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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夏死時的樣子太過深刻,仿佛刻進骨髓里一般無法遺忘,所以,他會盡最大的努力讓齊夏幸福,直到她找到能托付終身的人為止。
齊寧靠在廚房門口發(fā)呆,傳菜師傅叫了他幾聲才回過神來。
“這是3號桌的,那桌的客人很重要,要小心服務。”傳菜師傅將手里的托盤放在他手里,仔細的交待。
齊寧認真的點點頭,端了盤子走出去,3號桌在餐桌最角落的地方,幽靜深邃,頭頂細碎的迷人燈光,被用心分割的格局,桌上嬌艷欲滴的玫瑰以及不遠處傳來的鋼琴聲,這一切都在說明,這是情侶約會的好去處。
“打擾一下,這是你們的餐點,請慢用?!饼R寧低著頭將托盤里的精美食物放在客人面前,聲音也是低低的,仿佛幽遠的小巷里傳來的木魚聲。
“請問你們這里可以點歌嗎?”正準備離開,一道聲音突然響起,那人操著一口流利的法語,聲音也是極美的。
齊寧撤回邁出去的腳,連對方的臉都沒有看一眼,只是微微低著頭用法語回答:“可以,請問小姐要點哪一首?”
那女子仿佛拿不定主意一般,問身邊的人:“Rey,你覺得呢?”
“月光?!绷硪粋€人的聲音淡淡的響起,語氣里夾雜著聽不真切的笑意。
齊寧驀地抬起頭,餐廳迷離的燈光下,那人正坐在圓形沙發(fā)上淡淡的笑,長睫在眼睛下方俯下一層淺淺的陰影,適時的遮住了眼眸里的神色,齊寧幾乎想轉(zhuǎn)身逃走,卻在看見歐陽睿對面坐著的外國女人時硬生生的忍住了逃跑的沖/動。
剛剛說要點歌的就是眼前這個化著淡妝,有著一張精致臉孔的女子,一襲純白色的晚禮長裙,頭發(fā)微微的攏起挽成髻,除了左手手腕上那一串細小的鉑金手鏈外,全身沒有一件多余的飾品,歐陽睿也是一身休閑的衣物,看這情形多半是來約會的吧。
齊寧冷靜的迎上她打量的目光,那女子看了他一會兒用法語對對面的男人說:“Rey,這個孩子長得好漂亮?!?br/>
歐陽睿臉上依然掛著淺笑,對于她的話不置可否,看向齊寧時眼里卻多了一層興味:“你在這里打工多久了?”
“一個月多一點?!饼R寧微微錯開視線,老實的回答。
“累嗎?”
齊寧錯愕的看向他,發(fā)現(xiàn)對方也正看著自己,隨即平靜的回答:“謝市長關心,不累?!甭曇衾飬s多了一絲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氣惱。
“哎呀呀,小朋友,原來你跟Rey認識啊。”先前還一副淑女模樣的外國女子突然冒了一句中文出來,嚇了齊寧一跳,再轉(zhuǎn)過頭去時,終于看清那女子眼里狡黠的神情,齊寧微微退后一步,禮貌的說道:“請慢用,不打擾兩位用餐了?!闭f完轉(zhuǎn)身便走,不給身后的兩人任何開口的機會。
齊寧的工作時間是從下午一點到晚上十點,十點鐘是餐廳打烊的時間,齊寧換了衣服從員工通道走出去,外面的天空已經(jīng)黑得如墨汁一般,昏黃的霓虹燈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馬路上的車輛如過江之卿飛速的穿行,齊寧拉了拉身上的T恤,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放幾個小時前看見的情景,歐陽睿和一個女人……
在齊寧的印象里,即使擁有那樣一張禍國秧民的臉,歐陽睿也從來沒有跟任何女人傳過任何緋聞,一個一心為民的市長大人也沒那個心思在男女之事上操心,不過今天看見的卻又是另外一回事,歐陽睿穿得很隨意,卻又處處都顯露著不凡的品味,那女子更是一看便知非富即貴,這樣的兩個人走在一起還真是令人覺得不配都不行。
一小心越想越遠,齊寧忙甩甩頭,將腦海里奇怪的想法一并甩掉。
“按你這樣的走法,大概天亮了也走不回家?!鄙韨?cè)突然傳來人聲,齊寧堪堪的站定看見剛剛腦海里的人正從陰影里一步一步的走出來,燈光照下來,剛好映出他臉上淺淺的笑意,好看的溫暖的令人安心的笑容。
“市……市長,你怎么在這里?”
從看見他與一個女子到現(xiàn)在起碼也已經(jīng)過去四五個小時了,怎么這個人會出現(xiàn)在餐廳后門附近?而且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
“我只是有點事想問你,所以在這里等你?!睔W陽睿卻是一副平靜的樣子,慢悠悠的說出來意。
齊寧默默的松口氣,“市長想問什么?”
“法語說得不錯?!?br/>
“市長的法語也很好?!?br/>
歐陽睿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看他,“你怎么了?”
“沒什么?!饼R寧沒看他,只是直直的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感覺到指尖在顫抖,他怎么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歐陽??戳怂粫河种匦峦白撸R寧默默的走在他身側(cè),聽見他輕聲問道:“什么時候動身北上?”
齊寧倒是沒料到他會這么問,略想了一下才慢慢回答:“我不打算去北京?!?br/>
“哦?為什么?”
“只是不想去,我比較喜歡呆在家鄉(xiāng)。”齊寧不看他,徑直的說著,燈光在腳下漫延,將影子拖得老長,仿佛尖銳的山頂一晃一晃的在移動,到達某一個點的時候,兩座尖銳的山突然糾纏在一起,齊寧定定的看著那個莫名其妙形成的交集,臉上的溫度慢慢升高。
歐陽睿停下,轉(zhuǎn)身,看著他:“年輕人應該出去看看?!彼穆曇艉芷届o,語氣卻顯得苛求。
齊寧愣愣的沒說話,還在想著剛剛兩人的身影糾纏在一起的事。
“我不想離開是因為放心不下我妹妹,前途跟她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饼R寧的聲音很久以后傳來,在安靜的小巷里說不出的寂廖,歐陽睿眼睛里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隨即上前一步,溫熱的胸膛下一刻貼上齊寧的身體,心跳聲隔著衣料傳來,在這個涼爽的夜晚令人焦燥。
齊寧腦海里一片空白,只能任由對方抱著無法思考。
“傻瓜,若你沒有能力,又如何能讓你妹妹幸福?”歐陽睿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空白的大腦稍稍恢復了一點神智,齊寧乖順的倚在對方懷里沒有說話。
或許,歐陽睿說的是對的,只是,要他將齊夏留在這個孤獨的城市他做不到。
他已經(jīng)失去過她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
那種刻骨的絕望和痛苦此生難忘。
懷里半天沒有動靜,歐陽睿輕輕拍他的背拉開了彼此的距離,“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話。”
齊寧暈乎乎的點頭就要走,又被對方一把拉住,歐陽睿略帶寵溺的聲音在四周回蕩:“這么晚了把你丟在大街上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去?!闭f著邊拉起齊寧的手往不遠處的停車場走去。
歐陽睿開的是一輛黑色的奧迪,沉靜、穩(wěn)重,與它的主人一樣給人安心的感覺。
坐在副駕駛上,他看著歐陽睿發(fā)動引擎,踩下油門,往擁擠的馬路行去,路兩旁的各種廣告牌在車窗上一一飛過,齊寧仰起頭想看看外面的天空,觸目所及的是一片灰暗,封閉的車廂里有淡淡的味道,仿佛是一種花的香味,與剛剛鼻翼間充斥的味道一模一樣,是屬于歐陽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