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鄉(xiāng)侯府的長樂郡主得了傷寒,病得很重,幾乎連呼吸都要停了。
錦鄉(xiāng)侯府上的人都十分焦慮, 錦鄉(xiāng)侯和其夫人徹夜守在床畔, 不曾沾過水米。下人們端著貴重的湯藥進(jìn)進(jìn)出出, 熱了變涼,涼了又熱,只求長樂郡主能咽下一口。
診脈施針的大夫, 額上淌著豆粒大小的汗珠, 背上涼津津的一片。
錦鄉(xiāng)侯見大夫遲遲不肯下針,催促道:“你還要拖到什么時候?非要本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嗎?”
他的女兒才十二歲啊,花骨朵兒一般的年齡, 還未綻放就要凋謝了嗎?
錦鄉(xiāng)侯夫人, 便是當(dāng)今皇上的姐姐清河公主, 看著靜躺在床上血色全無的女兒,默默垂淚, “若長樂有個什么好歹, 我也不活了。”
“公主,保重身體啊。”錦鄉(xiāng)侯抱住清河公主,勸道:“長樂是個孝順的孩子,若是知曉你為了她這樣折磨自己, 心頭也怕不會好受啊?!?br/>
“長樂, 長樂…”
“啊”
一道悶哼聲從床上響起, 錦鄉(xiāng)侯夫妻倆立即望過去,只見銀光閃閃的針扎在長樂郡主的指甲里,床上的人兒耐不住疼痛終于發(fā)出一聲悶哼。
“長樂,長樂,母親在這里,不要怕?!鼻搴庸魃锨皳ё¢L樂的頭,貼在她耳旁柔聲安撫,“大夫快把銀針撤了,撤了?!?br/>
銀針撤回去,床上的人兒又沒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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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鄉(xiāng)侯將手伸到少女人中處,手指顫抖了一下,望向清河公主時臉色煞白,“公主,長樂她…她沒氣息了…”
“不,不會的,長樂怎么可能丟下我呢,你騙人…”清河公主死死地抱住長樂,拼命搖頭,不愿意相信錦鄉(xiāng)侯的話。
錦鄉(xiāng)侯心中亦是十分難過,長樂是他親手帶大的,父女間的感情十分深厚。
雖然心中萬分悲痛,但還有一事不得不做。
“公主,長樂去了,我們得進(jìn)宮把…”
他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兩只眼瞪得通圓,呆呆的看著眼前那一幕。
“咳咳…咳咳…”
許玉卿覺得自己的嘴巴和鼻子都被人緊緊地捂住了,呼吸不了新鮮空氣,特別難受。
懷中的異樣,清河公主也發(fā)現(xiàn)了。立即松開身子,看著眼皮惺忪的女兒,又驚又喜。
她親了親長樂的額頭,接著是眼睛,再是鼻頭,最后是下巴。
“謝天謝地,你終于醒了。老天爺仁慈,舍不得將你從娘身邊收走,我的長樂啊,長樂…”
她的臉埋在許玉卿的脖子里,冰涼的淚水浸入內(nèi)衣里,叫許玉卿吸了一口涼氣。
也正是這口涼氣,讓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
她,許玉卿,在當(dāng)了十五年的孤魂后,再次活過來了。
她靠在清河公主的懷里,暖暖的,很安心。母親的懷抱啊,真是讓人留戀。
錦鄉(xiāng)侯見女兒醒過來,心頭大喜,上前抱住妻子女兒。
過了一陣,錦鄉(xiāng)侯察覺到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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