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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巡回別墅向相關人員了解了最近情況后便自己回家休息了。他再睜眼起來時，窗外天已全黑，手機里躺著來自蘇霓影求數(shù)據(jù)的短信。……唉。孟巡收集了所有到現(xiàn)在為止別墅和娛樂城還能取到的監(jiān)控和客戶調(diào)查數(shù)據(jù)給了她，并補充說明了一下爆炸的事，以及后面一段時間他娛樂城那邊要大修，暫時不能提供相關數(shù)據(jù)了。

    “那場爆炸就在你那旁邊？”

    “倒霉吧?！?br/>
    “呃，是有點兒……看報道好像還死了好些人?！?br/>
    “畢竟大學旁邊沒多遠，人流量不小。還好我娛樂城里的人都還好，只是有一些有重傷……具體的，你看我給你的視頻里的情況吧，遠遠地看得到一些。”

    “哦，謝謝。那你那邊有什么需要我?guī)椭闹苯痈艺f就行?！?br/>
    “我這兒暫時沒什么，經(jīng)濟上有補償，也沒損失太大。只是最近事兒多，感覺挺累。”

    “哦，那不打擾你了，你休息吧?！?br/>
    爆炸后的第一個凌晨，陽賀將剛完成不久的江妍帶到了爆炸現(xiàn)場附近。他開啟了她……剛開啟的她尚處昏迷類似的狀態(tài)，只有聽覺已開始工作。夜晚，爆炸現(xiàn)場依然有些嘈雜，不過圍觀群眾已基本離開，只有救援人員加班工作的呼喊。“江妍姑娘？江妍姑娘？你還好嗎？”這是江妍聽清的第一句話。隨后耳邊的嘈雜漸漸遠去，她似陷入夢境，腦中卻一直是黑漆漆的一片，一直無夢。

    江妍第一次睜眼時，她在i區(qū)，躺在一間辦公室里的會客用的沙發(fā)上。這間辦公室面積挺大，辦公桌椅、書柜、沙發(fā)、茶幾雖都是傳統(tǒng)簡單的深色調(diào)，但也都是大而結構和功能設計豐富的豪華配置。是的，這不是一間屬于一般員工的辦公室，而是一家設計公司總經(jīng)理的辦公室。這間辦公室的主人，是林淺月的父親，林云劍。

    江妍緩緩睜眼起身，無聲地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

    “江小姐，你醒了？”

    江妍只是一臉懵地轉(zhuǎn)頭看向了辦公桌前正望著他的中年男子。

    “江小姐？”

    “您是在叫我嗎？”再一次的呼喚才讓江妍確定了林云劍是在叫她。

    “……不會吧，江小姐你真的失去記憶了？”

    “失去記憶？”好像關于自己，她確實是什么都想不起來了：“您是知道什么關于我的事情嗎？”

    “江小姐應該還知道自己叫江妍吧？”

    這個名字……之前好像是聽到過的：“哦。”

    “之前我的一個合作伙伴一直跟我推薦你，說你景觀設計不錯，我也早有準備請你來我公司……”林云劍停頓了一下，一絲惋惜爬上眉梢：“沒想到前些天你遭遇了t區(qū)那場爆炸……”

    “爆炸……”江妍稍稍皺眉，回憶起之前似聽到過的嘈雜救援現(xiàn)場：“哦。之后呢？這兒是哪兒？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這兒是i區(qū)我公司的總部。我合作伙伴在t區(qū)出差的時候，恰聽說了那場爆炸，是他從現(xiàn)場把你帶出來的。他照你養(yǎng)父母生前遺愿把你送到了我這兒來?！?br/>
    “養(yǎng)父母？生前？”江妍聽見這句話，被嚇了一大跳，輕地像是自言自語地問：“所以，我沒有家人了嗎？”

    “……好像是的。你養(yǎng)父母在那場爆炸里過世了。他們生前跟我合作伙伴說過也希望送你來i區(qū)我這兒更好地發(fā)展?！?br/>
    “我沒有親生父母嗎？”

    “不好意思，這個我真的不清楚。”

    “哦，好吧?！?br/>
    “唉，你失去記憶不知道能力上有多大影響……不過我合作伙伴還是跟我強力推薦你，加上我覺得你遭遇也蠻不幸的。所以我最后決定還是愿意讓公司培養(yǎng)你，如果江小姐也愿意來我這兒的話，生活上我都可以盡量給江小姐安排。”

    “哦。我在t區(qū)也沒家嗎？”

    “……你家就在爆炸建筑旁邊，已經(jīng)……”

    “……我知道了?！庇洃浀目瞻讌^(qū)對應的真實世界中的索引物竟也被清理地干干凈凈，這真的是她的命運么？“謝謝你的賞識，我會努力的。對了我還不知道怎么稱呼您？”

    “哦，我叫林云劍，叫我林老板或者林總就行?！?br/>
    “好的林總。”

    林云劍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小文件袋，里面裝著一張地圖、一把鑰匙和一部手機。他把它滑到辦公桌另一側：“江小姐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員工宿舍的地址和鑰匙，另外我還為你備了一個手機，宿舍里基本生活用品我已經(jīng)叫人幫你備齊了，你先去看看吧。另外，明天你得去人事處走一下流程，你的培訓和工作安排他們會告訴你。”

    江妍起身走到他辦公桌旁拿起文件袋：“謝謝林總?！苯鋈幌肫鹆耸裁矗骸皩α肆挚偅刹豢梢愿嬖V我您合作伙伴的聯(lián)系方式呢？我想感謝一下恩人?！?br/>
    “這個……我問問他吧，回頭再跟你說。”

    “哦，好。那林總我今天就先告辭了。”

    “嗯。”

    等江妍離開后，林云劍給陽賀撥去了電話：“老陽，那個江妍已經(jīng)同意留在我公司了。不過她真的失去記憶了，你有把握她的能力沒多大影響？”

    “設計這類工作我覺得問題不大，主要是靠創(chuàng)意靈感，又不是靠背來的。而且有時候有點缺失，我覺得反而更容易得到美?！?br/>
    林云劍低頭想了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對手機回應：“也是。哦，對了，江妍想要你的聯(lián)系方式，給嗎？”

    “給吧。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c區(qū)了，近期事情挺多，暫時沒空見她。你只給她電話就是了?！?br/>
    “她現(xiàn)在也沒經(jīng)濟條件和實力去c區(qū)吧……”

    “不要小看江妍，她確實不錯?！标栙R對自己的ai造物還是有一定自信的。

    “好吧，我知道了?！绷衷苿ο肫鹆肆硪粋€問題：“對了老陽，我女兒在你那邊怎么樣了？”

    “林淺月啊，你自己不也知道她水平不怎么樣么?！标栙R倒是一點沒客氣。

    “……她沒給你添什么麻煩吧？”

    “還好吧，放心，你的女兒我多少還是有些特別照顧，沒讓她壓力太大。”陽賀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補了一句：“不過她確實也有點麻煩。”

    “呃，抱歉。她做錯什么事了么？”

    “也沒什么，就是不怎么務正業(yè)，老纏著我兒子而已?！?br/>
    ……這個淺月：“呃，抱歉。我說她除了考研沒成那會兒跟我多聯(lián)系了幾次之后，怎么就沒什么電話了……我會聯(lián)系她說她的，你放心，不會讓她耽誤你兒子的前程的。”

    電話那頭傳來陽賀的輕笑：“沒事兒，你不用說她。我兒子能自己處理好。另外我也有點私心……她在我這兒做財務也有一段時間了，財務不宜經(jīng)常換。”

    陽賀的意思是，要放任淺月和他兒子交往嗎？可這種關系，是淺月想要的嗎？林云劍無法確定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我當然不會跟你當親家，不過孩子們打打鬧鬧的事兒，我也是靜觀其變的。”陽賀說的很輕巧。

    ……唉，隨便吧。去c區(qū)是淺月自己的選擇，陽賀的兒子也是淺月自己的選擇，要不就由她去吧……反正她也不是沒分過手……不過之前那個黎源，沒什么厲害的，反是各方面都順著女兒將就著女兒的。可陽賀兒子不一樣，陽瀚維各方面都很厲害這一點，林云劍也是了解的，林云劍難免還是覺得淺月會吃虧：“……那……你還是偶爾關照一下淺月吧，畢竟她在c區(qū)，很多人應該都看不起她，她也挺可憐的。”

    “要來c區(qū)那是她自己選擇的，我能留她已經(jīng)是最大的照顧了?！标栙R并沒有正面回應他的請求：“老林啊，我覺得你有時候太容易小看人了。林淺月也好，江妍也罷，很多人都沒你想象的那么需要保護?！?br/>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兒子一樣的?！?br/>
    “那你覺得自己怎么樣？”

    ……之前幾次跟陽賀為女兒爭取淺月在c區(qū)更多關照的時候，也是止于這個問題。沒有陽賀的投資，陽賀的人才推薦，他好像確實也不能得到現(xiàn)在所在的位子：“好吧，隨你吧。”

    “我還有事，再見了，我先忙了。有空再聊吧老林?！?br/>
    “好，再見?！?br/>
    當天晚上，江妍便收到了林云劍發(fā)來的陽賀的聯(lián)系方式。她只是存下了恩人的聯(lián)系方式而已，并沒有立即聯(lián)系他。

    而陽賀在他的密室里的大屏上觀看著江妍的一舉一動。他也時不時會低頭看看手握的小屏幕里一行一行快速新跳出的數(shù)據(jù)里，有沒有橙色的警告以及紅色的錯誤。

    “爸？你還在里面嗎？”一陣極輕的鈴聲之后，陽瀚維的聲音闖進陽賀耳中。

    陽賀隨手關閉了手中的小屏，放進柜子里后道：“進來吧。”

    陽瀚維反鎖了陽賀辦公室大門，拇指在書柜一角點了一下。書柜從正中向兩邊裂開，一道密碼門出現(xiàn)。他輸入了密碼，進入密室。隨后密碼門再度關閉，書柜也立刻恢復了原樣。

    大屏上江妍房間的監(jiān)控映入陽瀚維眼簾之中：“你已經(jīng)啟動她了?！?br/>
    陽賀輕輕一笑：“別說那么機械，什么叫啟動。聽著好像我還可以隨便關了她一樣。”

    “哦。那你給她的身份……就是失去記憶的遇難者？”

    “對啊，關系簡單，保密就更方便不是么？”

    “可這種身份不會讓她更好奇，想弄清楚自己的來源么？”

    “為減小她的好奇，去讓一個家庭跟她加上聯(lián)系，增加一個家庭的好奇，你覺得哪個更好?！?br/>
    “……不過我還是覺得，就這么……叫醒她風險還是比較大?！?br/>
    “你是指如果她發(fā)現(xiàn)了她自己……是個造物是么？”

    “是啊，如果她的智慧和能釋放出的力量遠遠超過我們，她可能會想要控制我們吧?！?br/>
    “就她一個的力量，還不足以和我們抗衡。而且制造她的方法和技術現(xiàn)在也只在我手里。再說她一個孤獨的ai，沒有家庭朋友關系的羈絆，處理起來也會比牽連多的方便得多?！?br/>
    “好吧，”陽瀚維聽著父的這話有些冒冷汗……力量真是魅力與殘酷并存的危險存在。這讓他有時也并未對父坦誠全部，他總還是想要維持陽賀的信任……和羈絆的。他抬眼看了看屏幕，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江妍的外貌跟自己竟也有幾分神似的感覺：“爸，我一直有一點好奇?！?br/>
    “你說。”

    “江妍的外貌就只是簡單隨機組合的嗎？就沒有一個主要的模板？”

    陽賀聽出了他的心思：“怎么，感覺她跟你有幾分神似？”

    “……是?！?br/>
    “就是隨機組合的。不過恰巧也取到了你的一些特征?！?br/>
    “哦這樣?！闭娴木褪羌兦珊习?？

    陽賀轉(zhuǎn)頭繼續(xù)隨意看著江妍宿舍的監(jiān)控，沒過多久，江妍熄燈睡下了。隨后陽賀敲了些什么命令，關閉了大屏：“走吧，回去休息?！?br/>
    “哦好?！?br/>
    “對了，你去把蘇霓影也叫回去休息了，今天應該沒有新數(shù)據(jù)過來了。我先走了?！?br/>
    “好的?！?br/>
    推開辦公室的門，陽瀚維看到林淺月也在里面，坐在他位子上玩手機。“兩位姑娘，快十一點了，走吧，都回吧。”

    林淺月順手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手包，立即站了起來：“嗯好啊，走?！?br/>
    “你們先走吧?！?br/>
    “老師讓我叫你走的，他說今天沒新數(shù)據(jù)了。”陽瀚維直接把父交代的命令傳遞下來。

    “哦，好吧。那走吧?！逼鋵嵥共皇沁€在等收新數(shù)據(jù)，只是……不過這些，沒搞清楚也無所謂吧。

    有林淺月在的一路上便成了她的今日分享專場，倒也熱熱鬧鬧，過得挺快。

    第二天，江妍按林云劍說的去了人事處。被告知的安排只是現(xiàn)在i區(qū)總部這邊接受一個月新人培訓，具體的工作等培訓結束之后再看情況來做安排。

    江妍在培訓的一個月里，認識了挺多同事，不過大多都是一面之緣，相互自我介紹完之后就沒有后文了。雖然江妍能記住每一個見過的人，可畢竟她自己沒有之前的記憶，跟別人聊深了難免會聊到不太好說清的地方，于是即便是她主動交談的幾個人，聊的話題也只是新聞什么的，尚沒有深交的朋友。也正常，才一個月嘛。

    果然，在培訓的一個月里的多次測試中，江妍都取得了突出的成績。這讓林云劍不得不佩服陽賀看人的眼光。不過這些優(yōu)異的成績也讓江妍的很多同事們對她不敢深交，偶有幾個想巴結她的常來纏江妍，不過江妍可都不真搭理他們。

    當然，江妍這個月的“測試情況”陽賀也全都看得清清楚楚。陽賀偶爾也讓陽瀚維看一下大屏里江妍監(jiān)控的情況，不過多數(shù)時候陽瀚維的任務是參與另外一些簡單項目的開發(fā)。經(jīng)蘇霓影的分析處理程序得到的重點測試情況不停都發(fā)到陽賀的小屏里，陽賀也是十分重視這些的。他自己還有一個特殊的提取方法，從這些重點里提取一些信息。另外，這個月里，陽賀過幾個小時就會找蘇霓影談一次，下達要怎么怎么修改或者添加她分析處理程序的功能，而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前一次說的都還沒全部弄好，后一次交談又來了，這可讓蘇霓影這個月壓力山大。不過蘇霓影卻每晚都會直接或間接收到陽賀直接或間接的休息命令。好吧，這樣起碼讓她覺得老師還挺有些人情味的。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她每天被叫走的時間，基本都是江妍開始休息的時間。

    同時，孟巡重新安排了娛樂城那邊的重建工作，并把夏佳留在別墅那邊，專門在樓頂開了攝影的項目。不過孟巡每天只讓夏佳接待兩個顧客，其他時間孟巡為夏佳安排了去t大旁一個某t大老師辦的平面設計班的培訓。孟巡倒也并不急著讓她馬上學成，只是讓她自己好好學就行。

    夏佳曾在a大巧合地逃過了家鄉(xiāng)的災難，那次她感受到極度的痛苦，在后來平靜了情緒之后，她認為她的痛苦源于失去，在自己毫發(fā)無傷時失去了最愛的人。她心中生出的對災難的恐懼與失去深愛的人的痛苦緊緊相連，于是在c區(qū)vr體驗館沉浸式體驗a區(qū)的一場災難時，痛苦被加倍釋放。而這一次，她終于沒有逃過，親歷了一場災難。不過她依然是幸運的，過程沒有太大痛苦，結果也沒多嚴重的傷害。讓她錯覺實際經(jīng)歷災難的人是不是并無太多痛苦，只是留給了一次次幸存下來的她以失去的痛苦，一種無法忘記的心理痛苦。因為這種錯覺，夏佳不再偏執(zhí)孤獨。

    關于江妍的工作安排，林云劍還是向陽賀詢問建議。本以為陽賀會讓他重用江妍，可陽賀卻說不要給她什么特別的關照，照著一般的培訓成績優(yōu)秀的員工來安排就行了。林云劍疑問這樣不會大材小用嗎？陽賀解釋說特殊待遇容易讓人驕傲。

    “這樣她不會跳槽嗎？”林云劍還是覺得有些奇怪，畢竟之前陽賀可是大力向他推薦的江妍。

    “不會，畢竟我們算對她有恩的。而且這恩還挺大的?！?br/>
    “哦，她跟你聯(lián)系過了？”

    “還沒有。”

    “沒有？”……那你哪來的自信：“沒有你覺得她會有多感謝我們？”

    “謝了這段，可就是結束了，當然是沒謝更好。她第一時間就跟你要了聯(lián)系方式卻一直都還沒找過我。很明顯，她覺得自己的貢獻還不足以抵恩。”

    “……你能肯定一個出眾人才一定會一直記這些恩？”

    “這也是測她忠誠度的一種方法，看人有時候也得賭。”

    “行吧?！?br/>
    “對了，你t區(qū)那邊分公司盤下來那塊地方修得怎么樣了?！?br/>
    “還沒完成。對啊，就是每次想到爆破那舊樓的時候意外炸著了煤氣管，還搞出這么嚴重后果……即便現(xiàn)在賠償都給夠了，幸存者都滿意了，還是會害怕。”

    “你也不是故意的。那塊地方確實好，離a大近，街對面據(jù)說規(guī)劃的還是個娛樂城。人才，顧客都豐富?！?br/>
    “可不管怎么說，在江妍面前，我還是有愧疚?！?br/>
    “那就好好培養(yǎng)她。對她好可不一定是給她地位和財富，能力和靈感才是魚竿?！?br/>
    “好吧，你說的對?！?br/>
    掛了與林云劍的電話后，陽瀚維和林淺月找到了陽賀，說最近老師給他們分的任務不多，想請假玩兒幾天。陽賀不用想也知道應該是林淺月的主意。不過最近確實不怎么需要陽瀚維干活，而且陽賀也不想讓陽瀚維太靠近江妍的相關數(shù)據(jù)。好吧，陽賀同意了。不過陽賀也有沒想到的事——這次他們休假，林淺月帶陽瀚維去了她家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i區(qū)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