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師妹,您是咱們帝云山百年來唯一的女弟子,這是師兄特意為你做的菜,來嘗嘗。”
“是啊,十二師妹你就吃一口吧,二師兄可是特意為你做的菜,別辜負了二師兄的好意?!?br/>
“對對對,十二師妹你嘗嘗,二師兄的廚藝可精湛了呢?!?br/>
清風和李儒在一旁添油加醋,蘇芷兮則是一臉陰沉的看著二人,心中默默拿起小本子記了下來。
“嘗一嘗,看看師兄手藝如何?!?br/>
耳邊的溫柔之音讓人無法拒絕,面對二師兄的語氣,面對大師兄風清揚的氣場,面對眾人期待的神情,蘇芷兮也只好在萬般無奈之下拿起筷子夾著碗里面不知是什么食材的東西。
那,是一種不知該怎么形容的味道。
當黑亮亮的食物入口的那一刻,萬千種變化同一時間迸發(fā)在唇齒之中。
酸甜苦辣咸,你能感受到人生的百態(tài)。
當食物隨著食道落入胃中,你仿佛看到了人生的走馬燈。
那是一種超脫的感覺,是一種忘了俗世,是一種一心求死的感覺。
五味陳雜,極致的刺激著味蕾,即便蘇芷兮沒有咀嚼,可那回味仍是上頭。
“怎么樣,是不是很好吃?!?br/>
耳邊,仍舊是二師兄的溫柔。
蘇芷兮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鐵青著的臉色牽扯出一抹絢爛的笑意。
“哇哦,二師兄的廚藝真棒,這些菜真是令我一生都難以忘懷,你們也常常,多吃一點,多吃一點。來來來大師兄,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師兄,你們都多吃一點?!?br/>
蘇芷兮一筷子一筷子給眾人夾著菜,眾人看著自己碗中黑乎乎的一坨未知物,明顯要崩潰的。
“別看著啊!這么久沒吃到二師兄做的飯菜是不是很想念,都動筷子,吃吃吃。”
千褚坐在蘇芷兮身邊,笑瞇瞇的看著眾人,可沒有一個人動筷子。
“怎么不吃呢?”
“這個……那個什么,我們不太餓?!?br/>
“不太餓是什么意思?”
狹長的眸子半瞇著,千褚雙手交疊在一起抵在下顎上,那身上的溫柔之意瞬間消失不見,坐在他身邊的蘇芷兮明顯感覺到千褚換了一個人似的。
“吃飯?!?br/>
不等千褚開口說出第二句話,大師兄風清揚一聲令下,只見原本還十分抗拒的清風等人一下子端起碗筷,夾著那一堆陀狀物往嘴里面塞。
清風等人一邊吃還一邊說著菜有多么多的美味。
“你們五個怎么不吃呢?”
察覺到蘇芷兮等人并未用餐,千褚轉過頭,雙眼中寫滿了危險。
雖然不知為何,但蘇芷兮感覺得到此時此刻他們若是不吃飯的話,后果將不堪設想。
“二師兄你也知道,人家是女孩子么,女孩子吃得少,人家又再減肥,喝喝粥就可以了,哇塞,這粥好好喝!”
一勺子清粥入口,蘇芷兮險些吐出來,可還是強撐著將一勺子清粥咽了下去。
尼瑪,這是啥子東西。
相比蘇芷兮還能用減肥的借口糊弄過去,其余的人可就沒有這么幸運了。
即便是一項對吃極其挑剔的雪云寒,也不得不在大師兄和二師兄的淫威之下,夾了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
可僅僅這一口青菜,便險些要了雪云寒的命。
砰!
一道聲響,雪云寒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眾人含著淚看著那英勇的身姿,心中默默地為十一師弟祈禱著平安。
一頓飯總算是吃完了,裝昏過去的雪云寒被眾人爭先恐后的送回了清閑雅居,剛一回到清閑雅居,雪云寒睜開雙眼,狹長的眸子中寫滿了期望。
“我懂,我一會去山下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吃的,抓來給你補一補。”
“芷兮!”
千言萬語匯集在芷兮二字之中,雪云寒心中的感動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述。
而站在清閑雅居的清風逐月李儒齊天四人亦是眼巴巴的看著蘇芷兮,一個個就像是沿街乞討幾天沒吃飯的乞兒。
“十二師妹,帶上我們的份兒吧,以后咱們師兄弟四人唯你馬首是瞻?!?br/>
不是為了吃不要底線,而是為了生命,他們只能如此了。
二師兄做得飯菜雖然不能要人命,可那是折磨,是精神和肉體上的折磨,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何況二師兄的脾氣……
正文 助長不正之風
深深地吸一口氣,四人渴求的目光眼巴巴的看著蘇芷兮。
夜色,一堆篝火冉冉升起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燃燒在清閑雅居之外。
空氣中彌漫著的烤肉的香氣,勾的眾人肚子里面的饞蟲紛紛作響。
終于,當一整頭鹿烤熟之時,眾人早已經按奈不住食欲沖了上去,一個個就好像是饑餓的野狼。
肥而不膩,唇齒留香,這才叫美食,這才叫享受?。?!
就連說話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直到一整頭烤鹿被眾人分食的一干二凈,這才閑聊起白天所發(fā)生的事情。
“其實,二師兄是個好人。”
清風用了其實兩個字來形容二師兄千褚,雙眼映襯著月色,回憶著他入了帝云山之后那些快樂并痛的日子。
經由清風這么一說,蘇芷兮也明了了一些關于千褚的事情。
千褚是一個擁有雙性格的人,一個是溫柔的人格,一個是暴力的人格,就好像當初龍虎山中遇到了的女匪首領夏涼葉一樣。
只不過是夏涼葉白天是溫柔型人格,晚上暴力型人格,二人之間有著明顯的變化規(guī)則,但是千褚則是完全沒有任何理由的變換著人格。
而且,變換成暴力人格的二師兄相當可怕,至于何種可怕的方法呢!
這么說吧,黑山是東境禁忌之地,即便是師父進入黑山之后也要小心應對,可當年二師兄愣是以一人之力闖入黑山,將五師弟救了出來,可見其強悍。
雖然平日里面都是溫文儒雅的模樣,但寧可得罪大師兄也不要得罪二師兄的這個話,是帝云山弟子們永遠不能忘記的一條警世之言。
“你們是沒看到當時二師兄的臉色有多么的黑,要不是大師兄鎮(zhèn)住了場,咱們這些師兄師弟都倒霉了。”
清風嘆了一口氣,每每想到二師兄即將變身之后的模樣,背后一股寒意直竄心頭,想到這里,目光看向蘇芷兮,由衷的為蘇芷兮接下來的生活感到悲哀。
與其說是悲哀,更不如是在心中默默的祈禱。
帝云山先祖保佑,保佑蘇芷兮,畢竟千百年來的時間帝云山才出這么一個女娃子。
保佑保佑!
篝火漸漸熄滅,眾人也紛紛散去。
翌日,又是一個難得的大晴天。