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這是昏迷中的秦柏云目前唯一的感受,全身被淡綠色的光芒包圍著。
我死了么?
亦或者,這是死后的世界嗎?
秦柏云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在一個純白色的地方。由于身處這個空間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任何的參考物,秦柏云無法判斷自己所處的情況。
白色,一望無際的白色。
這樣的純凈讓身處其中的秦柏云覺得自己就是這片空間的污點。
秦柏云開始回想著暈倒前的事情。
地下實驗室寧青的話、北山福利院的三樓壓倒性的戰(zhàn)斗和充滿恨意的話語在秦柏云的腦袋里陸續(xù)閃過。
那群孩子們怎么了?寧青在哪?齊院長?我的...我的手臂怎么回來了?
在觀察四周之后的秦柏云終于發(fā)現(xiàn)了自己身體完好無損的事情??粗约旱淖蟊郏匕卦朴昧Φ哪罅四?。
疼....
痛感反饋到了秦柏云的大腦里,很顯然這就是他的手臂。
風(fēng)殤呢?
秦柏云感受著附著在左臂尺骨中的風(fēng)殤,并試圖凝聚到手上。
毫無反應(yīng)。
秦柏云皺了皺眉頭,再一次嘗試將風(fēng)殤凝聚出來。
再一次失敗,也許權(quán)輿之地的第六號‘邊界武器’風(fēng)殤并不在秦柏云的左臂尺骨上了。
“沒有任何回應(yīng),風(fēng)殤去哪了?”
自己的能力似乎也失去了反應(yīng)。
秦柏云摸著下巴思考著,他對于在走廊上的記憶也只是停留在了寧青扯試圖將風(fēng)殤帶著尺骨一并扯出的畫面。
想到這些,秦柏云背后一涼。
為什么寧青之間的差距這么大...
很顯然自己目前沒死,但是就從風(fēng)殤不在手臂內(nèi)的情況判斷。秦柏云現(xiàn)在要么是在自己的無法理解的地方里,要么就是秦柏云在昏迷的時候被送到了類似監(jiān)獄的地區(qū)。
在秦柏云的映象里,這樣純白色的地區(qū)就只有監(jiān)獄了。
不管了,先走走看。
畢竟呆在這里也個辦法,身上的除了一身衣物就沒有別的東西了,秦柏云堅定了自己是被送到怎么地方了。
往前行走,一望無際的白色讓秦柏云的眼睛十分不舒服。
為了確定著不是監(jiān)獄,秦柏云將自己的外套丟在了地上。
如果這是監(jiān)獄的話,秦柏云往前走下去最終還是會回來。這是和上一任維克瑟之風(fēng)學(xué)習(xí)到的方法。
很顯然這不是關(guān)押能力者的監(jiān)獄,秦柏云在走出幾百米后又走了回來。
“關(guān)能力者的監(jiān)獄那會設(shè)置百米的回歸空間啊?!?br/>
秦柏云嘲笑著自己的愚蠢,撿起地上的外套。
即使地面上如此潔白純凈,秦柏云還是抖了抖外套。
“嗯?”
不知何時,之前秦柏云走過的方向出現(xiàn)了人影。
望著遠(yuǎn)處的隱隱約約人影,秦柏云連忙追了上去。
有人的話,至少能問清楚這里是哪。
一路追了上去,來到附近秦柏云不免有些失望。
這是一群黑色雕塑;一群人圍著一個站在高處的人,似乎眾人是在跪拜著這人。
雕塑的材質(zhì)看不出來,至少秦柏云感覺是金屬做的。
“這些雕塑的作者真偏心,把跪拜的人雕刻的這么敷衍,被膜拜的就雕刻的這么仔細(xì)?!?br/>
跪拜的人很多,但是人們的面部都沒有被雕刻者雕刻出來,只是能看出來這群人是在跪拜著這么站在高處的人,這些跪拜的人衣著簡陋。
站在高處的人身著一套刻著奇怪紋路的鎧甲,細(xì)節(jié)之處被雕刻者很用心的刻畫出來。
這個被人們跪拜之人也同樣沒有面部,只是在身體的雕刻上有著很大的區(qū)別。
“誒...好家伙,原來你也不要臉啊?!?br/>
秦柏云看著站在高處的雕塑道。
在觀察一圈之后,秦柏云看著這群漆黑的雕塑。
“這么白的空間里面居然擺著這么黑的雕塑,這到底是在哪?”
在說出這句話之后,強(qiáng)烈的震動感讓秦柏云不得不扶著一旁的跪拜者。
“又怎么了?”
腳下一空,身旁的雕塑隨即消失。
潔白的地面如此空蕩,秦柏云向下跌落。
潔白的空間開始出現(xiàn)變化。
五顏六色的光芒充斥的整片空間,秦柏云不斷向下墜落著,這些光芒也讓秦柏云閉上了眼睛。
是不是不會到底了,就算到底了我可能也摔死了。
秦柏云如此想道。
砰?。。?!
這是身體摔在地面的聲音。不要亂插旗子?。。。。?br/>
“啊啊啊啊啊啊?。。?!”
沒摔死?
秦柏云睜開了眼睛,看著這泛紅的地面,秦柏云聞著一股濃濃的血味。
這是秦柏云自己的血,現(xiàn)在秦柏云的臉和地面正在親密接觸。
掙扎的從地面坐起來,秦柏云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他還在原來倒下的位置。
被紅色液體蒙住的辦公室窗戶。
被寧青用能力破開的走廊窗戶。
外面還是在下著黑色的雨,外面的天空還是血紅色。
齊院長還是老樣子,頭破血流的倒在秦柏云的身后。
子空間的崩壞也停止了下來,至少從走廊的窗口向外看去,外面的地面和建筑物停止了瓦解,正在消失的部分也被停在了原地。
黑衣充滿恨意的寧青不知去向。
左手也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只有地上的血跡向秦柏云證明著秦柏云的左臂被切斷過。
剛剛是夢境嗎?秦柏云內(nèi)心正在思考這個謎題。
至少自己還活著,手臂也還在自己身上。至于為何手臂在自己身上,秦柏云已經(jīng)懶得去想了。
咔嚓!
辦公室的門被拉開了,一名八歲大的男孩隔著門縫向外觀察著秦柏云,秦柏云自然也看到了他。
“這里很危險,你們先不要出來?!?br/>
秦柏云開口道,秦柏云試著撐著墻面站起來,但是腦袋昏沉沉的讓秦柏云又摔倒了地上。
失血太多了嗎...
男孩見到秦柏云倒地連忙拉開門跑了出來,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齊北山。
男孩直接略過了秦柏云,跑到暈倒的齊北山面前搖晃道。
“齊爺爺您怎么了,快醒醒!”
男孩的聲音讓辦公室內(nèi)的其他孩子也跑了出來,將齊北山圍了起來。
“齊爺爺怎么了?”
一名女孩在說完之后就哭了出來。
凡事都會有人來帶頭,哭也一樣。
隨著這名女孩的哭泣,周圍的孩子們也哭了起來,秦柏云現(xiàn)在覺得自己還是摔死比較好。
鬼哭狼嚎,這是秦柏云的總結(jié),其實被充滿恨意的寧青撕了也不錯。
秦柏云如此想道。
真礙事!就不怕出事情嗎?寧青現(xiàn)在在哪還不知道,你們待在辦公室里才是安全的選擇!
一邊在心里埋怨著這群添亂的孩子,秦柏云一邊將他的風(fēng)能結(jié)界再一次釋放了出來。
雖然對寧青沒有作用,但是能讓秦柏云感受周圍的變化。
秦柏云再一次站了起來,戰(zhàn)戰(zhàn)巍巍的走到齊北山的身旁摸了摸脈搏。
沒死,但是具體情況就不知道了。秦柏云內(nèi)心想著,嘴上肯定不能這么說。
看著鬼哭狼嚎的孩子們,秦柏云開口道。
“你們安心吧,你們的齊爺爺只是暈過去了,會沒事的?!?br/>
孩子們聽著秦柏云的話語先是楞了一會,隨后。
“哇?。?!”
哭聲再一次響徹了起來,唯獨(dú)只有最開始的那名八歲的男孩沒有哭泣,這也引起了秦柏云的注意。
男孩很顯然忍住了,下嘴唇被他咬的緊緊的,男孩看向秦柏云問道。
“叔叔,你能帶我們離開這里嗎?”
叔叔...秦柏云吐血,但現(xiàn)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當(dāng)然可以,但前提是你們別哭了,叔叔要瘋了?!?br/>
叔叔就叔叔吧...為什么我還承認(rèn)了!
“大家別哭了,這個叔叔能帶我們離開這里?!?br/>
男孩大聲的說道,讓秦柏云沒想到的是,男孩的一句話就讓哭鬧的眾人安靜下來。
這就是領(lǐng)袖風(fēng)范嗎?秦柏云心想。
在確定齊北山?jīng)]有別的傷口之后,秦柏云小心翼翼的將齊北山背了起來。
“你們跟著我,一個個手拉手別走丟了。”
秦柏云對著這群孩子說道。
寧青已經(jīng)失去了蹤影,對于現(xiàn)在的情況,秦柏云認(rèn)為要么是這片子空間的管理者——充滿恨意的黑衣寧青已經(jīng)因為主體的情況不對消失了,要么就是和風(fēng)殤接觸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風(fēng)殤現(xiàn)在還在自己的左臂里面,這是秦柏云醒來時感受到的。
但秦柏云此時也不好直接將風(fēng)殤釋放出來,至少在孩子面前不能。
好奇害死貓,萬一釋放風(fēng)殤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情況,現(xiàn)在的秦柏云可是分身乏術(shù),無法同時保護(hù)齊北山和孩子們。
至少要將孩子們送到地下室入口處,送到和地下室的寧青約定的地方。
她是否會在那里等待著秦柏云,是否會像黑衣寧青一樣消失不見,這是一個未知數(shù)。
下樓讓秦柏云廢了很大的功夫。
一是他之前失血很多,現(xiàn)在頭昏腦漲。張開風(fēng)結(jié)界就已經(jīng)是秦柏云的極限了。
二是這群孩子會讓秦柏云分心,無法同時兼顧的秦柏云只能將風(fēng)結(jié)界護(hù)在孩子們的周圍。
“終于...到了?!?br/>
秦柏云背著齊北山帶著一群孩子終于來到了一樓,至少下樓梯時沒有什么意外發(fā)生,這讓秦柏云松了口氣。
走廊盡頭的大廳還是老樣子一片漆黑,但是至少崩壞的跡象已經(jīng)停止了。
不知道寧青主體怎么樣了。
想起寧青對著自己說的話語,秦柏云打起了精神。
必須救下她,無論如何。
。。。。。。
【地下實驗室入口處】
身穿浴袍的寧青臉色蒼白,嘴角的血跡和搖搖晃晃的身子讓寧青不得不靠在墻上等待著秦柏云。
“你可要快一點啊,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和其他的寧青都失去了主體的聯(lián)系。”
寧青自言自語著,她繼承的是主體對世界的好奇。
“可惜啊,我好想出去看看福利院、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可是沒有機(jī)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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