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這人在東城算的上是一個傳奇了。
小學(xué)畢業(yè),沒多少文化,十五歲離家闖蕩,嘗試過很多工作。十八歲時談了個女朋友,嫌棄他窮跟他分了手,而后他開始發(fā)狠賺錢,是拼了命的發(fā)狠賺錢:白天賺,晚上也賺。
白天他是去工地當(dāng)民工,到了晚上,他是去夜場做鴨子。
真的,江源曾經(jīng)做過鴨子。
雖然江源現(xiàn)在老了,但是也不難看出他是吃的開那碗飯的,濃眉大眼,挺帥氣的。
不管怎樣,江源是籌到了創(chuàng)業(yè)的第一桶金,憑借著這第一桶金,他開了個印刷廠,做印刷業(yè)務(wù),因為活好交貨及時,慢慢慢慢的,印刷廠的口碑是越來越好,他家業(yè)務(wù)越來越多。直至到現(xiàn)在,成了東城乃至s省最大的印刷廠公司。
公司做大做強(qiáng)了,他也就牛逼起來了。
這牛逼起來了,他曾經(jīng)做過鴨子的歷史也就漸漸漸漸地被大家淡忘了。
反正現(xiàn)在提起他,大家都是一臉崇拜的樣子。
這不,他過生日,上午發(fā)出邀請函讓那些人晚上六點(diǎn)到龍云山莊小聚,那些接到邀請函的還真就個個差不多晚上六點(diǎn)準(zhǔn)時到達(dá)了。
唯獨(dú)霍恩施遲到了,還遲到了足足有一個半小時。
霍恩施遲到的原因是公司今天有個重要的合同要簽署,他不能不在場。
給江源解釋后,江源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不介意。
江源一直都挺欣賞霍恩施的。
江源有一個女兒,跟霍恩施差不多大,大半年前,江源還曾想把自己的女兒介紹給霍恩施來著,他的女兒也是見過霍恩施的,挺滿意霍恩施的,不過,江源的提議被霍恩施給拒絕了。
霍恩施說他有女朋友。那時候他的女朋友還是葉青琳。
今晚月色挺不錯的,倆人在吹著足足暖氣的屋子里站在窗前聊著天,不知怎么的就聊起了那時候的事情了。
江源之前跟別的客人喝了好多酒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點(diǎn)微醺。
舉著酒杯跟他碰碰杯后,霍恩施聽江源笑罵他一句不靠譜。
霍恩施愣了下。
“哎,恩施啊,你說我曾把我家姑娘介紹給你的時候吧,你說你有女朋友,你有女朋友我哪敢強(qiáng)求啊是吧??珊髞碓趺戳?,不出兩個星期,你竟然跟別的姑娘結(jié)婚了,還不是你女朋友。你說你...”江源無奈嘆息了下,對著他呼氣時是滿嘴的酒氣,“聽說你老婆最近懷孕了,你們卻要離婚了?恩施啊,你說你靠譜嗎?我覺得你比我還不靠譜?!?br/>
江源是真不靠譜,感情方面。
他娶了一位太太,在外面是又養(yǎng)了好幾個小的。
那幾個小的,各種年齡段的都有,十八/九剛成年的,二十多歲剛成熟的,三十多歲性感優(yōu)雅的...
“我不靠譜吧,但我至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養(yǎng)那些小東西是想滿足我的年輕欲跟生理**的。你呢,恩施你知道你在一段感情里想得到什么嗎?你說你結(jié)婚沒多久就要離婚,離婚就離婚吧,還搞大了你妻子的肚子,你圖什么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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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什么?
他也不知道。
不過最近他想了很多,也越想越自我反省著,覺得自己挺不靠譜挺混蛋的,畢竟當(dāng)初是他提議跟顧籬要孩子的,現(xiàn)在有了孩子了,他卻又不要了。
一個小生命啊。
他心里最近真的一直有點(diǎn)挺不得勁的。
不得勁的讓他很想去看看顧籬,也許,看著她安頓的好好的了才會安心吧。畢竟她肚子里懷著他的孩子。
但是,不靠譜的他,卻不知道她具體搬去了哪個城市哪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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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江源喝的有點(diǎn)微醺了,但是還是不忘在霍恩施要離開的時候告訴他說他想請他去給他在青市剛剛完工的一個項目做剪彩嘉賓。
大后天過去。
霍恩施點(diǎn)頭答應(yīng)。
江源打個酒嗝再囑咐他一遍是大后天一早剪彩,還是在青市,可千萬別像今天一樣遲到。
霍恩施笑回說不會遲到的,他會提前一天去青市總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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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恩施從江源的龍云山莊出來回家后,有點(diǎn)累,累的不想多走半步路。
所以他是把公文包往沙發(fā)上一放,微閉上眼頭靠在沙發(fā)背上休息了起來。
他休息的時候,沒想到公文包會被陳柔輕輕拿起,把他放在里面的戶口本跟結(jié)婚證又取了出來了。
等他發(fā)覺時,陳柔已經(jīng)拿到手里蹭蹭蹭的上了樓回她的臥室給他又藏起來了。
真是,反復(fù)無常的女人。
霍恩施很無奈,等陳柔藏好下樓時問她到底怎么想的。
陳柔是特理直氣壯的說那天是被他給氣瘋了,喪失理智才把戶口本結(jié)婚證砸向他的?,F(xiàn)在理智恢復(fù)正常,也就該取回來了。
陳柔還振振有詞的問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難看,領(lǐng)著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去辦理離婚手續(xù)得遭多少人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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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柔把戶口本結(jié)婚證又給沒收了。
霍恩施是拖著疲憊的身子上了樓給顧籬去了電話,告訴她近期如果沒什么事可以不用回東城的。離婚手續(xù)目前是辦不了了。
他說完,聽顧籬在那邊淡淡的說了個哦。
他說完,顧籬回應(yīng)完,電話里就陷入了一片沉寂了。
也不知道沉寂了多久,顧籬率先打破沉寂說沒事就先掛了電話了。
霍恩施讓她等會兒掛,說還有事。
“還有什么事?”
霍恩施應(yīng):“我可以知道你現(xiàn)在搬去哪個城市開始新生活了嗎?”
顧籬沒回答他,只是說沒有其他事就真的先掛了。
而后,霍恩施聽電話那端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霍恩施好像是第一次在顧籬面前碰一鼻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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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碰了一鼻子灰也沒什么。他想要知道顧籬搬去了哪個城市哪個小區(qū)自然會有辦法知道的,他之前不過是不想去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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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恩施今天真的是特別的累,很累很累。
給顧籬通完電話,在臥室的沙發(fā)上坐了會,很快他就合合眼睡了過去。
他睡醒一覺的時候是凌晨一點(diǎn),不知道是不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人總愛矯情,看自己在沙發(fā)上就睡著了,他揉揉眼看看空蕩蕩的臥室只覺得恍惚。
恍惚的有種不現(xiàn)實的感覺。
恍惚的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其實顧籬還是在他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