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的旁邊,兩名打扮妖嬈的女子雙手托著長長的衣袍,跨著舞步跑上舞臺,將手中的長袍套在了依然閉著眼睛,張開雙臂的男子身上。
穿戴整齊以后,男子一甩衣袍,彎腰向著舞臺四周鞠躬,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神色是那樣的從容不迫。
“敬愛的觀眾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我是許侖,大家莫要慌張,剛剛是我新進發(fā)明的一個戲法,名叫火焰山,還望大家喜歡。”
許侖的聲音不大,不過在有些嘈雜的小樓里,卻是能清晰的傳進每個人的耳中。
原來剛剛不過是許侖表演的一個戲法,小樓里之前還有些慌張的人們長長的舒了口氣,然后都不約而同的響起了掌聲,叫好聲。
過了一會兒,待場間恢復了安靜以后,許侖繼續(xù)說道:“接下來,我要為大家表演戲法‘夢幻星辰’,請大家在觀看之時不要起身,注意安全,謝謝大家配合?!?br/>
說完以后,許侖向著臺下的觀眾鞠了一躬,然后小樓里除了舞臺周圍的燈火以外,其它地方原本就比較暗淡的燭燈全都同時熄滅,除了一些零碎的驚呼聲以外,倒是沒有引起大家的恐慌。
胡羽輕柔的拂過了胡月玲的秀發(fā),看著明亮的舞臺,微微一笑,開口說道:“這個許侖倒是有些意思,變戲法倒是一個不錯的賺錢門路,黃胖子的戲法那么厲害,他怎么就沒想到呢。”
剛剛許侖在登場的時候,胡羽便在他的體內(nèi)感知到了元氣的波動,再加上他對黃恒的認知,倒是讓他產(chǎn)生一個錯覺,就是修士一定就會變戲法。
胡月玲沒有說話,胡羽也沒有期待她的回答,而是繼續(xù)說道:“玲兒,如果是讓你變戲法,不知道有沒有這個許侖厲害啊?”
一直靠在胡羽肩上的胡月玲現(xiàn)在腦子里想的全都是胡羽,哪還有心思關(guān)注臺上的動靜,所以她倒是沒有感知到剛剛許侖在表演戲法的時候流露出來的元氣波動。
胡月玲坐直了身子,有些不解的看著胡羽,開口說道:“我可不會變戲法,再說了,我輩修士吸氣養(yǎng)氣,修行功法,時間和精力本就不甚充裕,又有誰會浪費大好時光去專研這些嘩眾取寵的小把戲啊?!?br/>
胡羽看著一臉認真的胡月玲,在看了看臺上正在表演的許侖,開口說道:“天下的修士何其多,總有一些人耐不住寂寞,喜歡這些玩意兒也說不準呢?!?br/>
胡月玲撇了撇嘴,一臉不屑的說道:“至少我還從未聽說過有哪個修士會無聊到變戲法玩。”
就在二人說話的功夫,臺上的許侖正在不停的變換著姿勢,翻轉(zhuǎn)著自己的手掌,好讓所有的觀眾都能夠看清他的手里是空無一物的。然后他右手握拳,等他再一次張開手掌的時候,掌心里憑空變出了一塊晶瑩剔透的圓珠,這塊圓珠有雞蛋般大小,就像是冰塊一樣,似透非透,在燈火的照耀下,閃爍著炫目的光彩。
許侖手握著圓珠繞著舞臺走了一圈,讓所有的人都能看清他掌心之中的東西,然后回身走到了舞臺正中央,再一次右手握拳,還用自己的左手握住了自己的右手,看他那用力的樣子,似乎是想要將手中的圓珠捏碎。
臺下的觀眾被許侖手中的圓珠吸引,紛紛的伸長了脖子,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的掌心,有些擔憂,不過更多的卻是期待著他接下來會做出什么樣的舉動來。
只見許侖神秘的一笑,再一次張開了手心,此前還是一顆雞蛋大小的圓珠此時已經(jīng)變成了一堆粉末被許侖捧在了手心。
“浩瀚繁星,如夢似真!”
許侖大聲的呼叫了一聲,然后用盡全力將手中的粉末灑向了空中,奇異的一幕發(fā)生了,只見被許侖灑向空中的粉末全都變成了一塊塊之前雞蛋大小的圓珠,漂浮在了整個小樓里面,在火光的照耀下,每一粒圓珠都在發(fā)光發(fā)亮,就像是漫天的繁星降臨,充斥著整間小樓。而小樓里的觀眾們看著漂浮在自己眼前的圓珠,全都陷入了沉醉之中。
胡羽對面那桌的女子看著漂浮在眼前的圓珠,好像從上面看到了什么美好的畫面,一直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最后甚至是喜極而泣,情不自禁的伸手抓向了漂浮在眼前的圓珠,只是這一抓卻是落了空,眼前的圓珠消失不見,之前的美好畫面也隨著圓珠一同消散。
嘆息聲不停的響起,原來其他人也和那名女子一樣,伸手將美好的畫面給抓破了。滿天繁星沒有持續(xù)多長時間,很快的便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其他人看到了什么胡羽不知道,不過胡羽卻是大概明白了這一場戲法許侖是如何做到的。
就在剛剛許侖捏碎手中的圓珠之時,胡羽聞到了濃郁的竊心果香味,他微微的皺起眉頭,屏住了呼吸,而胡月玲也和他一樣,發(fā)現(xiàn)了竊心果的香味,只是和胡羽屏住呼吸不同的是,胡月玲的右手結(jié)了一個手勢,那充斥在整個小樓里的竊心果香味便倒退而回,沒有侵襲到二人的身周。
胡月玲還俏皮的對著胡羽眨了眨眼睛,有些驕傲的揚起了小頭。被胡月玲給挑釁,胡羽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欺負自己現(xiàn)在沒有元氣是吧?
沒有了竊心果產(chǎn)生的幻象,胡羽看到的便是許侖大吼了一聲,然后向著空中灑了一堆粉末,然后就沒有然后了,粉末掉落在了地上,激起了小樓里陣陣嘆息聲。
整間小樓里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隨后便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然后便響起了零星的聲音:再來一次。
隨著呼喊的人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整齊,人的天性便是追逐美好,剛剛他們在許侖的戲法里面看到了心中所想的美好,自然希望這樣的美好一直持續(xù)下去,再來一次的呼聲響徹在了小樓里,久久不肯消散。
許侖微微一笑,向著四周不停的抱拳敬禮,然后雙手下壓,示意大家安靜,然而深陷美好的人們哪里肯罷休,依然大聲的呼喊著再來一次。
“請大家稍安勿躁,如果大家喜歡‘夢幻星辰’這個戲法,許家班一年四季從不歇業(yè),以后每天都會為大家奉上,下面我繼續(xù)為大家表演下一個戲法,‘一步登天’,還望大家喜歡?!?br/>
許侖說話的聲音不算太大,不過卻能夠清晰的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得到的。
胡月玲微微的皺了皺眉說道:“他是一個修士,說話時暗含了一些元氣?!?br/>
原本不停呼喊的再來一次逐漸的停歇了下來,胡羽有些好笑的看著胡月玲,開口說道:“玲兒,剛剛你說什么來著?”
看著胡羽那揶揄的笑臉,胡月玲盯著臺上的許侖,鼓起了小嘴氣著說道:“你一早就知道他是修士?”
“嘿嘿,玲兒,雖然你也是修士,不過這感知能力卻是大不如我哦。剛剛他在踏火焰山的時候體內(nèi)便有元氣波動,沒注意到吧?”胡羽得意的笑了笑,算是小小的報復了一下胡月玲剛剛的挑釁。
看著胡羽那得意勁兒,胡月玲掩嘴一笑,這人還真是,有些時候深沉得可怕,有些時候又像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
和胡月玲調(diào)笑了幾句,胡羽指著臺上的許侖問道:“這個許侖體內(nèi)的元氣倒是不多,不過卻是相當精純,而且他剛剛對于元氣的控制也是相當精準,這人是何門何派,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