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我的手,將我?guī)У剿拿孛芏囱ǖ娜肟谔?。洞口被藤蔓覆蓋,與周圍景色融為一體,唯有下方的草堆顯得不那么自然。
他掀開帷幔,挪開大石頭:“你先進去?!?br/>
我忍不住出聲:“門口的草倒了,也掩一下吧,不然別人一眼就看出來了?!?br/>
他回頭,深深看我一眼,問:“你來過了?”
我冷哼一聲。
他彎腰整理草堆,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沒有防著你,我正準備告訴你呢。”
“是嗎?”我仰天翻了個白眼。
這家伙每次秘密被我戳破,都會這樣息事寧人地平靜解釋,試圖讓人覺得不是狡辯也不是掩飾,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以誠相待。而我每每被他的“真誠”而打動,誤以為這混蛋是真的全為我好。
可他身上還有許多秘密,沒有對我交代。
如果前些天逃出宮想隱居,是我抑郁難抒,而現(xiàn)在,我暫時還沒有回宮,是因為詔令還沒有找到?;貙m是必然的,但只有帶著詔令回去,我才有和鸞露正面對抗的實力和底氣。
一定要跟這么危險、這么聰明的人在一起尋找詔令嗎?假如,萬一,這個混蛋只是用超高的演技在忽悠我,幾次救下我,而最終目的只是得到詔令呢?
當我知道他的皇帝之位并無實權(quán),只不過是有個虛名,實則還是在鸞露的掌控之下,這讓我對他的懷疑又多了幾分。
可答案是我別無選擇。
至少,即便他不是全心全意喜歡我,對我欺瞞了許多事,但在找到詔令之前,他不會害我。目前,我身邊也只有他有力量、有智謀,能幫我找到詔書。
洞口布置完畢后,洞穴入口相當昏暗,幾乎不能視物。我隱約能感受到他站在我身邊,但他隱匿氣息,我聽不見他的呼吸聲。
他拉著我摸黑往里走。
我:“不點個燈嗎?”
他:“會有味道,還是不了。”
洞穴中一片黑暗,而他熟門熟路,走在前方。
“到了?!彼砷_我的手。
這里應(yīng)該是那個有桌案的洞穴盡頭。
晗松開我的手后,不知道去哪兒了,這里漆黑一片,我就像瞎了一樣,我雙手往前伸,走得十分小心。
某個方向似乎有動靜,我便轉(zhuǎn)身朝那個方向慢慢摸索。
咦,我摸到了什么……
像是個粗布袋,里面裝著某樣圓形的東西,但是手感略有些奇怪。
他突然在黑暗中開口:“再摸就硬了……”
“……”我咻得縮回手,一陣臉紅。
原來我摸到的是他的臀部……
那粗布袋是衣服……
我輕咳一聲,問:“你在找什么呢?”
“石頭?!彼f完,就從一個布袋子里找到了一塊發(fā)光的巨大螢石。
螢石發(fā)出幽幽的藍綠色光芒,不至于像蠟燭那樣明亮,但洞穴里已經(jīng)可以視物。
終于可以看清東西了。
這里擺設(shè)還是和我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周圍是凹凸不平的石壁,而天花板的石頭堪堪擦過我的頭頂。晗進洞來一直微弓著身子,但他看起來早就習(xí)慣了。
“過來坐?!彼阶腊盖埃瑢ξ疑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