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走出華居閣還沒兩步,便聽見后頭有一道聲音在叫自己:“蘇公子。”
蘇瑾回過頭去,便見洛初初追了出來。
“謝謝公子送的簪子?!甭宄醭跖艿剿母埃K瑾很快就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把簪子別在了她的頭上,簪子上那抹紅實在耀眼,如同一片翠綠的森林的盡頭,有一顆驕陽似火的楓樹。
蘇瑾微微垂眸,有點后悔自己這么爽快把簪子給她了。連看都沒看一下,如果她看了,指定就自己留下來了。
哎……
“啊?沒什么的?!碧K瑾擺了擺手,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
街上依舊繁華,夜市未散。
蘇瑾突然就看到一個賣冰糖葫蘆的了,他摸了摸身上。
糟了,管錢的被他弄丟了。蘇瑾黑不溜秋的眼球又黯了黯,被一旁的洛初初盡收眼底。
洛初初有些失笑,沒想到蘇公子一個文采斐然的大高個男生,竟然會喜歡她們女生才喜歡吃的甜食。
她從袖子里拿出幾枚銅錢,向賣糖葫蘆的老板要了兩串糖葫蘆。
然后,送到蘇瑾的面前,蘇瑾被紅得透亮的冰糖葫蘆吸引住了,立馬就接過手來,咬了一個下來,她吃了一個才緩過神來,她好像接了兩根冰糖葫蘆。
她看著另一根冰糖葫蘆,眨巴眨巴眼。
然后有點不好意思地道:“不好意思,多拿了你一個。”
洛初初莞爾一笑:“我是沒想到,你一個大男生竟然喜歡吃甜食?!?br/>
“吃的東西不分男女的?!碧K瑾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八植幌褚路?,分男款和女款。”
洛初初失聲。
這倒也是。
“是我失言了?!甭宄醭躅h首表示歉意,“這樣,小女子也會做一些糕點,改天送到蘇公子府上去?!?br/>
“啊?可以啊?!碧K瑾又咬下一塊冰糖葫蘆來,這次,有糖葫蘆的糖脂黏在了蘇瑾的嘴角。
“我家住在城東街上,那條街就我一個蘇家。”蘇瑾道。
洛初初微微點頭,從袖子中拿出一塊手帕,走到蘇瑾的面前,微微踮起腳尖,替蘇瑾仔細擦干凈嘴角的殘渣。
蘇瑾微微垂眸,眼睛看著洛初初,只見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踮起腳,細心地替他擦了擦嘴角,她發(fā)現(xiàn)洛初初的眼睛真的好美,眼睛下面有臥蠶,而上面的眼珠子則如同月色下的湖泊,流光連連。美極了。
嗚嗚,她怎么就沒有那么好看的眼睛啊。
她要是有,高中時候的校草還愁追不到嗎?!
洛初初剛剛退了一步,她們兩個人之間就多了一個人,那個人比洛初初高,比蘇瑾矮,長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模樣是個女子。卻穿著一身樸素的男裝。
“你想對我家公子做什么?”宮魅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突然間就擋在了她和洛初初的面前。
洛初初見到這名女子,也是晃了晃神。
她想起了六殿下告訴她,蘇文謹風流的很,花了一千多兩銀子買了一個比她還漂亮的女子。
想必就是她吧,不過她總感覺有點怪,后知后覺才發(fā)現(xiàn),面前的這位女子,發(fā)出的聲音雖然青澀,但已然是男子的聲音。
再加上他穿著男裝。
她看蘇瑾的眼神突然就古怪了。
傳聞蘇文謹是有斷袖之癖的,莫非此時是真的??
蘇瑾看洛初初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要誤會了,于是連忙解釋:“姑娘別誤會,他是我的家仆。”
她眼神混沌,蘇瑾也不知道她信了沒有。
突然,她福禮道:“天色不早了,改日我登門拜訪公子?!彼撸蝗幌氲绞裁?,又折回來:“公子,我姓洛,叫洛初初?!?br/>
“姑娘,你說蘇公子是不是……”她們走遠后,若兒饒有興趣地問。
洛初初悶哼了一聲:“我也不知道?!?br/>
洛初初剛回到消息,那群探子總算傳來消息了,據(jù)可靠消息道:“那個大才子,就是蘇家的一位??!”
洛初初一怔:“哪個蘇家。”
“鹽城首富,蘇家?!蹦侨死^續(xù)答,“屬下認為,可能是蘇家大公子蘇文通,因為他曾經(jīng)拿著給姑娘的《金風細細》這首詩去過韓家?!?br/>
洛初初抿了抿唇,她總覺得是蘇文謹。但或許蘇家出了天才雙星也不一定。
“行了,你退下吧?!?br/>
洛初初摘下青翠紅梅簪,將它放入一個精致的盒中。
……
一封信由鹽城傳出,跑到京城,最后落在了皇帝的御案上。
沒過幾日,皇帝便下旨,肅清朝綱。
而首沖其當?shù)?,是兵部?br/>
又沒過幾日,兵部侍郎急匆匆的上諫——他存放在鹽城老宅里的北面邊防圖不見了!而墨國的北邊,正是燕國。
而另一邊,謝文家。
謝文的父親謝休寧的書房還亮著燈。他在書房中來回踱步。
不多時,謝家的管家回來了,他苦巴巴地對著謝休寧說:“蘇瑾還沒死。”
謝休寧皺眉:“摘花堂的人是怎么辦事的??”
“老爺,他們派了殺手去,但是都沒殺成,說是有高手在保護他。”管家有些猶豫要不要說,“他們說……”
“他們怎么說?”
“他們說,要加價,不然就不暗殺了。”管家把頭垂了下去。他知道,謝休寧指定要發(fā)脾氣。果然,他聽到了一聲巨大的“砰”的一聲。
謝休寧把手排在桌子上,整個人被氣得不輕:“他摘花堂收了我的錢。還不替我辦事??那讓他們把錢還給我?!?br/>
“老爺,他們說他們死了那么多人,不退還……”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謝休寧被氣的頭昏眼花,幸好管家扶住了他。
蘇文謹必須要死,既然摘花堂不靠譜,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沒過兩天,謝休寧就在燕春樓請了客,那些客人看樣子是一群商人,但是細細聽口音便也能聽出來,他們是燕人。
“大人,蘇文謹此人在我盜取邊防圖的時候,看見過我?!敝x休寧在餐桌上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相信,他的這句話一出,那桌上的這群燕國人就知道怎么做了。
“你的意思我們明白了。說說你的計劃吧?!毖嗳酥杏腥说卣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