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突厥故事
也燕滿臉怒色,卻是罵不絕口,何娜卻神色平靜,只是看著楊勇的眼神十分玩味,良久,才嘆了口氣,說道:我早該想到了。
你早該想到什么?
我早該想到你的武功應該是很高強的。何娜說道:在狼群之,你看似弱,但毫無懼色,所謂藝高人膽大,若非你武功高強,又豈會那樣的神色自若?我竟還以為你不會武功,縱然會武功,以你這么單弱的身子,也定然強不到哪里去,所以不等你離開,就迫不及待的刺殺千金公主,終至于功虧一簣。說著,無限嘆息。
長孫晟喝道:現(xiàn)在不是叫你嘆息的時候,是問你為何要刺殺公主?你是什么人,刺殺公主有何目的?
哼,我沒資格嗎?長孫晟冷冷一笑,他站在楊勇旁邊,忽然向前一步,抬腿就是一腳踢在也燕膝蓋上,也燕吃痛,身不由己的就跪了下去,他不愿跪,便順勢坐倒,樣子極為狼狽,臉上神情卻甚是倔強。
何娜冷笑道:原來這就是大周的將軍,只知道踢一個手足被縛之人,算什么好漢?抬頭對楊勇道:你叫他住手,我說就是,告訴你又何妨?
楊勇笑道:不錯,既然已經(jīng)被擒,說出后面的主使者又有何妨?
何娜道:殺千金公主是我的主意,根本無人主使。
是嗎?
哼,你若知道我的身份你就知道我沒說假話。我是阿波可汗大邏便的義妹。
大邏便的義妹?長孫晟熟知突厥情況,頓時便明白過來,說道:你是想破壞突厥和大周的和親?
這個時候,統(tǒng)治草原東部的攝圖帶兵而回,攝圖極有勢力,兵雄而馬壯,到來之后極力要立菴羅,說道:若立大邏便,將利刃長芧似相待,若立菴羅,則以兄事之。于是朝臣遂立菴羅。
大邏便不服,對菴羅大勢辱罵,菴羅懦弱,對大邏便不能制,干脆就讓位給了攝圖,是為沙缽略可汗,治都斤山。
菴羅則降居獨洛水,稱第二可汗。
大邏便更怒,攝圖為了安扶他,立他為可波可汗,還領所部。大邏便認為,江山本來就是他父親的,而且佗缽可汗也說了還可汗于他,誰知被攝圖橫插一桿,心自然憤恨難解,只可惜實力不如,沒有辦法,唯有忍氣吞聲而已。
何娜是大邏便的義妹,兄長對她有救命之恩,為義兄的遭遇憤恨不平,聽說攝圖要與大周和平,頓時想到一個主意,若能刺殺了千金公主,大周勢必懷恨在心,這樣便破壞了攝圖與大周的和盟,反而讓他結了一個強求,若大周與攝圖交戰(zhàn),大邏便遂可趁勢而起,搶回大可汗之位。
所以何娜不經(jīng)義兄同意,便帶了幾個得力手下,前來堵截和親隊伍,陰差陽錯,讓他們碰到了楊勇,而且碰到了千金公主,只可惜刺殺終究失敗,功虧一簣。
想通了這些來龍去脈,楊勇對這個何娜倒不禁生出許多尊敬,這個女子,真稱得上女豪杰,若不是碰到自己,也許就讓她成功了,雖然殺一個千金公主未必對大邏便有什么幫助,因為現(xiàn)在原真正掌權的是自己父親楊堅,而千金公主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公主,她死了,大周內(nèi)政未安,父親地位未固,才不會為了她而去惹武功強大的突厥呢。
但此女的想法倒也未必錯,只不過她不了解大周朝政變化,權力更替而已。
當下長孫晟命人把四人看押起來,因為有個一同御狼的經(jīng)歷,等于一同經(jīng)歷過生死,所以楊勇特意吩咐,只要不叫逃走,怕她再次來行刺,其余的都要好好相待。
當晚歇了,第二日起程往北再行,離突厥王庭已經(jīng)不過五十余里,突厥派來迎接的人,已經(jīng)到了,長孫晟安頓之后,便來找楊勇,心憂急,再過一天,沙缽略可汗就會親自來迎接,而千金公主已經(jīng)是楊勇的人了,到時怎么向沙缽田略可汗交差?
楊勇并不以為意,微笑道:我有個主意,不知你覺得如何?
長孫晟聽他說已經(jīng)有了主意,頓時心一松,恭敬道:不知公子有什么好主意?想來定是好的。你是天下聞名的才子神童,現(xiàn)在長大了,自然更加厲害無比,想出的主意不知是什么妙絕主意呢,看來有你在,我大可不必太過操心。
誰知楊勇笑道:這個主意其實很簡單,說白了就是李代桃僵,以假換真。
長孫晟聽了一愕,不懂這話是什么意思,說道:我不太明白,請公子解說。
我打算叫公主的丫環(huán)小菊代替公主,嫁給沙缽略可汗。
什么?長孫晟吃了一驚,用一個丫環(huán)代替?
楊勇點點頭,臉上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小菊這丫頭長得漂亮,長期跟著公主,其氣度自有一種雍容華貴的氣質(zhì),根本不像下人,而像大家閨秀,何況她從小伴公主長大,對公主的飲食起居,無有不熟悉,用她代替,別說荒遠的突厥人,就算在華,也未必就會被拆穿。
長孫晟聽了,頓時無語,這個法子看似荒唐,卻真的確實可行,他也不去想小菊愿不愿意的問題,對于他們這時代的人來說,一個丫環(huán),叫你去冒充公主出嫁,成為突厥可敦,哪里還會有不愿意的?何況就算你不愿意又如何,一個丫環(huán),服從就是命令,沒有什么可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