我自己胡思揣測的。我到底在干什么？要說我為聯(lián)邦而戰(zhàn)實在太勉強，我對這個聯(lián)邦國家沒有任何感情，最多也就因為塔西婭是石河人而已。這個國家太傷我的心了，雖不敢說曾經(jīng)為他赴湯蹈火，但至少也算有過出生入死吧，到頭來卻是這樣……/p>
“王，你在想什么？”尤里基奇拿著電子板遞給我，上面是島津剛傳過來的關(guān)于利姆他們的資料記錄。/p>
我接過來草草翻看，資料不是很全，在他們加入直屬營以后的資料都沒有。他們之前的履歷對不對不知道，反正從這些資料能看出他們的軍人身份是肯定的。/p>
尤里基奇讓我暫時別和利姆他們聯(lián)系，因為島津還要查詢他們這段時間在科米的動向后才允許接觸。但是對于考夫曼他們已經(jīng)查清楚了，說可以現(xiàn)在就跟我們回來，這總算讓我心情好上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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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夫曼，你等下你跟我走?！?p>
“現(xiàn)在？我和醫(yī)院的合同怎么辦?！?p>
“你的合同在這里。”尤里基奇拿出電子板翻了幾頁給他看。/p>
電子板上是份還貸傭工合同，但卻不是與醫(yī)院簽訂的。下面有一長串代碼?？挤蚵舆^電子板復(fù)制那串代碼上到勞務(wù)網(wǎng)驗證后，證實這份確實是原件底單，顯示執(zhí)行時間為23天5小時23分，還有十一筆業(yè)務(wù)賬才達成續(xù)簽條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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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機場飛機上，考夫曼見周圍沒人，壓低了聲音對我說：“王，我懷疑這家醫(yī)院可能就是這幫人開的，最少也有股份?！?p>
“這個就不知道了，話說你在這醫(yī)院做了也好些天了，你都不知道嗎？”/p>
“我連醫(yī)院在哪都不知道，你也看見了，我的合同根本就不是和醫(yī)院簽的。反正接了業(yè)務(wù)就是和上線聯(lián)系，就是上次我們復(fù)活巴姆比時你也見過的那個家伙，合同就是和他簽的。那家伙可摳了，我的傭金都先流經(jīng)他手，他要扣6個點……現(xiàn)在總算自由了。”/p>
“對不起，考夫曼，是我連累了你……”/p>
“沒事，其實這份工作還行，我還打算還完賬給那家伙后自己接活呢。你還別說，這醫(yī)院康復(fù)效果還真不錯，我有個客戶說他下個月準(zhǔn)備大干一筆，到時候估計要復(fù)活四五個呢……”/p>
“這……你的客戶是劫匪？”/p>
“我們不問客戶的職業(yè)的，反正就是高危險高回報的兩高行業(yè)了，我們的準(zhǔn)則是生命無價?！?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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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來就是島津來問過一次關(guān)于詹姆斯和利姆的事情，克里尼聽說去學(xué)習(xí)測繪去了。我的紗布也可以拆除了，鼻梁有一點微微上凸，感覺挺拔了很多。/p>
今天萊伯維茨讓我上去，島津也在，臺面上放著記錄利姆他們檔案的那塊電子板，估計是要問我關(guān)于利姆他們的事情。其實早就該問了，只要找來利姆問詹姆斯當(dāng)初往那邊去的不就完事了嗎？真不知道他們都在忙什么。/p>
“王，你了解亞佛西多.利姆這個人嗎？你原來的副連長。”島津問。/p>
“當(dāng)然了解，他是名忠誠堅毅的老兵，像頭老黃牛一樣。多虧有他這種老兵來幫我，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辦?！?p>
“我們這三天對他進行了調(diào)查，現(xiàn)有些不對?！?p>
“不對？你們說利姆？怎么不對了？”/p>
“這是昨晚我們偷拍到的?！碑嬅嬷幸粋€人正在虛擬機前上網(wǎng)，鏡頭是從此人背后上方拍的，看背影像是利姆。畫面翻了幾張后，顯示出這人在屏幕上記錄著什么。圖片放大，能依稀辨認(rèn)出屏幕上的字樣是：依然找不到他們，他們也許早懷疑我了，所以我請求返回……”后面幾張屏幕上的字是：“等待通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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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吸加促，心提了起來，這人顯然是在向上級匯報請示。最后那人關(guān)了虛擬器靠在椅背上，得看清了他的側(cè)臉，就是利姆。/p>
“這……這怎么可能！利姆怎么可能……”那一瞬間我腦袋好似被霹靂擊中一般，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利姆是奸細(xì)？就算不是，這些也能證明他一直以來都有事瞞著我！/p>
“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糟。我們偷換了他的虛擬器，破解后現(xiàn)他是在和石河軍聯(lián)系。我們只是奇怪，既然他可以聯(lián)系上石河，你卻為什么不行？當(dāng)初只要他和石河聯(lián)系上，你不就不用坐牢了嗎？還有一點是，這說明他也不知道詹姆斯帶著那些人去哪了，這真讓我們很奇怪，你們到底生了什么事？”/p>
“我那個與師部聯(lián)系的通道早就停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聯(lián)系上的，反正當(dāng)時我是聯(lián)系不上。唉……”我現(xiàn)在腦子一片凌亂，利姆有一個我所不知道的單獨與軍部聯(lián)系的通道，難怪以前他總能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情。雖然不是敵方的奸細(xì)，但這也擺明了我一直不受信任，他是上面派來對我進行監(jiān)視的。如果說開始時獨立連配給資源最少，是因為我的能力弱這一點我還能接受，那么這種繞開我的做法根本就是不相信我的品行，既然在他們看來我能力差，品行又不行，還讓我出來數(shù)毛！我弄得手?jǐn)嗄_殘的都為了什么……我沮喪的癱坐椅子上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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