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杜重勝抬手,就要一巴掌扇在杜傷情臉上,冰玉立刻抬手阻擋:
“杜家主,傷情這孩子并不傻,只是被一些事情蒙蔽了雙眼。
讓她看清楚就好了?!?br/>
見師尊開口替自己說話,杜傷情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了幾分。
然而,下一刻,她臉上剛剛浮現(xiàn)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不見了。
“傷情,師尊問你,你去天福酒樓的時候,可曾去過唐家,和他們商量救唐子悠的事情?”
冰玉轉頭盯著杜傷情,滿臉嚴肅的詢問。
杜傷情搖搖頭,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但還是滿臉倔強的解釋:
“那,那只是唐家利用我,子悠哥哥他不情的,而且為了救子悠哥哥,我……”
她想說,為了救唐子悠,她甘愿被唐家利用。
反正有父親和師尊,天福酒樓和白皓宇,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樣。
“你是覺得,陽天將和白皓宇不敢對你動手?”
冰玉不愧是杜傷情的師尊,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哼,就算天藏宗再厲害,這件事情本就是他們不對在先……”
杜傷情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
杜重勝一聽這話,剛剛壓下去的火,再次沖到頭頂。
只不過,礙于冰玉在場,不好發(fā)作罷了。
“傷情,你知道白皓宇一路走來,滅了多少家族嗎?”
冰玉臉色的神色開始變得凝重。
她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徒兒,雖然天資不凡,但看待事情的眼光,卻差的很。
“這……”
杜傷情說不出話來。
荒州那些他不知道,但錦安城錦家的覆滅,據(jù)說和他有些關系。
中城白家,也被他滅了。
“還有,你知道他來云唐城,為什么偏偏就拿唐子悠開刀?”
冰玉又一個問題,讓杜傷情的臉色更難看了。
“最重要的問題,唐子悠昨天才被帶到天福酒樓,你怎么今天就聽到消息了?
云唐城,稍微有點兒耳目的勢力都知道,白皓宇捏住了唐子悠。
但是,沒有一個人知道人在天福酒樓,你是怎么知道的?”
杜傷情聽到這兒,臉色“唰”的一下子就白了。
甚至,嘴唇都忍不住開始哆嗦。
“唐子悠如果真的把你當成他的未婚妻,唐家會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利用你牽制白皓宇嗎?
而且,你前腳剛到天福酒樓,唐家的人后腳就到了。
他們怎么就去的那么巧?
還有傷景,唐子悠難道不知道他是你弟弟嗎,為什么給他軟骨蝕元散,讓他去對白夫人下手?
他不知道白皓宇一路走來,殺了多少人,滅了多少勢力嗎?
傷景落在他手里,能有什么下場?
你杜家自比中州白家如何?
白家有地神境以上的魂傀數(shù)十具,白永平都無法從白皓宇手中逃得一條生路。
你杜家,有多少地神境以上的強者?
整個中州的勢力都知道,白家是唐家扶植起來的。
白家藏著那么多魂傀,唐家會不知情?”
冰玉這一連竄的問題,如果一顆顆重磅炸彈在杜傷情心中炸響。
她整個人都有些呆。
“師尊……”
她茫然無措的呢喃了兩個字,眼淚再次“嘩啦嘩啦”的往下落。
子悠哥哥怎么會這么對她?
不會的,子悠哥哥不會對小景那么狠心的……
她是云唐城最幸福的女子,子悠哥哥是愛她的……
杜傷情拼命的搖頭,想要說服自己。
可是,弟弟的遭遇,師尊的一席話,就如同是一盆冷水,將她從頭潑到腳。
冰玉略微停頓一刻,再次開口:
“昨天,輕柔聽說連云山脈有火狐,她帶著一眾師妹進去捕殺火狐。
被人引到山脈深處,發(fā)現(xiàn)了血魂草的培育地,血魂草是煉制魂丹的主藥。
唐子悠也在那里,他與那些土著聯(lián)手,斬殺了你十三位師妹。
輕柔能活下來,是那十三位師妹用自己的生命做代價,為她爭取了一條活路。
最后還是沒走出密林,瀕死之際,香海帶著白皓宇出現(xiàn),這才救了她一條命。
師尊來找你的是時候,已經去見過輕柔了,她雖然醒了。
但是全靠天材地寶吊著命,能不能撐過去,要看她的造化。”
杜傷情聞言,整個人更是直接呆在原地,眼淚也不流了。
就那么呆滯的望著虛空,一張臉慘白如紙。
魂丹,
雪師姐,
子悠哥哥……
子悠哥哥,竟然牽扯到了魂丹的事情里面去了……
而且,他還斬殺了十三位師妹……
他不知道那些師妹都是同自己從小長大的嗎?
他怎么下得去手?
自己雖然平日里討厭雪輕柔。
但,那只是同門之間的爭斗,若對戰(zhàn)中彼此遇到危險,自然會全力出手相助的……
“誒!”
冰玉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們出去吧,讓她自己一個人想一想?!?br/>
杜重勝見自己女兒這樣子,也是心疼的厲害,想要說點什么,但最終還是選擇沉默。
……
“怎么樣,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嗎?”
陽天將和白皓宇看著一臉正經的刑浩然,開口詢問。
唐家會派人來搶人,他們自然已經預料到了。
他們也不會不給,只是在此之前,他們要把唐子悠腦子里的東西都挖出來。
以刑浩然的手段,一個晚上應該夠了。
“放心吧,他連摸過幾個姨娘的門都招了?!?br/>
“咳咳……”
白皓宇一聽這話,瞬間被自己的唾沫嗆到了喉嚨。
摸姨娘的門?
果然,貴圈就是貴圈。
走到哪里都亂!
“唐家一共有五處培育血魂草的地方,荒州有一處,已經被白師弟廢了。
連云山脈有兩處,剩下的三處都在海域三個偏僻的島上。
距離中州三處漩渦都不遠?!?br/>
刑浩然很快把自己一個晚上的勞動成果全都說了出來:
“三處漩渦,表面上是唐家困住,但唐家家真正有話語權的,只有五指峰。
剩下的兩處,是盧江城劍宗和鳳陽城陽家掌控的。”
白皓宇點點頭,隨即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看那唐子悠被帶走的時候,好像沒受什么傷,你用什么手段把他帶走的?”
“磨刀?!?br/>
刑浩然笑瞇瞇的說了一句。
“磨刀?”
白皓宇有些不明白。
刑浩然拿出一把匕首給白皓宇看:
“這把匕首,實在是鈍的太厲害,我就用他的臉當磨刀石。
臉上破皮了,就挑其他地方?!?br/>
白皓宇有點兒明白了,但還是想不通:
“就這?”
“就這!”
刑浩然點點頭,隨即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匕首,隨便比劃了兩下:
“我把他渾身上下的衣服都扒光,然后一處一處的磨。
可惜,匕首越磨越快,血口子越來越多,所以我只能不停的換地方?!?br/>
白皓宇的心臟劇烈的跳動了一下,下意識的夾緊自己的雙腿。
果不其然,下一句話,就印證了他的想法:
“等我磨刀他老二之后,只磨刀了三刀他就不行了?!?br/>
刑浩然說話的時候,笑的跟個鄰家大哥哥一樣,眼神還有意無意的瞟向白皓宇的雙腿。
似乎,也想去磨一磨匕首。
“哦,啊,哈哈,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白皓宇渾身一個激靈,打了個哈哈趕快離去。
磨刀?
他瘋狂的甩甩腦袋,想要把這兩個字從腦海中甩出去。
無奈,畫面感太強,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最后,心中只能為唐子悠默哀幾分中。
三刀。
磨了三刀。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看來,以后要離這家伙遠點。
果然,天藏宗沒一個好人!
唐家
唐子悠被帶回去的時候,第一時間就來了個全身大檢查。
身上看著血跡斑斑,但其實都是些皮外傷。
但是,唐子悠整個人卻被嚇的不輕。
他的一張臉,白的嚇人,身體更是不停的哆嗦著。
剛開始的時候,只要有人靠近,他就忍不住的往后縮。
后來,實在沒辦法,就直接讓他昏睡過去,才做的檢查。
數(shù)位醫(yī)師檢查過之后,都得出了一個結論:
唐公子的身體,并沒有什么大礙,只是些皮肉傷罷了。
唐鶴立并不清楚自己兒子的“皮肉傷”到底傷在哪。
聽說幾位醫(yī)師都說沒什么大礙之后,雖然心中驚疑,但也放心不少。
按理來說,陽天將和白皓宇抓了子悠,應該是嚴刑拷打才是。
可現(xiàn)在,兒子只是皮外傷。
這,有些蹊蹺。
“或許,他們只是想著來日方長,沒有第一時間對子悠下狠手。”
最終,他只能自言自語,安慰了自己一句。
不過,很快唐鶴立就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了。
他的寶貝兒子,身體上是沒什么大問題。
可是,思想?yún)s出問題。
剛一醒來,立刻就來了一個“猴子偷桃”,不過“偷”的是他自己的。
他雙手死死護著自己老二,滿臉驚恐,渾身的顫抖,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別磨了,別磨了,再磨就不能用了……”
唐鶴立立刻動手神識查探了一番兒子的傷勢。
那幾位醫(yī)師說的都對,兒子只是皮外上。
只是,這“皮外”有幾處的傷口,讓他這么一個大老爺們,都忍不住的心頭發(fā)顫。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別磨,別磨,再磨就掉了……”
唐子悠繼續(xù)保護好自己的老二,整個人縮在床頭,喊的那叫一個凄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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