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沒一會兒就讓夏嵐給哄笑了。
不過揪著手里的衣服有些委屈。這是娘剛做的新衣服,就讓夏軍給扯壞了。
“別撅著嘴了,一會兒娘給你補一下?!蓖跏嫌行庥钟行┖眯Φ恼f。
一聽這個,夏安馬上又活蹦狂跳的歡呼起來。
幸好衣服破在領口了,正好可以繡一些圖案蓋住。
王氏拿出針線坐在院子里一針一針的繡著,沒一會兒破的口子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來了,取而代之的是幾片碎竹葉,為了好看又在另一邊也繡了幾片。
別說,衣服不僅補好了,比之前還更好看了,添了幾分文氣。
夏嵐打心里給王氏這手藝一個贊,不過這可羨慕不來,她可沒有耐心坐在那里一針一針的撩線。
剛才夏安脫下這身衣服的時候就換上了以前的衣服,現(xiàn)在補好了,無論怎么勸,他也不穿了,直呼著讓王氏給他折好放起來過年穿。
夏嵐也不多勸什么,讓他知道有些東西不僅會讓人羨慕,也會招來妒忌,這對他也是有好處的。
當天下午夏嵐就跟王氏拿著幾個烤紅薯去了里正家。這也是兩人商量后決定把現(xiàn)在住的院子買下來。
“你們真的要買那個院子嘛?不如再等等,以后在村子里面排塊地?!敝浪齻兊膩硪?,里正好心的說道。
那個院子說是在村子頭,其實離村子還有段距離,現(xiàn)在只是暫時住在那里倒是無所謂了,不過要是買下來當做宅基地卻不合適,孤兒寡母住那么偏,不方便也不安全。
既然要買就不如等攢夠了錢在村子里面排一塊地。
“雖說地方偏些,不過住著也清凈,不知道這院子怎么賣?”王氏看著里正說道。
“那也是我那么說,你們要是決定買了…”里正斟酌了一下說道,“那就兩百個大錢吧。”
那院子本就是個荒院子,這么些年也沒有人問過,地方又偏,里正也是考慮到這些才說的價。
兩百文對夏嵐和王氏真算是驚喜了。
一般村里排宅基地,像這么大的院子都要一兩銀子左右。在家的時候兩個人還估計這個院子怎么也得要五百個大錢,沒想到會這么便宜。
“哎呦,真是太好了,謝謝,謝謝里正…”王氏傻乎乎的一個勁說著。
“哈,不用這么客氣,這也是根據(jù)情況定的價錢,你也不用太感謝我?!崩镎故峭Φǖ恼f道。
“里正爺爺,我們房子后面的地能圈進來嗎?”指望不上王氏,夏嵐開口問道。
現(xiàn)在夏嵐住的院子后面有一塊面積比較大的空地,雖然上面長了荒草灌木,
不過好在還算平整,整理整理也是不錯的。
“那塊地也算是荒地,只要你們能開出來,到我這兒登記下子,就算你家的了。”里有些好笑的看著夏嵐說道。
夏嵐也有點不好意思了,恐怕沒有哪家的大姑娘像自己這樣著急往家圈地了吧。
里正登記了一下,按過手印,里正就把地契找出來給王氏了。
王氏拿著地契的手都有點抖了,還是夏嵐提醒她收起來的。
也不怨王氏激動了,從丈夫早亡,到被趕出家門,分家,現(xiàn)在終于有了真正屬于自己的地契,這怎么能讓接連受到打擊的王氏不激動。
從那天以后,夏嵐和王氏一有空就去家后拔草鏟地,像螞蟻搬家一樣,一點一點的平整。
這天夏嵐個王氏正在家后忙,就聽見有人在前面喊。
“夏安,你娘呢,把你娘找來?!币粋€尖利的聲音響起,“你聽到?jīng)]有啊,是死人啊,連句話都不會說了?!?br/>
夏嵐和王氏從家后繞著到前面,就看見夏巧云掐著腰指著夏安罵。
夏安坐在地上低著頭,一只手緊緊攥著。
走近了,夏嵐才看見夏巧云腳下踩著前幾天她剛給夏安照著前世鉛筆的粗細削出來的小木棍。
“家里有人也不吱聲,不知道的還以為都是啞巴呢?!笨匆妰扇顺鰜?,夏巧云也沒有不好意思,仰著下巴更是囂張的說道。
“你是在跟我們說話嗎,我還以為,河邊的鴨子進村了呢。”夏嵐把坐在地上的夏安扶起來,頭也不抬的說。
“你,竟敢說我是鴨子,果然是沒有教養(yǎng)的野丫頭?!毕那稍葡虢又R,隨即想到了什么,冷哼一聲,轉(zhuǎn)過頭對著王氏說道,“我娘讓你去一趟老宅商量點事,你趕緊來,別磨磨蹭蹭的?!闭f完就扭著腰肢走了。
哼,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事跟她娘商量的,八成沒什么好事兒。
之前沒發(fā)現(xiàn),等夏巧云走了才發(fā)現(xiàn)剛才夏安攥著的手一片通紅,上面的印子像是被踩過。
果然一問,夏安才說是小姑踩的。
剛才夏巧云到院子里,沒看見王氏和夏嵐,就見一個小夏安蹲在院子里拿個小棍劃著玩,也沒跟她這個小姑打招呼,夏巧云氣不過,上前就把夏安手里的木棍踢開,夏安要去抓被踢開的木棍,就被夏巧云一腳踩住,夏安的手也讓踩了一下。也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勁,夏安的手都有些腫了。
家里也沒有藥酒,王氏用熱水把夏安的手洗了洗,握在手里吹著,心疼的眼圈都紅了。
夏嵐在一旁看著,就恨不得把夏巧云的腳剁下來喂狗,誰能想到一個做小姑的舍得下這么狠的腳。
這夏巧云可真是劉氏一手教出來的呀。
就劉氏的嘴臉,找她娘去老宅能有什么好事?
真要讓她一個人去了,指不定被欺負成什么樣呢。
把夏安放在張氏家里,夏嵐跟著王氏一起去了老宅。
“呦,這分家了還真是不一樣了,連娘的話都不搭理了,一屋子人就等你一個人?!遍_門的是夏二勇的老婆孫氏,扶著一扇門酸溜溜的說道。
“你個懶婆娘,堵著門要當棺材板使啊?!睂O氏還想酸王氏幾句,沒想到就被劉氏刺了一句,灰溜溜的讓開門。
以前有王氏在,孫氏每天除了說些好聽的哄著劉氏,就是出去跟一幫長舌婦東家長西家短。
自從王氏走了,劉氏讓兒媳婦伺候慣了,也舍不得使喚閨女,這孫氏就成了下一個王氏。
只不過孫氏可沒有王氏的勤快,只要劉氏不追著屁股后頭攆,她就絕不多干一點,現(xiàn)在老宅院子里到處都能看見雞屎,還有木柴屑子,墻角還有一盆臟衣服放在那,估計豬圈也很久沒清理了,一進院子就聞到好大一股味兒。也難怪劉氏這么罵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