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無意在小叔叔的書里看見了那張照片.拍立得的相紙.你雙手撐著頭.坐在kf里.望著桌子上的一大堆吃的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我偷**在手機里拿去給我奶奶看.也不告訴她是誰.
你猜她看完后是怎么說的.她說真好呀.我年輕的時候總想著要養(yǎng)這樣一個閨女.活潑可愛.眼睛里總是帶著些狡黠.可是你的兩個姑姑啊.都不是這樣.我就笑她.跟她說做不成女兒那我把她找回來給你當兒媳婦好不好……
我是一直都沒說破的啊.總想著小叔早晚領(lǐng)你回家.到時候?qū)λ齺碚f一定是個不小的驚喜.只是后來小叔都不再提了.那段時間我們都聽說他有些消沉.后來他回家了.我們也沒敢再問
他是被甩了吧!我這樣想著.得是多牛哄哄的女孩兒才能把我們家小叔給甩了啊.要知道那時候的他在我們這些小輩眼里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形象絕對高大過親爹.
你知道那時候江倩兮那個討厭鬼還是我最好的閨蜜啊.我們在大學里認識.彼此賞識.一起吃飯.一起上課.周末還特喜歡一起出門血拼.
她在學校的時候就已經(jīng)那么招男生喜歡了.每天搶著幫她買早飯的人能一直從飯?zhí)门砰L隊到宿舍.別說我夸張啊.即使是.我也只是夸張了那么一丟丟.一丟丟而已."她還怕形容的不夠具體.就伸了手指頭出來比.
"追她的人很多啊.一大波一大波的涌上來.又一大波一大波的被她拒絕.有一天她惡狠狠的把其中一位愛慕者罵得暴走了之后.我站在旁邊開玩笑問她說’江小倩.你是不是不喜歡男人啊.’
我發(fā)誓真的只是開玩笑而已哦.她倒好.居然一本正經(jīng)的朝我點了點頭.搞得我嚇得接下來的兩天都沒敢再跟她同進同出.哎.當時我就應該更堅定點從此跟她老死不相往來的.那樣的話后來學校里就不會傳出我們是女同p的那種傳聞.
不過這個傳聞很快就煙消云散了.因為她江倩兮高調(diào)追求寧氏總裁的事情在不久后就已經(jīng)全校皆知.我多么后悔啊.是我去找小叔蹭飯的時候順帶捎上了她.結(jié)果從小叔那里出來時她就跟我說洛琪我給你當小嬸嬸怎么樣.我配得上他的呀.
我就當笑話聽了.看著她每天去小叔住的公寓下邊制造各種偶遇.小叔咳嗽了.她給送雪梨湯.小叔心情不好.她跑到酒吧陪他喝個盡興.這些都是后來我們鬧翻的時候江倩兮跟我說的.我之前并不知情.
等到我終于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嚴重性.拿了小叔給的備用鑰匙奔到他家.就見著了凌亂了一地的衣服和酒瓶.而他們二人.渾身**的躺在床上.
那天以后.江倩兮像人間蒸發(fā)般的奇異消失了.我問小叔.小叔也只是沉默.兩個月后我終于又在寧家的花園里見著了她.她登堂入室.宣布了她懷孕的事情.”
心直口快的小姑娘眉飛色舞起來可不得了.李沐清剛剛才大吐特吐過.此刻腳下就像踩了棉花.聽她說起她并不了解的那些與她有關(guān)的過去.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比如她說的那張照片,是那次公司發(fā)薪酬.她得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入手了垂涎已久的一款相機就跑去找他炫耀.他倒好.聽說她發(fā)了工資就立馬敲她竹竿要她請客.
“你讓我.吃這個.”當天中午站在洋快餐店門口.寧延風的表情他至今記憶猶新.
“這個.其實還挺不錯啊.”她面上賠著笑循循善誘.心里邊卻想著說愛吃不吃.不吃拉倒.可結(jié)果呢.他都沒再思索.抬腳就走了進去.更毫不猶豫的甩手就點了兩個全家桶.
“真難吃.”店里的生意很火爆.沒位子了他們就不得不坐到兒童主題區(qū)去.等到李沐清端著裝滿食物的托盤穿越人海擠到這邊.他拿了個漢堡.還沒咬下一口就直皺眉.
“你……”吃力不討好了的人氣結(jié).“這是你說的哦.正好我一份不夠吃.現(xiàn)在.這些.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是我的.”把他面前的那桶也拖來自己這邊.掃了滿眼的雞翅薯條雞腿.心情變好的那迅速勁讓寧延風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于是等到李沐清不亦樂乎的解決完一大堆美味.抬頭時就見自己原本拿來炫耀的相機已經(jīng)到了他的手里.照片拍了一桌.他還拿著一張.甩呀.甩呀.清晰的圖像就顯現(xiàn)了出來.
“喂.你在干嘛啊.你知道我買這些相紙多貴啊.你怎么可以……”啪嗒一聲.還沒啃過幾口的雞腿就掉到了地上.
“別動別動.你的吃相很好.對對對.就是這樣.看看看.這油乎乎的下巴簡直是無與倫比的美艷動人.看這邊.再來一張……”
比如他那天從睡夢中醒來.看著身旁的人.她會跟他說的一些話.有沒有讓他回想起在b城.他跟她說“李沐清.做我的情人.”的那個兵荒馬亂的早晨.
比如他聽說了江倩兮懷孕.他是否也曾一樣大喜過望.如珠如寶的期盼.這樣的聯(lián)想簡直讓她發(fā)瘋.可是潛意識里又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著她.她沒有資格去過問這些東西.
-------------------------------------------------------------------------------------------------------
“沐沐姐姐.沐沐姐姐.”費盡口舌的說了這么一大堆.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的這樣目光呆滯.寧洛琪不忿.
“沐沐姐姐我說她懷孕了.江倩兮她.懷了我小叔的孩子.”
“琪琪.我很感謝你能跟我說這些.我跟你小叔之間.我們……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是嗎.我……不在乎的.”她低著頭.說著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話.
“你真的不在乎嗎.真的不在乎的話剛剛會有那樣低落的情緒.你騙得別人可是騙得了自己嗎.我作為一個局外人都看得這樣明白.橫桿在你們之間的這五年.每一件在我小叔周圍發(fā)生的事情都會像一個魚刺一般.
沒發(fā)現(xiàn)的時候不痛不癢.等到真正發(fā)作起來.哽在喉頭.咽不下也吐不得.我原以為能被我小叔看上.你最起碼足夠堅強.可沒想到你連拔出這跟刺的勇氣都沒有.就這樣任由她刺破你的皮膚.直至發(fā)炎流膿.”
“你.別說了.”原以為無害的人突然間就將自己的心理給剖析了個徹底.李沐清一時間還真的有些難以接受.寧洛琪估摸著自己該說的都說了.揮一揮衣袖就不帶走一片云彩的退了場.在轉(zhuǎn)身時.對著沒人看見的角落里的一個人影悄悄眨了眨眼睛.
“那個孩子.他……”到底沒忍住.張口叫住了她.
“你是想問那個孩子怎么樣了是嗎.”寧洛琪各種磨蹭著拖延時間等的就是這一刻啊.“你以為我小叔是那種會隨隨便便讓女人給他生孩子的人.而且我們寧家的孩子.也絕對不能由那種一開始就帶著功利心的人生下.”
越來越入戲了.感覺自己棒棒噠……在心里暗暗點贊.看著她臉上的平靜有崩塌的傾向.寧洛琪仿佛看見了順利的曙光.“那個孩子最終都沒有留下.以寧氏退出東南亞的市場為交換條件.江海潮帶著她的寶貝女兒去做了流產(chǎn)手術(shù).”
“流……產(chǎn)……延風他.怎么會……他喜歡孩子的啊!就這樣失去自己的骨肉.他……”
“他不在乎的.”吐出這最后一句話.寧洛琪想著自己這下總算是功成身退.他們說這樣就可以走得了啊.可是沐沐姐姐現(xiàn)在那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好可憐啊.她難道真的不用伸個手去扶一下什么的嗎.
“不在乎.原來是不在乎啊.”她到底是走了.李沐清拿手遮住眼睛.想掩蓋掉自己破碎了的神情.冰冷的手指輕輕觸到臉上的皮膚.就觸到一手灼人的濕.
晚飯她沒有下樓去吃.尹姨端了吃食上樓來.卻怎么也勸不動.只得原封不動的又端回去.
后來外邊漸漸歸于平靜.深深的黑夜里她裹著被子輾轉(zhuǎn)難寐.門被從外邊拉開了.踏著月光在地毯上鋪出的一條小道.原以為早已經(jīng)離開了的那人一步一步的將時光又踩回到了五年前星光里的一片繾綣.
在車里時他倒夜晚會在這里留下.原來真的不是騙她的.
“延風.”看著他輕手輕腳的躺下.她主動伸了手去索報.
“還沒睡熟啊.”他輕嘆.配合的摟緊.
“延風你等等我好不好.”
“嗯.”
“等等我……”等等我.因為你說你不在乎啊.所以就像琪琪說的.我又要想別的辦法.卻積攢更多的勇氣.千萬讓我.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