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案件真的結(jié)束了嗎?
鄧艾坐立難安。整棟房子又恢復了平靜,除了已故的老太太之外,一切又還原到之前的狀態(tài)。吳震很大方,他堅持要求鄧艾繼續(xù)留在這里,事實上,他大部分的時間都不在天鵝湖住,天鵝湖只是他偶爾來度假時的消遣場所。這里需要有人替他管著,當然,為這座房子服務(wù)很多年的鄧艾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選。
事情比以前少多了,但鄧艾的心情卻空落落的。她總感覺有什么不對頭,具體是哪一點不對頭她也說不上來。煩躁不安中,她一會兒走進屋子,一會兒又走出去;一會兒這兒那兒去掐一朵枯死的鳳仙花,一會兒又回到客廳無趣地喝著茶水活死人的黎明:生化六道全文閱讀。
想到感情的時候,鄧艾的心再次顫了一下。這么多年,雖然朱老太一直待自己就像親生的女兒一樣,可她還是有種寄人籬下的感覺。有時候,她感覺自己就像是浮萍,沒根沒落的漂泊,到哪里才有家的歸宿呢?見到董愛華的時候,鄧艾對他有股莫名的好感。難道是因為他對愛情的執(zhí)著?現(xiàn)在像他這樣的男人少之又少。
鄧艾走出屋子來到院子里,在那顆已經(jīng)頹敗的葡萄藤下停留。她聽到書房狠狠地關(guān)門聲,然后。她看到董愛華從客廳里大步走出來。出于內(nèi)心里的那種彷徨,她迎著他走過去說:“你在和吳震吵架嗎?我聽見你們在房間里吵架?!?br/>
“沒有,他現(xiàn)在沒事了,可是小寧卻進去了。我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小寧會做這樣的事情?!?br/>
鄧艾張了兩次嘴,最后又緊緊地閉上。一陣沉默。兩人相對無言半天后,董愛華終于開口說:“你有什么要對我說的嗎?”
董愛華原本正在吸煙,聽她突然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手一抖。手中的煙一下掉到石頭上。他自失地一笑,但鄧艾可以聽出來,他再次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都變了:“這事和宋老爺子有什么關(guān)系?”
鄧艾低聲說:“你記得那天晚上宋老爺子講的那個故事。關(guān)于那個小殺人犯的故事。你有沒有想過,它可能不僅僅是一個故事,我在猜它是不是指的是我們中的某個人。”
不知道是不是鄧艾的錯覺,她注意到董愛華的臉有些發(fā)白,他不自然地問道:“你是說。他就是針對我們中的某個人講的那個故事?”
“這正是我擔心的。就像你說的,我也很了解夏寧。她不會是做這種事情的人??墒侨绻皇撬?,會是誰呢?還有宋老爺子的死,我總感覺那事不太正常。頭天晚上還活得好好的,就在講了那個故事后他就死了。你覺得這正常嗎?”
董愛華沉思了片刻,慎重地說:“聽你這么一說,好像真是那么回事。當時我們正玩得嗨,他打斷我們的玩興,刻意地告訴我們那件事。他說什么來著,他不論走到哪兒都能把那個人認出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態(tài)度那么認真,好像他已經(jīng)認出這個人來了??墒?,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董愛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說:“你想怎么做?”
“我認為我們應(yīng)該報告給警方,干脆給警方身邊的那兩個丫頭說。我看那個叫妘鶴的女孩做事挺穩(wěn)到,告訴她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我一直在為這個事情糾結(jié)呢,你說我們應(yīng)不應(yīng)該把這件事告訴她呢?”
董愛華埋著頭又做了一番深思,最后他說:“我看沒有必要網(wǎng)游之帝皇崛起全文閱讀。我看不出他講的那個故事和謀殺案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即便是宋老爺子還活著,恐怕他也不能告訴警方什么?!?br/>
“可是,他死了!死得很蹊蹺!”想著他的樣子,她突然顫抖了一下:“我的意思是,電梯怎么會突然壞了呢?我敢說這絕對不對勁?!?br/>
董愛華又點燃一根煙,悶悶地吸了兩口說:“讓我再想想,在我沒有給你答復之前,你最好慎重些。要知道這是謀殺案的調(diào)查,搞不好會弄巧成拙!”
交代完鄧艾,董愛華吸著煙一個人呆呆地往山下走去。
天鵝湖酒店,涵冰正在收拾行裝,準備回新湖。這幾天沒回去還真想自己的家。好在這里的案子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再沒什么好留在這里的理由了。她也沒想到最后的結(jié)果會是這樣,看起來那么空靈的一個女人竟然會拿起銅球惡狠狠地砸向別人的腦袋,想想就夠可怕的。
收拾完行裝,涵冰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給這個地方最后告別:“走了,別了,輕輕地我走了,不帶走一只天鵝?!?br/>
本來妘鶴正在心里重新把案件從頭至尾過了一遍,聽她突然念叨出這么一句,竟然噗嗤一聲笑了:“不會高雅就別裝了,不倫不類的這也算詩嗎?笑掉人大牙了。以后你要吟詩的時候千萬告訴我一聲?!?br/>
“怎么,你也要接一句嗎?”
“哪里,我好趕緊走開,千萬別讓人以為我和你是一伙兒的。走得遠遠的,告訴別人我和你不熟?!?br/>
涵冰哈哈大笑,輕松地說:“人家這會兒心情不是不錯嗎,總得說兩句話抒發(fā)一下。想想吧,這案子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br/>
說到案子,妘鶴心頭的那塊石頭又壓上來,她站起來,走到窗口,右手撫著下巴,眼睛望著窗外,語調(diào)深沉地說:“誰說結(jié)束了?”
“夏寧已經(jīng)坦白從寬了,怎么沒結(jié)束?”
“這就是人們的誤區(qū)。就像是人們寫偵探故事,死板的偵探故事都會從謀殺寫起??墒悄阒绬?,寫謀殺的時候故事已經(jīng)是尾聲了。故事在謀殺之前已經(jīng)展開了,有些故事的源頭要追溯到很多年之前,然后各種各樣的原因和事件把故事中的人安排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然后謀殺開始。”
雖然妘鶴說得有道理,可是這起謀殺中并沒有什么故事啊。動機很清楚,復仇,女豬也承認了,這難道還不算是尾聲嗎?
話音剛落,一陣敲門聲響起。妘鶴看看涵冰,微微一笑,她的意思很明白,看吧,故事來了。
涵冰從床上一躍而起,心里不服氣地想,我倒要看看還有什么故事。她走過去,打開門,門口站著的是鄧艾。
鄧艾猶豫地站在門口,不知所措地支吾半天始終沒有開口。最后還是妘鶴走過來親切地把她拉進來說:“過來坐啊,站外邊算怎么回事?”
鄧艾慢慢挪進房間,鼓起勇氣說:“我想和你們說會兒話?!?br/>
“當然,當然。”連說了兩個當然后,妘鶴對涵冰說:“去給鄧姐倒杯水?!?br/>
妘鶴拉著鄧艾走進房中,讓她在一張大沙發(fā)椅上坐下。然后,涵冰乖乖地把水放到她面前。妘鶴依舊是一臉親切地看著她,沒有立即催她講話,她知道要給對方一個適應(yīng)過程,催得急的話反倒起到相反的作用。涵冰坐在鄧艾的椅子靠背上,一副自來熟的樣子,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問:“你有什么故事要將給我們聽呢?”
她面色稍緩,之前緊張的狀態(tài)漸漸松弛下來。她喝了口水,下定決心,朗朗說道:“我要給你們說另外一起謀殺,我想兩起謀殺之前一定有關(guān)聯(lián)?!彼杏X這話表述得依舊不夠準確,又追述了一句:“不,也可能是三起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